【第41章 靈異委托!為了給小哥買刀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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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吳山居,蟬鳴聲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燥熱。
張起靈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那就是每天下午一點到三點,會在後院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這大概是他作為一個實際上的百歲老人唯一的作息堅持。
薑瓷趴在窗台上,看著院子裡那個呼吸平穩、睡顏恬靜的男人,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不是因為心動(雖然確實很帥),而是因為——做賊心虛。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剛買的、為了掩人耳目的諾基亞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那個古董論壇的帖子:
【寒鐵精粹(頂級隕鐵保養油)——一口價:12萬。】
【賣家留言:急出,僅限今日,過時不候。】
“十二萬……”
薑瓷咬了咬嘴唇。 雖然她的小金庫裡有幾百萬,但那是賣燭九陰角的錢,是張起靈拿命換來的。
她雖然平時愛撒嬌耍賴,但心裡門兒清。
“那是老公的血汗錢,用來裝修家裡那是為了共同生活。但是送禮物這種事,必須得用我自己的私房錢纔有意義!”
“不就是十二萬嗎?本姑娘去抓個鬼就有了!”
她悄咪咪地退回房間,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衛衣,戴上墨鏡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喝了實體化藥劑不怕陽光,但為了防止被那個什麼“749局”或者路過的道士發現她身上的煞氣,低調總是冇錯的。
前廳,胖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擦拭著昨天剛收上來的幾個盤子。
“胖子!”
薑瓷像個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哎喲臥槽!”
胖子手一抖,手裡的盤子差點飛出去。
“小嫂子!您走路帶點聲兒行不行?胖爺我這心臟可經不起嚇!”
薑瓷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把他往門外拖:
“彆廢話,車鑰匙呢?帶我去那個彆墅!”
“啊?”
胖子一臉懵逼。
“去哪?那個鬨鬼的彆墅?不行不行!小哥說了不接,我要是帶你去,回頭他醒了不得把我的天靈蓋給擰下來?”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知道?”
薑瓷豎起一根手指。
“再說了,我就去看看。那個什麼王老闆不是出十萬嗎?你跟他說,加價!十二萬!少一分不乾!”
胖子還在猶豫:
“可是……”
“冇有可是!”
薑瓷使出了殺手鐧。
“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告訴小哥,說你上次去洗腳城的時候,偷偷用他的名義辦了張卡!”
胖子:“!!!”
“冤枉啊!那是為了打折!而且我也冇去乾壞事啊!”
胖子一臉悲憤。
“得得得!小嫂子你贏了!走走走!速戰速決!趕在小哥醒來之前回來!”
……
半小時後,一輛破舊的金盃麪包車停在了杭州西湖邊的一處高檔彆墅區門口。
這裡的環境清幽,依山傍水,本該是極好的風水寶地。
但此刻,薑瓷剛一下車,就皺起了眉頭。
“好臭。”
她扇了扇鼻子。
胖子吸了吸鼻子:
“臭?冇啊,這兒空氣挺好的啊,全是桂花香。”
“是死人味兒。”
薑瓷嫌棄地指了指那棟被爬山虎覆蓋了一半的三層小洋樓。
“這房子裡不僅有鬼,而且還不止一個。那個什麼王老闆,估計是被人坑了,買了處陰宅。”
正說著,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
正是那個倒黴的煤老闆,王總。
“哎喲,王先生是吧?”
王總看到胖子,眼睛一亮,但看到胖子身後那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小姑娘時,臉色沉了下來。
“這位是……”
“這是我的……額,助手!特聘顧問!”
胖子胡謅道。
“彆看她年紀小,本事大著呢!那個……那什麼天眼通!”
王總一臉狐疑:
“這麼個小丫頭片子?大師,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我有三個保姆都嚇進精神病院了!”
“少廢話。”
薑瓷冷冷地開口,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錢準備好了嗎?十二萬,現結。”
王總被噎了一下,心裡有些不爽,但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咬咬牙:
“行!隻要能把那裡麵的臟東西弄走,彆說十二萬,二十萬我都給!”
“成交。”
薑瓷推開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陰冷的穿堂風撲麵而來。
彆墅裡的裝修極儘奢華,歐式的大吊燈,真皮沙發,波斯地毯。
但此刻,這些東西上都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咣噹!”
身後的大門忽然無風自動,重重地關上了。
胖子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摸出黑驢蹄子:
“小嫂子,小心點,這地兒有點邪門。”
薑瓷卻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閒庭信步地走到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出來吧。”
她摘下墨鏡,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變成了一雙妖異的豎瞳。
“彆逼我動手。”
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那個水晶吊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嗚嗚嗚……”
一陣淒厲的哭聲忽然從四麵八方傳來,那是女人的哭聲,帶著無儘的怨毒和淒慘。
緊接著,天花板上開始滲出紅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茶幾上。
“滴答、滴答。”
王總嚇得腿都軟了,躲在胖子身後瑟瑟發抖:
“大、大師!就是這個!就是這個聲音!”
胖子也是冷汗直流,舉著黑驢蹄子四處亂晃:
“何方妖孽!胖爺我可是摸金校尉!識相的趕緊滾!”
“嘻嘻嘻……”
一陣尖細的笑聲在胖子耳邊響起。
一張慘白的大臉,忽然倒掛著出現在胖子麵前,七竅流血,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啊!!!”
胖子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個女鬼顯然很享受這種恐嚇的快感,她伸出枯瘦如柴的鬼爪,就要去抓胖子的脖子。
就在這時,“啪!”
一聲清脆得不能再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彆墅裡炸響。
胖子閉著眼睛等死,卻發現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
他睜開眼,傻了。
隻見那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女鬼,此刻正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薑瓷一巴掌扇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牆上的名畫上,直接把畫框都撞碎了。
“吵死了。”
薑瓷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掏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
“哭得這麼難聽,還敢在我麵前玩倒掛金鐘?誰給你的勇氣?”
女鬼蒙了,她捂著半邊被打腫的鬼臉(雖然鬼冇有實體,但在高階壓製下,這一巴掌傷害的是魂體),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你……你打我?”
女鬼尖叫起來,周身陰氣暴漲。
“我要殺了你!我要吸乾你的陽氣!”
她猛地撲了過來,頭髮暴漲,化作無數條毒蛇,想要把薑瓷絞死。
薑瓷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她隻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嗡~~”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瞬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陰氣,那是來自海底墓千年的積怨,是秦嶺神樹下吞噬燭九陰內丹後的神威,更是“紅衣詭新娘”自帶的煞氣!
在薑瓷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道穿著紅嫁衣的巨大虛影。
那虛影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這隻不知死活的小鬼。
“跪下。”
薑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噗通!”
女鬼甚至還冇衝到薑瓷麵前,就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直接按在了地板上。
五體投地,真正的五體投地。
她感覺自己的魂體都要被壓碎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她甚至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小姑娘?
這分明是哪位不出世的鬼王姑奶奶微服私訪來了!
“大……大仙饒命!”
女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彆殺我!我還是個孩子啊!”
薑瓷收起威壓,走到女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孩子?我看你這身怨氣,少說也得有五十年道行了吧?”
女鬼瑟瑟發抖:
“五、五十八年……我是民國時候死的……”
“行了,彆廢話。”
薑瓷伸出手。
“這房子以後歸我罩著。現在,給我把這裡打掃乾淨。要是讓我看到一點陰氣殘留,我就把你餵我的頭髮。”
說著,她身後的黑髮無風自動,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空中舞動了一下,露出了猙獰的一麵。
女鬼嚇尿了。
“我掃!我現在就掃!馬上就把陰氣吸乾!”
接下來的十分鐘,王總和胖子目睹了他們這輩子最玄幻的一幕。
那個剛纔還嚇得他們屁滾尿流的厲鬼,此刻正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在彆墅裡飛來飛去。
她張開大嘴,把那些滲人的陰氣、怨氣統統吸進肚子裡,連天花板上的血跡都舔得乾乾淨淨。
“這……這也行?”
王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薑瓷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崇拜,甚至是敬畏。
“大師!真大師啊!這手段,簡直是神仙下凡!”
薑瓷冇理會他的馬屁,她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一個之前抽獎送的、用來裝雜物的【鎖魂瓶】。
“進來。”
她對女鬼招了招手。
女鬼哪敢不從,化作一道黑煙,乖乖鑽進了瓶子裡。
薑瓷蓋上蓋子,晃了晃。
“以後你就叫小翠。表現好的話,我賞你點麒麟血……咳,賞你點香燭吃。”
“謝謝姑奶奶賜名!小翠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瓶子裡傳來了女鬼諂媚的聲音。
薑瓷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早已石化的王總,伸出那隻白皙的小手。
“老闆,結賬。”
“十二萬,一分不能少。”
王總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支票本,唰唰唰寫了一張。
“這……這是十五萬!多出來的三萬是孝敬大師的!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還請大師多多關照!”
薑瓷接過支票,彈了一下。
“好說。”
“胖子,走人!”
薑瓷看了一眼手機,距離小哥午睡醒來還有二十分鐘,時間剛剛好。
回去的路上,薑瓷把支票遞給胖子:
“去銀行幫我兌了,然後把錢轉給我。我要買那個刀油。”
胖子一邊開車一邊感歎:
“小嫂子,你這……太牛了!剛纔那一巴掌,簡直扇出了我們摸金校尉的風采!不過……那個女鬼你真打算養著?”
“養著唄。”
薑瓷把玩著手裡的鎖魂瓶。
“以後端茶倒水、打掃衛生、哪怕是當個製冷空調,都挺好用的。再說了,我看她雖然怨氣重,但冇害過人命,就是嚇唬嚇唬人,罪不至死。”
胖子豎起大拇指:
“講究!有情有義!看來小哥以後有福了,家裡不僅有個賢內助,還有個鬼保姆。”
……
回到吳山居,薑瓷像個做賊的一樣,躡手躡腳地溜進後院。
張起靈還在躺椅上睡著,陽光透過桂花樹的縫隙灑在他身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美好。
薑瓷長舒了一口氣。
“完美!神不知鬼不覺!”
她把鎖魂瓶藏進係統空間,然後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把身上的“陰氣”洗掉。
然後,她換上一件乾淨的家居服,跑到張起靈身邊,蹲下來,托著腮幫子看他。
“真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睫毛。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張起靈忽然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清明冷冽,哪裡有一點剛睡醒的樣子?
他一把抓住了薑瓷的手腕。
“去哪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薑瓷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飼養員居然早就醒了?
還是說……他根本就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