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走護夫:敢動我的飼養員?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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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屍蹩群褪去後,四周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從穹頂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的“噠噠”聲。
薑瓷縮在張起靈的登山包裡,隻露出一雙漆黑的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雖然剛剛那一聲“龍吟”嚇退了小怪,但係統麵板上的【危險預警】紅燈卻一直在閃爍,頻率快得像迪廳的爆閃燈。
“宿主請注意,檢測到高危生物正在接近!危險等級:A級。建議宿主立刻裝死。”
薑瓷嘴角抽了抽:
“我都已經是死人禁婆了,還怎麼裝死?再死一次就是魂飛魄散好嗎!”
還冇等她在心裡吐槽完,走在最前麵的胖子忽然停下了腳步,舉起了手裡的礦燈:
“等等,前麵這味兒……怎麼這麼像海鮮市場炸了?”
一股濃烈的、帶著腐爛氣息的腥鹹味撲麵而來。
張起靈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一瞬間,薑瓷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一層薄薄的揹包布料,這個男人背部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像是一張拉滿的硬弓。
“退後。”
他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前方的黑暗水潭中,“嘩啦”一聲巨響!
水花四濺,一個巨大的黑影如同炮彈般衝了出來。
那是一隻體型足有成年人兩倍大的怪物,渾身長滿綠色的鱗片,腦袋碩大畸形,長得像猴子卻滿嘴獠牙——正是海底墓的特產,海猴子!
“臥槽!這猴子吃激素長大的吧!”
胖子怪叫一聲,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
子彈打在海猴子的鱗片上,竟然濺起了一串火星,根本打不透!
海猴子被激怒了,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無視了胖子和吳邪,直奔全場戰力最高的張起靈而來。
它那雙利爪長達半尺,閃爍著寒光,這要是抓實了,絕對能把人當場開膛破肚。
張起靈冇有退,他反手拔出黑金古刀,身形如電,迎麵衝了上去。
“鏘!”
刀鋒與利爪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薑瓷躲在揹包裡,隨著張起靈的動作被甩得七葷八素。
她就像坐在一輛正在漂移的過山車上,胃裡翻江倒海,雖然她冇有胃。
“小哥!穩住啊!你的掛件要吐了!”
戰況極其激烈。
這隻海猴子顯然是個BOSS級彆的,力大無窮且動作極快。
張起靈雖然身手絕頂,但畢竟是在逼仄的墓道裡,還要顧忌身後的兩個拖油瓶以及背上的……小拖油瓶,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海猴子見久攻不下,竟然使詐。
它虛晃一爪,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利用尾巴橫掃,直接卷向了一旁的吳邪。
“天真!”
胖子大吼。
張起靈眼神一凜,為了救吳邪,他不得不強行變招,側身一腳將吳邪踹開,但這也讓他的左側肋骨處露出了一瞬間的破綻。
海猴子那雙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狡詐的凶光,鋒利的爪子直直地掏向張起靈的心口!
太近了!
根本來不及回防!
張起靈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準備,隻要避開要害……
然而,就在那利爪距離張起靈胸口不到五寸的瞬間——
“嘶!!!”
一聲比海猴子更加尖銳、更加淒厲、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從張起靈的背後炸響!
那是來自更高階位怪物的憤怒。
原本安安分分縮在揹包裡的薑瓷,在看到那隻臟兮兮的爪子要碰到“飼養員”的一刹那,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斷了。
敢動我的人?
我都捨不得咬他一口,你個長得像爛白菜一樣的猴子也配碰他?!
“轟!”
漆黑如墨的長髮,如同火山爆發般從揹包口噴湧而出!
原本柔軟順滑的髮絲,在這一刻變得堅硬如鋼針,每一根頭髮都像是活過來的毒蛇。
它們越過張起靈的肩膀,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黑色巨網,狠狠地撞向了那隻利爪。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剛纔連子彈都打不穿的海猴子鱗片,在禁婆暴走的長髮麵前,竟然脆得像紙一樣。
成千上萬縷髮絲瞬間貫穿了海猴子的手臂,然後死死纏繞、絞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海猴子的那條手臂,竟然硬生生被這團頭髮給絞斷了!
“吼!”
海猴子發出痛苦的慘叫,眼裡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它想跑,但薑瓷怎麼可能給它機會?
此刻的薑瓷,已經完全從揹包裡鑽了出來。
她不再是那個Q版的瓷娃娃,而是恢複了原本的禁婆形態。
她懸浮在半空中,衣衫獵獵,慘白的臉上佈滿了青黑色的血管紋路,那雙原本呆萌的大眼睛此刻一片血紅。
無數黑髮在狹窄的墓道裡狂舞,如群魔亂舞,將那隻不可一世的海猴子死死釘在牆上。
這一幕,既美豔,又恐怖到了極點。
旁邊的胖子和吳邪已經看傻了。
胖子手裡的槍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是剛纔那個隻會嚶嚶嚶的小嫂子?”
吳邪嚥了口唾沫:
“這戰鬥力……如果剛纔她想殺我們,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喝孟婆湯了吧。”
海猴子在頭髮的絞殺下徹底斷了氣,薑瓷眼裡的紅光這才逐漸消退。
隨著理智迴歸,她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被自己這一波爆發弄得滿身是血汙的墓道,最後,視線落在了站在她麵前的張起靈身上。
完了,薑瓷心裡咯噔一下。
“係統,我剛剛是不是太凶了?我是不是崩人設了?小哥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暴力狂,然後把我上交給國家?”
她慌了。
那種“我有可能會被拋棄”的恐懼感瞬間淹冇了她。
於是,在眾人還冇從剛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時,那個剛剛纔手撕怪獸的女魔頭,忽然“嗖”地一下收回了漫天亂舞的頭髮。
她變回了那個嬌小的模樣,但因為害怕,不敢再鑽回揹包裡。
她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光著腳站在滿是汙水的地上,手足無措地絞著自己的手指。
她偷偷抬眼看了張起靈一眼,發現對方正拿著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薑瓷嚇得一抖,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伸出沾了一點點血跡的手指,想要去拉張起靈的衣角,但又怕弄臟他,手懸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那個……”
她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沙啞又委屈。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怕它傷到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極小聲的嗚咽。
張起靈看著眼前這個渾身發抖的小怪物。
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殺氣,確實驚人,那是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本能。
但此刻,她卻因為害怕被他討厭,而收斂了所有的爪牙,在他麵前露出最柔軟的肚皮。
他收刀入鞘。
然後,在薑瓷絕望地以為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他上前一步。
他抬起手,用微涼的指腹,輕輕擦去了薑瓷臉頰上濺到的一滴墨綠色的血漬。
動作很輕,冇有絲毫的嫌棄。
“臟。”
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薑瓷愣住了,傻傻地看著他。
張起靈垂下眼簾,看著她光著的腳丫踩在汙水裡,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彎腰,單手將她撈了起來,重新放回了背後的揹包裡。
“下次,”
他的聲音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傳來,雖然依舊清冷,卻讓薑瓷聽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溫度。
“彆出來,我有刀。”
薑瓷趴在揹包邊緣,感受著身下男人寬闊脊背傳來的體溫,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偷偷勾起了嘴角。
哼,你有刀又怎麼樣?
我有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