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掀起蓋頭:隻有我能喚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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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薑瓷的意識暫時恢複了一絲清明,但危機並冇有解除,秦嶺神樹的磁場依然在瘋狂運轉。
“嗡嗡嗡——”
巨大的青銅樹身開始震顫,彷彿不甘心這場好戲就這樣落幕。
周圍那些原本已經開始消散的紙人、乾屍,忽然再次凝實起來,而且這一次,它們變得更加猙獰。
幾個穿著清朝官服的紙人轎伕,抬著一頂慘白的花轎,從黑暗中飄了過來,嘴裡發出尖細的笑聲:
“嘻嘻……新娘子上轎……新娘子上轎……”
薑瓷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想要把她吸進那頂花轎裡。
那是神樹的意誌,它想要把這個擁有強大陰氣的“紅衣新娘”永遠留在這裡,做它的祭品。
“小哥!我動不了了!”
薑瓷驚恐地喊道。
她的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粘在青銅樹上,身上的紅嫁衣再次收緊,勒得她靈魂生疼。
眼底剛剛褪去的紅光,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張起靈眼神一凜,他知道,單純的言語喚醒已經不夠了,必須用更強烈的手段,切斷她和神樹之間的磁場連線。
而對於邪祟來說,最有效的“驅魔”手段,就是至陽之氣,也就是——麒麟血。
但他現在的狀態,剛剛失血過多,再放血恐怕連站都站不穩,那就隻能用另一種方式。
張起靈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出,踩在了那根搖搖欲墜的青銅枝乾上。
黑金古刀“鏘”地一聲插入樹乾,穩住身形。
他來到了薑瓷麵前,此時的薑瓷,半個身子已經被那頂詭異的花轎籠罩,紅蓋頭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得罪了。”
張起靈低聲說了一句。
下一秒,他伸出雙手,並冇有去撕扯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紅綢,而是動作極輕、極鄭重地,捏住了那塊紅蓋頭的邊緣。
緩緩掀起。
那一刻,彷彿時間靜止。
蓋頭下,是一張驚豔絕倫的臉。
眉如遠黛,膚若凝脂,眼角的淚痣紅得滴血。
隻是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掙紮和痛苦,一半是清澈的琥珀色,一半是瘋狂的猩紅。
隨著蓋頭的掀開,薑瓷看到了張起靈的臉,冇有任何遮擋,近在咫尺。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張起靈忽然低下頭。
他並冇有吻她的唇,而是將自己溫熱的額頭,重重地抵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轟!”
薑瓷感覺腦子裡炸開了一道白光。
眉心,是魂魄的居所,也是靈台所在。
張起靈是在用自己的意念和麒麟血脈的陽氣,直接鎮壓她體內的躁動。
兩人的額頭緊緊相貼,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
“薑瓷,看著我。”
張起靈的聲音不在耳邊,而是直接在她腦海裡響起。
“我是張起靈。”
“跟我走。”
一股暖流順著眉心湧入薑瓷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種霸道、熾熱、卻又充滿了安全感的力量。
它像是一把金色的劍,瞬間斬斷了那些纏繞在薑瓷靈魂上的黑色觸手。
周圍的紙人轎伕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飛灰,那頂慘白的花轎也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瞬間崩塌。
薑瓷眼底的猩紅徹底褪去,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小……小哥?”
她的聲音終於變回了正常的少女音。
張起靈這才鬆開她,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他依然扶著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他的臉色比剛纔更白了幾分,顯然剛纔那一下精神共振消耗了他極大的體力。
薑瓷眨了眨眼,看著麵前有些虛弱的張起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極其羞恥的紅嫁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剛纔……她乾了什麼?
她變出了一堆紙人?
她逼著小哥喝交杯酒?
她還喊他“夫君”?
甚至還威脅說不娶她就殺全家?
“啊啊啊啊啊——!!!”
薑瓷內心的小人兒發出了土撥鼠尖叫。
這已經不是社死了,這是直接火化揚灰一條龍服務啊!
她堂堂一個現代穿越者,雖然是隻想撩漢的女鬼,但這種“強搶民男”的戲碼也太羞恥了吧!
而且搶的還是張起靈!
那個悶油瓶!
“那個……小哥,你聽我解釋……”
薑瓷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雖然鬼不會臉紅,但她感覺自己在冒煙。
“剛纔那個……是被盜號了!真的!那是神樹的鍋!不是我本意!”
張起靈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幫她理了理剛纔弄亂的長髮。
“嗯。”
他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配合道。
“是神樹。”
“對對對!就是這棵破樹!”
薑瓷見他給台階下,立刻順杆爬,一頭紮進他懷裡,把臉埋得死死的,再也不肯抬起來。
“嗚嗚嗚冇臉見人了……小哥你失憶吧,快把剛纔那段刪了!”
張起靈任由她抱著,感受著懷裡傳來的真實溫度。
刪不掉的,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那一宣告豔動人的“夫君”,大概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