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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霧顏最後是被陽陽的哭聲喚醒的。
她艱難撐開眼皮,眼淚幾乎是瞬間湧出來。
“媽媽,你暈倒了好多天,我好怕你死掉,”陽陽抽噎著。
“爸爸變得好奇怪,媽媽明明冇有打過我,他還是要把我送給姑姑,還說我不聽他和姑姑的話,就再也不能見到媽媽”
崔霧顏的心抽痛得厲害。
難怪在宴會上陽陽的臉色那麼奇怪,還主動說要跟著祝明儀。
她不敢想孩子在背後受了多少委屈和恐嚇,隻能強撐著坐起來,摸了摸他的臉。
“沒關係,媽媽很快就能帶你走了。”
“要走去哪?”
下一秒,祝君澤沉眉推開房門,臉上的疑慮格外明顯。
崔霧顏心頭一緊,聲音都有些變調:“我說,彆把孩子從我身邊帶走。”
她眼神帶著排斥和恐懼,看得祝君澤心頭酸澀無比。
“早跟你說彆這麼犟,被人打了也該喊我一聲,讓我來救你。”
他緩緩坐在床邊,想伸手去摸崔霧顏蒼白的臉。
“你知不知道你傷得有多重,傷口感染,差點就死了。”
崔霧顏看出他眼圈青黑,滿臉是真切的擔憂,仍毫不猶豫地避開了他的動作。
她的呼救對他來說有意義嗎?
反正祝君澤自始至終隻相信祝明儀。
察覺到她的抗拒和疏離,祝君澤眼中晦暗不明,終於把手放下。
“你冇必要這樣,我還是你的丈夫,陽陽也一直都是你的孩子。”
“明儀自小就可憐,她隻有我,我對她更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她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像第一天認識祝君澤。
所以她和陽陽母子分離、她被陷害被鞭撻被毒打,在他眼裡也是應該的?
對話在崔霧顏麻木的沉默中徹底結束。
那天後祝君澤又把陽陽交到祝明儀手中,而把崔霧顏軟禁在房裡。
直到三天後,她幫襯過的管家擔憂地隔門呼喊。
“太太,二小姐帶著小少爺逛街,把小少爺弄丟了!”
崔霧顏整顆心都被揪起來。
她慌忙給祝君澤打去電話:“陽陽被弄丟了是不是?叫人開門!我要去找他!”
“嫂子,小孩子貪玩到處跑,不用大驚小怪!”
接通的人卻是祝明儀,她的聲音低低的卻滿是嘲笑意味。
“大不了就是被流浪狗咬啊,被掏個器官啊,被車撞斷腿啊總之肯定死不了的啦。”
“讓祝君澤接電話!”崔霧顏隻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聲音忍不住帶上哀求。
“我會走的,我會和祝君澤分開的,你放過陽陽,孩子是無辜的!”
手機那頭傳來輕蔑的笑和陣陣流水聲。
“哥哥在我這洗澡呢,冇空搭理你。”
通話很快被結束通話,任崔霧顏再怎麼回撥也冇人接聽了。
原來他們的孩子被丟到大街上時,他正和自己的繼妹
崔霧顏忍著眼淚,滿心隻有對他們的痛恨和對孩子的擔憂。
她想了又想,最終半蹲在窗邊上。
“太太!不要啊!”底下的仆人驚呼阻攔,她仍閉著眼跳了下去。
隻聽“哢嚓”一聲,斷腿的劇痛龍捲風一樣襲來。
她咬牙要闖出彆墅,保鏢仍遵守祝君澤的安排,執意要攔她。
崔霧顏隻好奪過園丁的剪刀比在脖子上:“要麼我死在這,要麼讓我出去!”
好不容易拖著殘腿來到街上,崔霧顏一路被緊張和痛楚折磨著,隻秉著一口氣想去報警。
一輛通體漆黑的豪車卻突然停在她身邊。
陽陽的小臉貼在後車玻璃上,駕駛座的男人搖下車窗,看她時一臉擔憂。
“我正好在路上撿到你兒子。手續都辦完了,上車,我帶你們走。”
崔霧顏坐進車裡,忍不住抱緊陽陽痛哭出聲。
窗外的車景飛快掠過,機場的路標在道路儘頭格外明顯。
她終於能離開這個傷心地,從此終於與祝君澤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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