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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崔霧顏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
祝君澤正坐在她身側,刀削斧琢的容貌攝人心魄,看向她的目光卻格外冷淡。
“隻是做做樣子打了幾鞭子,有必要裝暈躺進醫院嗎?”
崔霧顏的喉嚨裡滿是鐵鏽味,不想說、也說不出話來。
祝君澤像是無奈地敗下陣來,語氣有幾分誘哄。
“明儀也是自家人,還能虧待陽陽嗎?再說了,小丫頭喜新厭舊,說不定過幾天就把孩子還給你了。”
她忍無可忍,聲音嘶啞地開口:“陽陽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討好你繼妹的玩具。”
祝君澤的臉浮現薄怒和不滿,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這麼說,是還在懷疑我和明儀之間有什麼?”
見崔霧顏又不說話,祝君澤報複似地滑下手,掐住她的脖頸。
“我雖然和你一起長大,可真要論,和明儀纔是朝夕相處;我要和她有什麼,還能輪得到你?”
崔霧顏身上劇痛,動彈不得,隻能艱難開口:“你終於說出真心話了?”
像是被她眼神裡的涼薄刺痛到,祝君澤有幾分愧疚地鬆開手。
他手機突然響起,接通後祝明儀的嬉笑聲就傳來。
“哥!來和我喝酒嘛,你都好幾年冇陪我了!”
祝君澤寵溺笑著回了幾句話才結束通話。
他伸手給崔霧顏掖了掖被角,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隻丟下最後一句話。
“彆這麼犟,對我們三個人都好。”
她怔怔看著天花板,眼淚又緩緩流出來,卻覺得死寂的心再也不會跳動。
愛情裡怎麼能有三個人?
更何況在她和祝明儀之間,他顯然覺得後者更為重要。
又一陣鈴聲響起,這次是祝明儀打給她的視訊通話。
“嫂子,你好點冇?我和陽陽都等著你出院一起玩呢!”
鏡頭不斷搖晃,在煙燻火燎的包廂裡掃過一圈。
燈光在水晶的折射下變得昏暗而柔和,照出祝明儀那群朋友饜足的神色和五彩斑斕的紋身。
在這畫麵裡,陽陽怯懦緊張的身影顯得格外違和。
崔霧顏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祝明儀!你怎麼能帶陽陽去這種地方!他嚴重哮喘不能吸到二手菸的!”
祝明儀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
“哪那麼嚴重啊嫂子,那不然,吸一手的應該沒關係吧?”
她從包裡掏出細長的一支菸,不顧陽陽的意願塞進他的嘴裡。
“祝明儀你瘋了!”崔霧顏隻覺得肝膽俱裂,強忍疼痛爬下了床。
背上又傳來濃鬱血腥味,像是傷口再次裂開,她卻無暇顧及。
手機螢幕被祝明儀調轉了方向,崔霧顏看不到陽陽更是緊張。
“你到底要乾什麼?!彆針對陽陽!”
下一秒,祝明儀得意的、如淬了毒一般的聲音從聽筒處傳來。
“嫂子,你知道為什麼我哥縱容我搶走你親生兒子嗎?”
“因為出國後我悲傷過度流掉的那一胎,是哥哥的呀,他當然對我很是愧疚呢。”
“崔霧顏,我生的孩子才該是祝家長子嫡孫,你的兒子憑什麼好好活著,你又憑什麼站在我哥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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