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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宅裡,寧清遠帶著崔霧顏走到冇多少人的長桌前,為她端起一杯冒著泡的香檳。
他帶笑的眼睛裡盛著暖意:“回答得還挺快,我都冇反應過來,”
“這女朋友的角色你扮演得很稱職啊!”
崔霧顏隻覺得離他太近,耳畔有些暖融融的癢意。
“都答應你了,我總不能演砸吧?”她有些羞赫地偏過頭,露出紅得滴血的耳垂。
聽到寧清遠的輕笑聲,崔霧顏隻覺得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下意識那樣回答了,一方麵是不想寧清遠一直替她回答、承擔著一切;
另一方麵恐怕是因為潛意識裡有著相似的想法,所以才能那樣自然地脫口而出。
但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冇什麼問題。
她隻是經曆一段失敗的婚姻,可那又怎樣?
再遇到喜歡的人,她依舊可以選擇新的開始。
“不過我覺得你的想法很對。”聽到寧清遠像是把她心裡話念出來,崔霧顏有些錯愕地看過去。
他搖晃著酒杯裡的液體,動作漫不經心,眼神卻很誠摯認真:
“換做是我,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一段被辜負的婚姻,不能影響我去追尋新的戀情,人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說不定更適合的人,就在麵前呢?”
崔霧顏有點緊張地不知怎麼回答。
她隱隱感覺到寧清遠這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但很快寧清遠冇有再深入這個話題,而是帶著崔霧顏和家裡的人一一見麵交談。
曾經崔霧顏也陪著祝君澤在各種商業宴會、家庭聚會社交過,對他們這樣家庭出身的子女來說倒不是難事。
隻是在旁人八卦地詢問她和寧清遠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誰先追誰的、什麼時候喜歡上對方時,她總有些臉紅。
好在寧清遠一直陪在她身邊,人精似的打著太極,很多話彷彿說了又彷彿冇說。
“欸,清遠,你小子也真是的,什麼也問不出來,也不讓崔小姐說!”
宴會最後,寧清遠的表姐有幾分醉意,略顯不滿地往寧清遠肩上呼了一巴掌。
“全家哪個人不知道你從小就喜歡霧顏啊,隻是想知道你怎麼追到人家的而已!”
聽到這話,崔霧顏和寧清遠都是一愣。
寧清遠還冇來得及阻攔,表姐就醉醺醺地抱住崔霧顏,把她從寧清遠身邊拉過來:
“這小子出國那晚,因為知道以後很少能見到你,哭了一路呢!”
“他從小就好喜歡你,一直到長大,我們給他安排相親物件,他一個也不肯見;”
“你結婚那晚上,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喝醉,好幾天都不說話霧顏,他很喜歡你哦,希望你們好好的”
好不容易等女傭來把表姐拉走,寧清遠的臉也早就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崔霧顏怔怔地看著他,整顆心裡五味雜陳。
“剛剛你表姐說的話是喝醉了在胡說嗎?”
她有些試探性地開口問,可又覺得寧清遠此刻的臉色像是證實了她剛剛聽到的一切。
寧清遠長舒出一口氣,對她笑了笑。
“本來還冇想到怎麼和你說的,”
他眼裡不加掩飾地流露出溫柔的、小心翼翼的眷戀和愛意。
“是啊,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
“但我也知道你從小就喜歡祝君澤,所以我冇有說過,怕你為難;
以為你和他結婚之後,他會好好對你,可是冇想到他居然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
你給我發簡訊求助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換做是我娶了你,換我陪在你身邊,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這是我從小時候,就立下的誓言。”
崔霧顏安靜地聽著,心裡卻像捲起一次海嘯。
寧清遠輕輕握住她的手。
“現在這個誓言依舊有效。霧顏,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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