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洛傾顏逐漸消散於天地間,孟歲安心頭泛起了一絲刺痛,眸中浮現淡淡悲傷。
終究是曾經相愛的道侶,他又怎會冇有一點情緒呢。
唉……元始無劫,唯情自傷啊。
可隨著洛傾顏的化道,一抹隱藏極深,近乎於無的奇異道痕暴露在了孟歲安的神覺中,道痕湮滅極快,卻依舊被他捕捉到了。
觀摩著道痕殘餘,其中蘊含的天意氣息。僅在剎那間,年輕帝者便明悟了前因後果。
孟歲安猛然抬頭,重瞳顯現,眸光熾盛至極,好似要洞穿這片大宇!他再也壓抑不住怒火,黑袍無風自動,怒不可遏,仰天長嘯。
「天意……真是好算計啊!」
恐怖帝威透體而出,如山呼海嘯般席捲諸天寰宇,彷彿要將那冥冥之中算計他的天意粉碎,震得虛空炸裂,宇宙晃動,太初古星都要崩裂。
無數生靈驚恐,跪地俯首,齊齊求饒。
「大帝息怒啊!」
「無上的元始陛下,求您收斂怒火!」
「仁慈的元始大帝……」
「元始道友,還請冷靜,莫要落入天意的道心陷阱!」
忽然,一道溫和聲音響起。
霎時間,晨曦之光鋪滿了宇宙,驅散了天地晦暗,萬道齊鳴,聖華如潮,綿延出一條通天大道,自宇宙另一端延伸而來。
一尊白金色帝影踏著聖光大道,出現在孟歲安麵前。
祂滿頭白金色長髮,俊美到令世間一切都黯然失色,身著一襲白金色帝袍,腦後萬重聖光神環熠熠生輝,每一個動作都與大道契合,仿若宇宙光明之化身,宏偉神聖,從容不迫。
光明帝者的到來,令太初修士們紛紛鬆了口氣,麵露喜色。
太好了,是明曦大帝,我們有救了!
孟歲安看嚮明曦大帝,重瞳流轉混沌氣,眸光如兩道開天闢地的斧光,落在光明帝者身上,情緒也慢慢冷靜下來。
「恭喜元始道友成帝,真是令吾驚訝啊。」
見新帝冷靜,明曦大帝笑著恭賀孟歲安,那雙璀璨無比的白金眸子流露出感慨。
身為駐留蒼茫大宇的當世帝者,祂如何不認識這位年輕的混沌體呢,四十多年前,對方還曾拜見過祂,得過祂幾句指點。
冇想到一眨眼,孟歲安就證道成帝,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啊。
孟歲安朝明曦大帝微微頷首,收斂了帝威,眉宇間露出絲絲疑惑,沉聲問道:
「見過明曦道友。不知道友剛剛說的天意的道心陷阱,又是什麼意思?」
明曦大帝:「此事說來話長,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詳談如何?」
見此,孟歲安點了點頭。
踏著聖光大道,孟歲安同明曦大帝漫步星空,須臾間,他們便來到了星空另一端。
黑暗的宇宙中,一顆散發著無量光,比之太陽還要璀璨,卻又溫和的生命源星坐落在此,蘊藏著磅礴生命力,長生物質亦是濃鬱。
這是明曦大帝的母星,隨著祂的成道,如今已成了世間所有光明一道修士的聖地。
「元始道友,請。」
孟歲安隨明曦大帝落入一處白金色神山內,山勢巍峨,宏偉高聳,宛若光明仙金澆築而成,瀰漫著澎湃且柔和的光明道則。
明曦大帝請孟歲安坐在一塊玄天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台上,而後親自動手,從源星深處舀來了神泉,置於兩個玉碗之中。
嗡!
光明道火燃起,明曦大帝將碗中神泉煮沸,並將兩枚新鮮茶葉分別放入其中後,伸手輕推到了孟歲安麵前。
明曦大帝:「請。」
孟歲安端起玉碗,目光垂落,玉碗之中,一枚悟道茶葉神泉的浸泡下浮浮沉沉,茶葉完美無瑕,縈繞著混沌氣,道蘊斐然,茶水呈現混沌色,彷彿孕育了萬道之初。
冇有在意茶水的滾燙,孟歲安輕飲了一口,入口的一瞬,馥鬱茶香伴隨著絲絲縷縷的混沌道蘊令他心神澄澈,自然而然進入了悟道之境,重瞳都清明瞭少許。
許久後,孟歲安放下玉碗,看嚮明曦大帝,感嘆道:「道友這茶果然不凡,想來悟道古茶樹在道友身邊吧。」
每一位帝者身邊都有不死藥相隨,近十萬年來,宇宙中悟道茶葉絕跡,而明曦大帝卻能一次性拿出兩枚,還是新葉。
毫無疑問,悟道古茶樹選擇了這位光明帝者。
明曦大帝冇有否認,祂將玉碗輕放,溫聲開口。
「元始道友喜歡就好。」
「道友,天意的道心陷阱又是何故?還請解惑。」
孟歲安問及道心陷阱,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事。
明曦大帝冇有隱瞞,這道心陷阱在大帝皇尊之間也並非什麼秘密,隻是孟歲安初成帝,不知曉而已。
「元始道友,這道心陷阱其實是天意給所有帝者設下的算計,吾等大帝寰宇無敵,偉力歸於自身,可若有一天心難以駕馭身,就會引發恐怖的災難……」
明曦大帝向孟歲安娓娓道來天意的算計。
「我們所處的這座宇宙長生物質濃鬱,在虛無宙海中是難得的寶地,大帝皇尊壽過百萬載,長存於世,恆古不朽。」
「一尊帝者尚且好說,可是一群,對於宇宙那就是巨大負擔了。」
「久遠紀元前,天心印記尚在,宇宙隻能存在一尊大帝,蒼茫大宇的天意還能放任不管。」
「可隨著人祖將天心印記煉化成祖庭,冇了一道壓萬道的帝道壓製,成道難度降低。」
「當大帝皇尊的數量增多,天意也開始有意識的限製,甚至算計成道者。道心陷阱便是天意的算計之一。」
「天意貫穿過去未來與現在,祂的道心陷阱並非是在帝者成道之後出現,而是早有預謀,隻為讓帝者的道心出現瑕疵,不再完美。」
「一但道心出現裂紋,隨著時間的沖刷,道心的磨損過重,就會開始崩塌,至於會發生什麼,想必不用吾多說了吧。」
明曦大帝端起玉碗又抿了一口,孟歲安也已明瞭。
難怪一個隻穿梭於女頻小世界的攻略者會出現在蒼茫大宇,原來背後有天意的算計。
不過,光憑洛傾顏就想令他道心有損,天意未免也太小瞧他了吧!
至於道心崩碎後的後果,孟歲安從一些古史記載中有所瞭解,雖然也被稱之為「黑暗動亂」,但和前世他所看過的遮天小說中的黑暗動亂又有所不同。
遮天中的黑暗動亂是禁區至尊為了延續壽元,吞噬眾生的行為。
而蒼茫大宇的黑暗動亂是那些失去了心,發了瘋的大帝皇尊,為了報復天意而發動的寂滅之劫。
要拉著整個宇宙一起,為祂們的道心陪葬!
好在蒼茫大宇帝者眾多,每次黑暗動亂出現,都會及時製止,這纔沒給宇宙造成太大損失。
對於算計帝者的天意,大帝皇尊們自然痛恨,卻又偏偏拿祂冇有辦法,因為天意是宇宙,是眾生之意,不是天道那些簡單。
在人祖與其他族群的古老帝者的推算下,想要消滅天意,除了摧毀宇宙眾生,別無他法。
為了避免天意的算計與磨損過重,人祖這才定下了十萬年之限,隻要脫離蒼茫大宇,前往虛無宙海,天意鞭長莫及,無需擔心道心崩塌,墮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