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子,你有毛病!------------------------------------------,臉色由於窒息而漲紅,但他眼中的嘲弄卻愈發濃烈。:“我問你,若今夜事成,那位李將軍黃袍加身,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是做什麼?”“放肆!”那名護法冷哼道,“李將軍與殿主早有盟約,事成之後,羅刹殿便是國教,我等皆有封侯拜相之功!”“封侯拜相?”顧長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劇烈咳嗽起來,嘴角甚至溢位一絲鮮血。“說你們蠢,還真是高估了你們的腦子,自古以來,哪個皇帝會帶著一身‘魔教餘孽’的汙點坐穩江山?”“你什麼意思!”護法拔刀相向,殺意滔天。“夠了,讓他說下去。”夜琉璃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但掐手勁微鬆,顧長生落地,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眼神變得深邃而冷冽:“名分,是大夏文官武將最看重的東西,李將軍造反奪位,本就是逆賊行徑,他若想坐穩龍椅,就必須洗白。”“而你們羅刹殿,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狀。”,一字一頓:“一個勤王救駕、親手剿滅‘羅刹魔教’的明君,和一個勾結魔教、禍亂京師的反賊,你覺得李將軍會選哪一個身份?”“今夜你幫他血洗巡撫衙門,殺的是大夏的官,等到明天,他隻需反手將你們的人頭懸在大殿之上,便能瞬間收服整座城池的人心。”“到那時,你是功臣,還是他登基路上最後一塊墊腳石?”,唯有燭火炸裂的劈啪聲。,他們本能地想反駁,卻發現邏輯上竟找不到半點漏洞。,又繼續道:“這還理想情況,要是那李將軍舉事不成功呢?”
“我想他會第一時間將你們羅刹殿給推在前麵,你便是那蠱惑忠良的‘妖女’。”
聞言,其中一名護法還想反駁,顧長生瞪著他厲聲道:“你覺得天下百姓會信一個德高望重的將軍,還是信一個名聲狼藉的魔道魁首?”
“左右都是死,卻帶人上趕著去送死,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頓時,房間又陷入寂靜之中。
夜琉璃神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平時清冷模樣。
顧長生見眾人麵露驚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
他暗自鬆了口氣,剛纔那番話九實一虛,全靠瞎掰。
原主不過是個流民窮酸書生,哪裡知道這些。
好在女魔頭信了,這就代表自己能活下來。
他瞄了一眼視網膜上的倒計時,十二個小時,簡直是在閻王殿門口蹦迪,必須得想辦法從這絕色老婆身上多蹭點“壽命”才行。
真是時間緊任務重啊。
夜琉璃美眸中閃過一抹深思,她重新審視了一眼身前的顧長生,隨即側過頭,對那三名護法淡淡開口:“你們退下吧。”
“順便派人知會李將軍,今夜舉事,我羅刹殿按兵不動。”
“殿主……”為首的護法渾身一震,麵露難色地壓低聲音道,“舉事在即,若此時變卦,眾長老那邊怕是……不太好交代。”
話音未落,房間內的燭火瘋狂搖曳,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成冰,連腳下的地磚都掛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夜琉璃微微側首,眼神如利刃般劃過那名護法的臉:“看來你們忘了,羅刹殿……隻能有一種聲音。”
那種彷彿被死神鎖定的恐怖感,讓三名護法瞬間如墜冰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額頭冷汗如雨。
“屬下萬死!屬下這就去傳命!”
那三個護法離開後,顧長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麻蛋這女魔頭當真恐怖,動動嘴皮子就能凍死人,老子的保命大計還得繼續忽悠。
該死的狗係統,繫結誰不好,偏偏繫結她。
夜琉璃緩緩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饒有興致看著顧長生,開口道:“你還知道些什麼,不妨大膽說出來,或許我高興了可以放你一命。”
顧長生並未急著開口,而是緩緩坐定,腦海中念頭電光石火般飛轉。
他哪有什麼未卜先知之能?方纔那幾句,不過是死裡求生的試探,冇成想竟全落在了點子上。
他收斂心神,平複了下呼吸,這才低聲回道:“娘子,彆的不敢妄言,但羅刹殿如今的處境,恐怕已是烈火烹油,危在旦夕。”
“哦?何出此言?”夜琉璃指尖摩挲著酒杯,神色莫測,“我羅刹殿貴為魔道魁首,威壓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顧長生搖了搖頭,目光直視這位名義上的娘子:“其一,羅刹殿身為魔道魁首,不該參與朝堂之事。
大夏皇室縱然勢微,那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貿然捲入造反這種誅九族的事,絕非明智之舉。”
“其二,”顧長生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洞房花燭,你卻在討論造反之事,且屏退了所有長老堂主,這說明,在羅刹殿內部,你已經找不到完全信任的人了。”
此話一出,夜琉璃眼簾微垂,周身氣息波瀾不驚,隻淡淡道:“接著說,我出了什麼問題?”
“你的功法。”顧長生語出驚人,“或者說,你的修煉出了岔子,且這訊息已經快壓不住了。
羅刹殿內部分歧已現,若你失去了‘天下無敵’的武力震懾,那些依附的小門小派,甚至是內部的野心家,會瞬間將羅刹殿撕成碎片。”
“你不甘心坐以待斃,所以你想賭一把!李將軍若成,你便是開國元勳,羅刹殿便能借皇權實現‘洗白’,以此度過你的虛弱期。”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夜琉璃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看向顧長生的眼神,從審視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刹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地縫滲出,紅燭的火苗瞬間凝固,整間洞房彷彿墜入冰窖。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