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歡溫熱的氣息,帶著紅酒的醇香,全噴在陳夜的耳廓上。
又癢,又麻。
這話裡的挑逗,露骨得讓空氣都快燒起來了。
陳夜的身體,下意識繃緊。
【這妖精是懂高階局的!】
【當著純情小白兔的麵玩這個?】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安然。
果不其然,小姑孃的臉。
已經從蘋果紅,變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手裡的香檳杯都快拿不穩。
「我……柳總,陳律,你們聊,我去……我去下洗手間!」
安然說完,跟兔子見了鷹似的,一溜煙跑了。
柳歡看著她倉皇的背影。
狐狸般的眼眸裡,全是贏家的笑意。
她鬆開陳夜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
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看,把我的小學妹嚇跑了。」
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全是「就這?」的表情。
陳夜懶得跟她計較,端起她遞來的酒,一口悶了。
今晚,他高興。
不僅僅是贏了官司,更是因為法庭上李大爺他們的眼淚。
和那個小女孩怯生生的發問。
那是一種,他上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很奇怪,但並不討厭。
所以,今晚的酒,他也喝得格外痛快來者不拒。
酒勁,已經開始上頭了。
腦子有點飄,身體有點熱。
看著眼前媚眼如絲的柳歡,陳夜感覺喉嚨有點乾。
「你說的獎勵,打算怎麼加碼?」
他借著酒勁,反將了一軍。
柳歡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
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小壞蛋,膽子越來越大了。」
她伸出蔥白的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陳夜的胸口。
「等宴會結束,來我辦公室,姐姐慢慢告訴你。」
說完,她留下一個勾魂的笑,轉身又殺回了熱鬧的人群。
陳夜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吹著晚風,試圖讓滾燙的腦袋冷靜一下。
他確實是喝多了。
酒意混合著勝利的亢奮,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漂浮感。
宴會廳裡,他已經成了絕對的焦點。
「陳哥!牛逼!我再敬你一杯!」
「陳律,您就是我的偶像!」
年輕的律師們,一個個端著酒杯圍過來。
臉上的崇拜和激動,不加掩飾。
陳夜笑著,一一跟他們碰杯,來者不拒。
他喜歡這種感覺。
被人崇拜,被人仰望。
這比在KTV裡被富婆們用錢砸,來得更爽,更上頭。
酒過三巡,他已經喝到了八分醉,腳步都有些發飄。
他擺了擺手,準備找個地方歇會兒。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穿過喧鬧的人群,直直向他走來。
不是柳歡,也不是秦可馨。
而是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人。
律所的前台,陳思思。
她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安靜了幾分。
今天的她,脫下了那身死板的OL製服。
換上了一件黑色的吊帶短裙。
外麵罩著一件亮閃閃的西裝外套。
一雙大長腿又白又直,踩著細高跟,性感又火辣。
跟上班時那個溫婉可人的前台小妹,完全是兩個人。
她走到陳夜麵前,手裡端著一杯酒。
什麼話也沒說。
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是帶著那種讓陳夜看不懂的幽怨。
像是一個被辜負了的怨婦。
【又來了。】
【原主你個禽獸,到底給她灌了什麼**湯?】
陳夜頭疼得厲害。
他對這個陳思思的記憶,一片空白。
但對方的反應,分明就是在看著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陳律,恭喜。」
陳思思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
她舉起酒杯。
陳夜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也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叮。
兩隻玻璃杯,輕輕碰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思思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她把空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的一句話,一個動作。
乾脆利落。
隻留下一個穿著清涼,性感迷人的背影。
陳夜端著酒杯,愣在原地。
【這他媽……什麼操作?】
【過來就為了跟我碰個杯,然後擺出這副死了老公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慶功宴終於散場。
陳夜是真的醉了。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腳下跟踩著棉花似的。
律所的同事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
「陳夜。」
秦可馨走了過來,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酒氣,很好聞。
「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她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陳夜抬起頭,看到她同樣泛著紅暈的臉頰。
「你也喝了。」
他推開她的手,努力站穩。
「別開車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這是他難得的,清醒的理智。
秦可馨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陳夜堅持的樣子,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訊息。」
「嗯。」
陳夜含混地應了一聲,擺了擺手。
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店。
「呼——」
午夜的冷風,迎麵吹來。
帶著一絲涼意,卻沒能吹散他腦子裡的混沌。
反而,那股被壓下去的酒勁。
跟火山噴發似的猛地湧了上來。
腦袋嗡嗡作響。
他扶著路邊的一棵樹,才勉強沒有倒下。
深夜的街道,車輛稀少,霓虹燈閃爍著,拉出長長的光影。
陳夜就這麼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人行道上走著。
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亂成了一鍋粥。
法庭上,他把趙立和張瑞峰按在地上摩擦的畫麵。
法院外,村民們齊刷刷跪下,那一聲聲哭啞了的「再生父母」。
陽台上,安然那雙亮晶晶的,寫滿崇拜的眼睛。
宴會廳裡,柳歡貼在他耳邊,那句「獎勵要加碼了哦」的嬌媚呢喃。
還有,陳思思那個莫名其妙,又幽怨無比的眼神。
這些畫麵,在他腦海裡瘋狂旋轉。
他忽然覺得巨累。
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他扶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
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
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嗆得他一陣咳嗽。
【老子現在,他媽的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
為了幾百塊小費,給人點頭哈腰,跪著開酒。
送外賣時,為了一個差評,跟客人吵得麵紅耳赤。
活得像條狗,卻活得簡單。
腦子裡想的,就是搞錢,泡妞,活下去。
可現在呢?
他會因為村民的眼淚而動容。
會因為小女孩的一句話而心疼。
會為了所謂的正義,去跟資本硬碰硬。
這他媽還是那個憋屈致死的陳夜嗎?
「他媽的……我真是難過。」
他低聲咒罵著,又狠狠吸了一口煙。
這一世,老子是來享福的!
是來體驗上輩子體驗不到的人上人生活的!
是來報復性享樂的!
不是來當什麼狗屁的救世主!
管他什麼青湖村,管他什麼正義。
老子高興了就接,不高興了,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接!
對!
就該這樣!
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這麼一想,陳夜瞬間格局開啟,心裡那點彆扭勁兒全沒了。
一股子想幹啥就幹啥的野勁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還有這些女人!
絕品前妻蘇傾影,性感老闆柳歡,黑絲下屬秦可馨,還有那個神神秘秘的前台陳思思……
上輩子,一個都碰不到。
這輩子,老子全都要,再來十個也照收不誤!
陳夜越想越開心,越想越興奮。
他扔掉菸頭,借著酒勁,從地上一躍而起。
臉上,露出了一個狂放不羈的笑容。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馬路邊,衝著空曠的街道,野蠻地揮舞著手臂。
「計程車!」
一輛空車,像是被他身上的王八之氣震懾。
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他麵前。
陳夜一把拽開車門,跟灘爛泥似的直接把自己「倒」了進去。
濃烈的酒氣,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司機皺了皺眉,從後視鏡裡打量著這個醉鬼。
「帥哥,去哪兒?」
陳夜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帶著一絲痞氣,一絲墮落。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一點。
「師傅!」
「去新城,就那家最貴的商務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