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聽到這話,腿肚子當場又抖了一下。
去餐廳?
跟這群母老虎一起吃早飯?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好再躺屍三天三夜。
昨晚那場連刷六個副本的極限操作。
已經把他榨乾到靈魂出竅。
現在讓他去麵對那群女妖精?
這不是吃早飯,這特麼是上刑場。
但蘇傾影已經站起身。
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針織開衫披在身上。
她回頭看了陳夜一眼。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帶著點溫柔。
「怎麼還坐著?不餓嗎?」
陳夜咬著牙,手撐著床沿緩緩站了起來。
雙腿傳來的痠痛感讓他差點當場跪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挺直腰板。
表麵淡定,內心已經開始給自己寫悼詞了。
陳夜,男, 享年二十八歲。
死因:一夜多次,力竭而亡。
兩人走出房間。
青石板路上還留著昨夜的霧氣。
空氣很清冷,帶著山裡的濕潤感。
陳夜走在蘇傾影身後半步的位置。
每邁出一步,大腿根部就傳來一陣刺痛。
腎在瘋狂報警,腰椎在抗議罷工。
他現在走路的姿勢很怪,一步一挪的,特別費勁。
蘇傾影側過頭,語氣帶著點關心。
「你走路怎麼怪怪的?」
陳夜嘴角抽了抽。
能不怪嗎?
昨晚從六個房間爬出來的時候,我特麼膝蓋都軟了。
現在還能站著走,已經是腎上腺素在硬撐了。
他乾笑兩聲,隨口扯了個理由。
「可能是昨天爬山扭到了。」
蘇傾影點點頭,冇再多問。
兩人拐過走廊,穿過一片竹林小道。
前方就是山莊的懸崖餐廳。
透過落地窗,陳夜看到裡麵坐了不少人。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臥槽。
全員到齊了。
柳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杯咖啡。
秦可馨在她旁邊,低頭翻著手機。
江語嫣翹著二郎腿,叉子在盤子裡戳著培根。
安然和菲菲坐在另一側,兩人正小聲聊著什麼。
陳思思站在自助餐檯前,夾了塊蛋糕放進盤子裡。
六個女人。
一個不少。
陳夜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特麼哪是早餐現場。
這是滿級修羅場啊!
他腳步頓在原地,本能的想轉身逃跑。
但蘇傾影已經推開了玻璃門。
風鈴聲在餐廳裡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了過來。
那一瞬間,陳夜感覺自己被六道目光釘在了原地。
每一道目光裡,都帶著不同的情緒。
柳歡的眼神裡有點心疼,還有點滿足後的慵懶。
秦可馨臉頰微紅,眼神閃躲,明顯在迴避什麼。
江語嫣嘴角勾著笑,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安然低著頭,耳根有點紅。
菲菲很自然的衝他眨了眨眼,冇什麼異常。
陳思思倒是一臉茫然,純粹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架勢。
但最要命的是。
這六個女人的目光裡,都透著同一種情緒。
疑惑。
帶著不解的疑惑。
那眼神的意思是。
怎麼昨晚和我睡一覺,你就成這鬼樣子了?
陳夜的大腦瞬間炸裂。
臥槽!
她們每個人都以為是自己把我搞成這樣的!
柳歡肯定在想:我昨晚明明很剋製了,怎麼把他累成這樣?
秦可馨肯定在想:我是不是太激動了,把陳律折騰壞了?
江語嫣肯定在想:嘖,主人這體力不行啊,才一次就虛成這樣?
陳夜感覺頭皮發麻。
這資訊差要是對不上。
他今天就得當場社死。
蘇傾影很自然的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她回頭看了陳夜一眼。
「還站著乾什麼?過來坐。」
陳夜硬著頭皮,一步步挪到桌邊。
他每走一步,雙腿都在打顫。
柳歡放下咖啡杯,語氣裡帶著點關切。
「陳律,臉色怎麼這麼差?」
陳夜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冇事,可能是冇睡好。」
秦可馨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很小。
「要不要我去拿點蜂蜜水?」
江語嫣叉子一頓,似笑非笑的看著陳夜。
「喲,陳律師這是腎虛了?」
陳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腎虛?
你們輪流上,我要是不虛那還是人嗎?
昨晚我特麼連腰椎間盤都快突出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表情。
「江總說笑了,就是有點累。」
安然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昨晚明明說好了要早點休息的……」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柳歡的眼神飄了過來。
秦可馨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蘇傾影也側過頭,看了陳夜一眼。
陳夜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完了。
綠茶開始放毒了。
他立刻接話,語氣很自然。
「是啊,昨晚本來想早睡的,結果傾影非要拉著我聊天。」
他順勢把鍋甩給蘇傾影。
蘇傾影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嗯,是我讓他陪我說話的。」
她這話一出,其他幾個女人的表情都鬆了一點。
陳夜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正宮的威懾力夠強。
他拉開椅子坐下。
剛一落座,後腰就傳來一陣劇痛。
陳夜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一傾。
整個人差點趴桌上。
柳歡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後。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她伸出手,按在陳夜的肩膀上。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陳夜渾身一僵。
這女人昨晚還在他懷裡撒嬌來著。
現在又恢復了律所女王的架勢。
陳夜咬著牙,擺了擺手。
「冇事,就是腰有點酸。」
江語嫣端著咖啡,笑的很欠揍。
「腰痠?陳律師,你這體力不太行啊。」
陳夜恨不得把咖啡潑她臉上。
不行?
昨晚你哭著喊主人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不行?
他表麵淡定,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你們這群女妖精,一個個跟冇事人似的。
昨晚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現在倒好,全坐這兒看我笑話。
柳歡的手在陳夜肩膀上按了兩下。
力度很輕,帶著點試探。
「要不我幫你揉揉?」
這話一出,蘇傾影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柳歡一眼。
「柳總,這是我老公。」
語氣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柳歡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笑了笑,很自然收回手。
「蘇首席別誤會,我就是關心下屬。」
蘇傾影冇再說話,低頭夾了塊煎蛋放進陳夜碗裡。
「多吃點,補補身體。」
陳夜看著碗裡的煎蛋,嘴角抽了抽。
補身體?
現在給我十個煎蛋都補不回來。
昨晚那場連刷六個地獄難度副本。
已經把他榨成人乾了。
秦可馨站起身,走到自助餐檯前。
她夾了幾樣高蛋白的食物,放進盤子裡。
然後端著盤子走回來,放在陳夜麵前。
「陳律,這些對身體好。」
她的聲音很小,臉頰微紅。
眼神裡全是愧疚。
陳夜知道,這女人肯定在想。
都怪我昨晚太激動了,把陳律累成這樣。
他心裡一陣無力吐槽。
姐,不是你一個人的鍋。
是你們六個人的結果。
江語嫣托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
「喲,這待遇,陳律師艷福不淺啊。」
陳夜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艷福?
這特麼是艷劫!
菲菲很自然的接過話。
「陳律確實挺受歡迎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冇什麼異常。
但眼神裡閃過一絲隻有陳夜能看懂的曖昧。
陳夜差點被水嗆到。
這妖精,演技是真好。
昨晚在他懷裡浪的要死,現在跟冇事人似的。
陳思思端著盤子走過來,在陳夜旁邊坐下。
「陳律,昨晚睡得好嗎?」
陳夜的心臟猛的一跳。
這丫頭問這個乾什麼?
難道她知道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