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僵硬的轉過頭。
視線一點點挪到對麵的蘇傾影臉上。
這可是正宮娘娘。
以她那剛烈要強的性子。
絕對能當場把自己或者柳歡踹下懸崖一了百了。
蘇傾影坐在對麵。
手裡捏著一隻對蝦。
仔細把蝦殼剝開。
臉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平靜的可怕。
這是要出大事了?
陳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傾影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小碟子裡。
推到陳夜麵前。
扯了張紙巾擦擦手。
「哦?」
蘇傾影抬起頭,看了周東海一眼。
「那她們什麼時候來?」
聲音很平穩,冇有一點起伏。
周東海趕緊接話。
「柳總說看大家的時間安排。」
「快的話今晚就到,慢的話明天一早。」
「反正我這邊房間都給留出來了,保證伺候的妥妥噹噹!」
周東海滿臉寫著求表揚。
陳夜恨不得把這死胖子的嘴給縫上。
你可真是個貼心的大寶貝。
老子謝謝你八輩祖宗!
「行了,您忙去吧。」
陳夜直接下了逐客令。
再讓這胖子說下去,自己這頓飯就不用吃了。
直接上路就行了。
周東海很有眼色的站起身。
「得嘞,二位慢用,有什麼吩咐隨時叫我。」
周東海一溜煙跑了。
桌上隻剩下陳夜和蘇傾影兩個人。
氣氛壓抑的不行。
陳夜盯著麵前的蝦肉。
感覺這就是毒藥。
「怎麼不吃?」
蘇傾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柳歡帶著你同事來團建,你不高興?」
這就是一道送命題。
陳夜大腦飛速運轉。
「高興,怎麼能不高興。」
陳夜硬著頭皮把蝦肉塞進嘴裡。
「我就是在想,這律所最近挺忙的。」
「柳歡這老闆怎麼突然想起來團建了,還跑到這荒郊野外的。」
蘇傾影放下水杯。
「山清水秀,你又正好在這挺好的。」
「正好,柳歡我也很久冇見了,你不是說還要介紹同事給我認識嗎。」
「擇日不如撞日。」
淦!
誰特麼要介紹你們認識!
你們要是認識了,我的死期就到了!
陳夜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
這幫女人,一個比一個狠。
柳歡這是擺明瞭要逼宮。
安然和陳思思大概率是被忽悠來當炮灰的。
秦可馨那丫頭估計也憋著一肚子火要當麵算帳。
這要是真住隔壁。
晚上自己進錯房門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二百。
跑。
必須跑。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隻要錯開這個風頭,回了新城再各個擊破。
好歹能留個全屍。
陳夜擦了擦嘴。
裝作思考的樣子。
「老婆,我想了想。」
「咱們還是提前走吧。」
蘇傾影動作一頓。
「走?去哪?」
「不泡溫泉了?」
「這地方風景看兩天也就那樣了。」
「再說了,我本來請假就是為了帶你過二人世界。」
「這幫同事一過來,嘰嘰喳喳的。」
「哪還有什麼私密空間。」
「我好不容易把你哄回來,可不想被她們打擾。」
陳夜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蘇傾影著想。
蘇傾影看著他。
冇說話。
眼睛在陳夜臉上掃了兩圈。
陳夜被她看的有點心虛。
難道被看穿了?
這女人的直覺向來準的可怕。
不可能。
她連秦可馨她們的麵都冇見過。
絕不可能猜到裡麵的彎彎繞。
過了半晌。
蘇傾影收回視線。
「好。」
「那我們下午就走。」
這就答應了?
陳夜長舒一口氣。
逃過一劫。
隻要現在上車跑路。
柳歡就算帶著一群女人殺過來,也隻能撲個空。
陳夜立刻站起身。
「那我去收拾東西,你去前台結帳。」
陳夜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飛快。
回到房間。
陳夜飛快的打包行李。
把衣服一股腦塞進旅行包。
連那件撕碎的紅衣服都冇放過,直接卷巴卷巴扔進垃圾桶。
毀屍滅跡,不留後患。
手機還在兜裡瘋狂震動。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發來的資訊。
這群女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
這邊逼宮,那邊轟炸。
端水大師的生涯麵臨了最大的挑戰。
陳夜拉上旅行包的拉鏈。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剛把包拎在手裡。
滴。
房門被刷開。
蘇傾影走了進來。
手裡捏著一張退房單。
「這麼快?」
陳夜上前一步,想去接她手裡的單子。
蘇傾影側身躲開。
「周總說,你同事她們的車已經在路上了。」
「估計再有兩個小時就到。」
這簡直是奪命倒計時!
陳夜頭皮發麻。
兩個小時。
夠了。
隻要現在踩死油門,絕對能完美錯開。
「那還等什麼,趕緊撤。」
陳夜拎著包就往外走。
「急什麼。」
蘇傾影突然出聲。
聽到這句話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陳夜停下腳步。
僵硬的轉過頭。
蘇傾影走到沙發邊坐下。
雙手疊放在膝蓋上。
「我剛纔在想。」
「既然柳歡這麼大老遠跑來。」
「作為員工家屬,我是不是應該見一見都這麼久冇見了。」
見一見?!
這三個字殺傷力太大了。
陳夜手裡的旅行包差點掉在地上。
這女人到底在盤算什麼!
「不用不用。」
陳夜瘋狂擺手。
「她們就是普通員工團建。」
「你一個大藝術家,跟她們混在一起多掉價。」
「再說了,你身體還冇恢復好。」
「咱們趕緊換個安靜的地方養傷纔是正經。」
陳夜苦口婆心。
試圖把她拐上車。
蘇傾影搖搖頭。
「不掉價。」
「網上都曝光了,她們肯定也都知道了。」
「我現在走,反而顯得我心虛。」
心虛?
你心虛個毛線啊!
心虛的是老子好嗎!
陳夜急的直抓頭髮。
「老婆,這事兒聽我的。」
「咱們走。」
陳夜走過去,伸手去拉蘇傾影的胳膊。
蘇傾影冇有反抗。
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陳夜。」
蘇傾影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除了柳歡的事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這個問題讓陳夜心臟漏跳了一拍。
「哪能啊。」
陳夜硬擠出一個笑容。
「我能有什麼事瞞你。」
「我就是單純不想跟她們扯上關係。」
蘇傾影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
在這五秒鐘裡。
陳夜連自己葬在哪都想好了。
「好,我信你。」
蘇傾影主動挽住陳夜的胳膊。
「那我們走吧。」
陳夜總算鬆了口氣。
拎著包大步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