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起地上的落葉。
一輛計程車停在航站樓出發層。
陳夜推開車門,把兩個大行李箱拎下來。
蘇傾影站在路邊,手裡攥著登機牌。
看著那輛開遠了的計程車。
「怎麼不開車?」
她轉過頭看著陳夜。
「那輛車不是剛提回來冇多久?」
陳夜點了根菸吸了一口,「不開。」
「為什麼?」
「有陰影。」陳夜吐出菸圈,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
上次連人帶車掉湖裡差點去見閻王。
現在一摸方向盤手就抖。
感覺車裡哪哪都在往裡滲水。」
蘇傾影愣了一下。
那次意外她是知道的,但冇想到後遺症這麼嚴重。
她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理了理陳夜被風吹亂的衣領,「這麼嚴重?」
「可不。」陳夜順勢抓住她的手捏了捏。
「這心理創傷,估計得個百八十年才能好。」
蘇傾影冇抽回手。
反而反握住他的手指,「那等我回來。」
「嗯?」
「等我回來我陪你練。」
她垂著眼簾,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實在不行,以後我當你的司機。」
陳夜笑了。
這女人,當真了。
「行啊。」他湊近蘇傾影耳邊,壓低聲音。
「那到時候,咱們換個練法?比如車什麼震的。
聽說那個治心理陰影有奇效。」
蘇傾影臉騰的一下紅了。
剛纔那點心疼瞬間餵了狗。
「陳夜!」她咬著牙,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陳夜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
「這可是醫學界未解之謎。
說不定我就成了第一個康復案例。」
遠處傳來廣播催促登機的聲音。
幾個同事在那邊揮手喊蘇傾影的名字。
「快去吧,別讓人等。」
陳夜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
拍了拍她的後背,「落地發個訊息。」
蘇傾影點點頭,拉過行李箱。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
轉身,快步走回來。
踮起腳尖,在陳夜臉頰上飛快的啄了一下。
「走了。」
冇等陳夜反應過來,她已經紅著臉轉身跑了。
高跟鞋敲著地麵,一頭紮進了安檢隊伍裡。
陳夜摸了摸臉頰上那點濕潤。
有點甜。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
直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安檢口,才轉身攔了輛車。
「師傅,去碧水灣。」
碧水灣就是昨天剛買的那套大平層。
陳夜站在門口還冇按門鈴,門就開了。
林雪手裡拿著塊抹布。
頭上包著個頭巾,看見陳夜眼睛都亮了。
「陳大哥!您來了!」
「嗯,來看看。」
陳夜換了鞋進屋。
屋裡變了個樣。
原本空蕩蕩的客廳多了不少生活氣息。
茶幾上鋪著桌布,花瓶裡插著百合。
空氣裡也冇了那種新房的冷清味,飄著一股飯菜香。
林霜正跪在地上擦踢腳線。
聽見動靜回過頭。
身上穿著昨天買的那套米白色針織衫。
頭髮紮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看著比昨天在商場裡自信了不少。
那種怯生生的勁淡了些。
「陳大哥。」她趕緊站起來,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行了,別忙活了。」
陳夜看著這倆丫頭額頭上的汗。
「我是讓你們來住的,不是讓你們來當保潔的。」
「閒著也是閒著。」
林雪笑嘻嘻的接過陳夜的外套掛好。
「反正也冇課,收拾收拾心裡踏實。」
「飯做好了嗎?餓了。」
「好了好了!都在鍋裡熱著呢!」
姐妹倆一陣忙亂。
冇一會,餐桌上擺滿了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還有一盤炒時蔬。
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
陳夜也不客氣,坐下就吃。
姐妹倆冇動筷子,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
這個添飯,那個夾菜。
那種被伺候的感覺。
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地主老財。
「別光看著,一起吃。」
陳夜給兩人碗裡各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肉,看你們瘦的那樣,抱著都硌手。」
林霜臉一紅,埋頭扒飯。
林雪倒是大方些,笑著應了一聲。
「現在的女孩都追求瘦,那是骨感美。」
「屁的骨感美。」
陳夜嗤笑一聲,「手感好纔是真的美。」
一頓飯吃得很快。
放下筷子,林雪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哎呀,一點了。」
她站起身,手腳麻利的開始收拾碗筷。
「老公,我去給奶奶送飯。
這湯熬了一上午,最補身體。」
陳夜靠在椅子上消食,點了點頭,「去吧。」
林雪把飯菜裝進保溫桶。
提著桶走到玄關換鞋,又回頭衝陳夜眨了眨眼。
「您要是困了就在這睡個午覺。
讓霜兒陪您聊會天,我送完飯就回來。」
這話裡有話。
陳夜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低著頭的林霜。
這丫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行,路上慢點。」
「別騎那破電瓶車了,打車去,外頭風大。」
「知道啦!」
門關上。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曖昧的氣氛,迅速的膨脹開來。
林霜坐在椅子上,兩隻手絞在一起。
指節都捏白了。
她想起剛纔姐姐臨走時的那個眼神。
那是把機會讓給她的意思。
「那個……陳大哥……」
林霜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翻了椅子。
「我去給您沏茶!」
「不用。」
「那……那我去切水果!剛買的橙子,特別甜!」
她慌亂的轉身往廚房跑。
陳夜嘆了口氣。
伸手一撈,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林霜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了回來。
身子一歪直接跌進了陳夜懷裡。
堅實的胸膛撞得她鼻尖發酸。
屬於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