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大昭寺廣場邊緣。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剛推開車門,那股冷冽的風沙直衝腦門。
大昭寺廣場也叫阿拉坦汗廣場。
紅牆金頂在北方的藍天下,透著粗獷。
王浩第一個跳下車,張開雙臂做了個深呼吸。
結果還沒撥出來,就被冷風嗆得連連咳嗽。
廣場上空蕩蕩的,隻有幾個經幡在風裡發出獵獵聲響。
陳夜緊了緊風衣領子。
正準備去無量寺售票口。
原本蹲在石獅子後頭的幾個漢子。
跟見了肉的餓狼似的,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手裡舉著厚厚的塑封相簿。
嘴裡蹦出來的詞兒比機關槍還快。
「先生,留個影吧?」
「最正宗的蒙元服飾。
咱們這兒有全特市最專業的修圖師!」
「不拍後悔一輩子啊,今天這光線絕了!」
陳夜腦子裡瞬間跳出那驛站站長的話。
小心那些拉客攝影的。
這幫人一圍上來。
陳夜下意識就想拉著安然和秦可馨快走。
這種旅拍他最清楚,拍一張就得耗掉半天時間。
對於他這種信奉效率至上的法律人來說,簡直是受罪。
可他剛要邁步,卻發現腳步重得出奇。
秦可馨和安然已經不動窩了。
兩雙美目死死盯著人家手裡那相簿。
相簿裡是各種穿著雪白緞子、綴著瑪瑙珠串的姑娘。
背景是肅穆的大昭寺。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對女人的殺傷力僅次於愛馬仕。
秦可馨伸出細長的手指。
在一張穿著白色大氅的照片上點了一下。
臉上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陳大律師,咱們來都來了。」
「留個紀念嘛。」
陳夜把求助的視線投向安然。
結果這小丫頭更誇張。
她攥著雙肩包的帶子。
整個人都快貼到那相簿上去了。
那股子渴望勁兒。
活脫脫像是在看心愛玩具的小朋友。
陳夜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這無量寺,是非得當回背景牆不可了。
「拍。」
陳夜吐出一個字,認命似的招了招手。
那幾個攝影師樂得合不攏嘴,趕緊頭前帶路。
旅拍店就在廣場邊上。
一進門,粉底和香水的混合味兒差點沒把陳夜熏個跟頭。
到處是架子,掛滿了花花綠綠的蒙古袍子。
「老師,您也整一套唄?」
攝影師一邊給兩女挑衣服,一邊沖陳夜擠眉弄眼。
「來個黑紅款的,往那一站,那就是這草原上的王!」
陳夜連連擺手。
「我不拍,我看著就行。」
可這話沒用。
秦可馨拎著一件大紅色的刺繡長袍在他身上比劃。
安然也湊過來,小手抓著他的袖子不撒開。
「老師,一起吧。」
那聲音軟糯得讓陳夜骨頭都要酥了。
最後,陳夜被幾個人硬推進了更衣室。
等他化完妝、換好那身沉甸甸的長袍出來時。
王浩已經在那兒顯擺他的大皮帽子了。
陳夜隻覺得臉上那層粉厚得能掉渣。
還沒等他抱怨。
更衣室的簾子再次掀開。
安然和秦可馨並肩走了出來。
陳夜的呼吸頓了一下。
原本就白淨的安然。
換上了一身純白色的緞麵蒙古裙。
腰間繫著湛藍色的絲綢,襯托得那腰肢愈發纖細。
頭上戴著沉甸甸的珠冠,銀色的流蘇垂在耳畔。
那股子清純裡平添了幾分聖潔的高貴。
旁邊的秦可馨則走的是另一種風格。
同樣是雪白的底子,但她的衣服上滾著金邊。
外麵套著一件厚實的白色絨毛坎肩。
妝容明艷大方,眉心點了一顆紅砂。
就像是剛剛從大帳裡巡視歸來的王妃。
「這錢花得值了。」
王浩在那兒兩眼放光,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攝影師指揮著幾人來到大昭寺紅牆下。
陳夜被秦可馨拉著,先拍了好幾組。
秦可馨那鏡頭感是天生的。
她依偎在陳夜懷裡,或是拉著陳夜的衣角。
每一個定格都透著股子成熟女人的韻味。
陳夜隻能僵硬地配合,像個任人擺布的木頭樁子。
安然一直站在不遠處。
兩隻手絞著那雪白的裙擺。
她看著陳夜和秦可馨親昵的樣子,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就像是想上前又不敢的受氣包。
陳夜拍得口乾舌燥,沖安然招了招手。
「傻站著幹什麼?過來。」
安然這才挪動步子,小步跑了過來。
她站在陳夜身邊。
頭都不敢抬,肩膀還在微微抖動。
陳夜順勢一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這丫頭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怕什麼,之前跟我『教學』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嗎?」
陳夜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調侃了一句。
安然猛地抬頭,臉上瞬間染上了兩朵晚霞。
原本那股子委屈勁兒,瞬間被羞澀給衝散了。
「拍好了,兩人近一點!」
攝影師在後麵喊著。
陳夜乾脆兩隻手按住安然的肩膀。
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懷裡。
感受到那具溫潤的身軀在漸漸放鬆。
陳夜低頭。
「今晚回去,我想看你變成王者榮耀裡那個昭君的麵板。」
安然愣住了,隨後羞得差點把腦袋塞進那領口裡。
她輕聲應了一聲「嗯」。
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撩得陳夜心裡發癢。
拍完照片。
幾人終於能卸下一身重擔,進到無量寺裡麵。
裡麵倒是清靜了不少。
陽光穿過古老的飛簷,灑在那些有些剝落的壁畫上。
銀佛、龍雕、壁畫。
這大昭寺的三絕在講解員嘴裡顯得神乎其神。
陳夜倒是不怎麼關心那些神像。
他更喜歡那種歲月的厚重感。
踩在地磚上,嘎吱嘎吱地響。
彷彿能聽到這塞外古城幾百年的呼吸。
出了寺廟。
旁邊就是塞上老街。
這裡煙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青磚鋪地,兩邊全是古玩店和小攤位。
賣銅壺的、賣皮畫的、還有賣各種風乾肉的。
吆喝聲此起彼伏。
王浩一頭紮進一個賣假金錶的攤位裡。
在那兒跟攤主唾沫橫飛地講價。
陳夜帶著兩個女人穿行在人群裡。
手裡抓著剛買的羊奶冰糕。
冰涼的奶香味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剛才拍照的煩躁。
這一路逛下來,手裡沒一會兒就提滿了各種小商品。
從不知真假的綠鬆石,到巴特爾最愛的那種牛角梳。
等回過神來,太陽已經歪向了西邊。
回到酒店。
陳夜還沒進屋,就被王浩拉住去樓下買了條煙。
等他獨自一人躺在寬大的床上時。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纔算徹底鬆了下來。
不過,麻煩還沒完。
他看了看緊閉的房門。
秦可馨就住在隔壁。
安然在對麵。
萬一待會兒這兩個女人要是撞在一起。
那場麵,恐怕比法庭辯論還要命。
得想個招。
陳夜摸出手機,撥通了秦可馨的號碼。
電話那頭,秦可馨正泡著腳。
聲音聽起來慵懶得很。
「陳大律師,這一整天還沒膩歪夠?」
陳夜翻了個身,語氣嚴肅。
「可馨,剛才柳總給我發訊息了。」
「巴總那邊的案子,雖然判了。
但涉及到的幾個賠償細則還有點出入。」
「她讓我現在過去一趟,有些材料得當麵交代給巴總。」
秦可馨那邊安靜了兩秒。
「這麼晚了還要去?」
「我也沒休息,要不我陪你去吧?」
陳夜眼角跳了一下。
「不用,你今天走了一天,腳都磨紅了。」
「我一個人去就行,談完就回來。」
陳夜把聲音壓低。
「把你這大寶貝累壞了,我可是會心疼死的。」
這句話殺傷力十足。
電話那頭的秦可馨發出一聲嬌笑。
「行了行了,就知道嘴貧。」
「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
陳夜長舒了一口氣。
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陳夜站在了安然的房門口。
輕輕地扣響了房門。
三長一短。
這是他在寺裡跟這小丫頭約好的訊號。
屋門很快開了。
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鑽進鼻子。
安然穿著那件寬大的長睡衣,怯生生地站在門縫後麵。
臉上的紅暈又範了起來。
「陳夜……」
她小聲叫了一句。
陳夜閃身進屋,反手鎖上了門。
他看著麵前這朵正在盛開的嬌嫩小花。
剛纔在景區埋下的那種燥熱,此刻終於找到了爆發口。
他一把撈起安然那纖細的腰肢。
將她按在了有些微涼的牆壁上。
「讓我看看,我的王昭君準備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