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順著陳夜的手指看過去。
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卡槽看了半天。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剛從蕾絲花邊取出的白色房卡。
「呀。」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尷尬的傻笑。
「忘了。」
她把房卡往陳夜手裡一塞。
「那你幫我插。」
陳夜捏著那張薄薄的塑料卡片。
指尖傳來一陣溫熱。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剛才這丫頭從大腿蕾絲邊裡掏卡的畫麵。
那股剛被強壓下去的邪火。
順著指尖蹭地一下又竄上了腦門。
比剛才燒得更旺。
「安然。」
陳夜咬著牙,反手把卡插進槽裡。
「滴」的一聲輕響。
玄關頂燈驟然亮起。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人眯起了眼。
陳夜轉身,把人往旁邊一撥,就要往外走。
「有燈了,亮了。」
「不想睡就自己在這數羊,別再去騷擾我。」
這已經是最後的通牒。
再不走,他也保不齊自己會不會幹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剛邁出一步。
衣角一緊。
那條本就岌岌可危的浴巾,再次遭到了毒手。
安然兩隻手死死拽著那塊布料。
整個人借著酒勁,軟綿綿地往他背上一貼。
「亮是亮了……」
安然的聲音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又軟又媚。
「可是……那是房間的電。」
她把臉貼在陳夜寬厚的背上蹭了蹭。
「我也沒電了……」
陳夜腳停住腳步。
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
這話要是換個清醒的人說。
那就是十足的流氓罪。
但這丫頭現在醉眼朦朧,滿臉無辜。
這種無意識的撩撥,才最要命。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陳夜轉過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視線在她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上刮過。
安然仰起頭。
那雙眸子裡水霧瀰漫亮得驚人。
「我知道……」
她踮起腳,湊到陳夜耳邊。
呼吸滾燙,噴灑在他頸側的動脈上。
「有電有燈我也害怕。」
「陳夜……」
這要是還能忍,他就不是男人,是忍者神龜。
「行。」
陳夜冷笑一聲。
「這可是你自找的。」
「老子可沒帶剎車片。」
話音剛落。
一把抄起安然的膝彎。
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安然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陳夜大步走進臥室。
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扔。
大床柔軟極了。
安然整個人陷進白色的羽絨被裡。
黑色的蕾絲吊帶裙擺順勢滑落。
肌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本以為這丫頭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夜襲。
多少是個看過幾部動作片的理論大師。
甚至是個深藏不露的反差型選手。
結果剛一上手。
陳夜就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這丫頭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剛才那股子要把他吃乾抹淨的狠勁兒全沒了。
兩隻手緊緊抓著床單,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陳夜的手剛碰到她的腰。
她就猛地一縮,發出了「嘶」的一聲抽氣聲。
「躲什麼?」
「剛纔不是挺能耐的嗎?」
安然咬著下唇。
那張臉紅得已經分不清哪裡是肉哪裡是皮。
「誰……誰怕了!」
她梗著脖子強撐著。
「我就是……有點冷。」
冷?
這屋裡暖氣開得足有二十八度。
兩人身上都快冒汗了。
陳夜嗤笑一聲,手掌緩緩上移。
「冷是吧?」
「那我給你加把火。」
沒有任何花哨的前置。
既然是這丫頭自己送上門的。
那就別指望他還能保持什麼風度。
一吻落下。
兇狠霸道,帶著懲罰的意味。
陳夜發現。
安然就是個典型的嘴強王者。
就連基本的換氣都不會。
憋得滿臉通紅差點背過氣去。
「呼吸。」
陳夜稍稍退開一點。
「你是打算把自己憋死在這?」
那層薄薄的蕾絲根本遮不住什麼。
「我……我會!」
她還在嘴硬。
「不就是那什麼嗎……」
「我知道流程!」
陳夜被氣笑了。
一邊單手解開她背後的係帶,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哦?那安老師給講講。」
「這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安然卡殼了。
她哪裡知道什麼流程。
也就是在宿舍夜談會上聽室友吹過幾次牛。
或者在某些那種網頁彈窗裡掃過兩眼。
「就……就那樣!」
她閉上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你快點……別廢話!」
陳夜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那點暴虐的**反而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憐惜。
還有一種想要徹底把這張白紙染上顏色的惡趣味。
「急什麼。」
陳夜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得講究個循序漸進。」
「電壓太高,容易把保險絲燒了。」
說是這麼說,動作卻一點都沒停。
很快就讓這嘴硬的小白羊徹底化成了一灘水。
除了小聲地求饒。
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疼
徹底擊碎了陳夜最後的理智。
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陳夜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一天。
蒙省的風很大。
吹得窗戶呼呼作響。
但這屋裡的動靜,要比外麵的風還要大。
某位自稱看過無數「教材」的大師。
也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紙上得來終覺淺。
絕知此事要躬行了。
等到一切終於平息後。
天邊也泛起了魚肚白。
安然早就累得睡了過去。
眼角還掛著淚痕。
那一身蕾絲睡衣早就成了碎片。
孤零零地掉在地毯上。
陳夜靠在床頭,點了根事後煙。
借著晨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單。
在那片淩亂的褶皺中間。
一抹刺目的紅色,像是在雪地裡開出的一朵梅花。
陳夜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大腿上,燙得他一激靈。
「操。」
他低罵了一聲。
視線在那朵紅花和安然那張熟睡的小臉之間來回切換。
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上次是林雪、林霜。
這次是安然。
這年頭。
這種珍稀保護動物怎麼都讓他給碰上了?
而且還是這種買一送一的節奏?
難道他陳夜這輩子就註定是來搞批發的?
「你是真行啊。」
陳夜伸手,在安然挺翹的鼻尖上捏了一把。
「還看過?」
「我看你看的是《動物世界》吧?」
安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
似乎是對這種騷擾表示不滿。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露出半個光潔的後背。
上麵還留著幾個紅印。
陳夜嘆了口氣。
掐滅菸頭。
把被子拉上來,把這隻小白羊裹了個嚴實。
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躺回床上,把人摟進懷裡。
雖然這事兒辦得有點荒唐。
也有點趁人之危的嫌疑。
但既然辦了。
那就得認。
「睡吧。」
陳夜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回這債,算是欠大發了。」
他閉上眼。
感受著懷裡那具溫熱軀體的呼吸頻率。
心裡那塊因為案子而懸著的石頭。
竟然在這一刻。
奇蹟般地落地了。
有種詭異的踏實感。
大概。
這就叫作孽後的賢者時間吧。
隻是這酒店的床單。
怕是又要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