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聲再次響起。
陳夜回頭看了一眼貓眼。
又看了看站在身後的林雪。
這死丫頭雖然換回了那身明黃色的外賣服。
但那張剛被滋潤過的小臉紅撲撲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
水汪汪地看著就像剛被人欺負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陳夜腦子轉得飛快。
蘇傾影這女人看著高冷不食人間煙火。
其實心細如髮。
要是讓她看見這屋裡藏著個女人。
那晚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曖昧回暖。
絕對會瞬間變成寒流。
「小雪過來。」
陳夜一把將林雪拽到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配合我。」
林雪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陳夜像個陀螺一樣轉了個身。
陳夜幾步衝進廚房。
從垃圾桶裡拎出一袋剛繫好的垃圾。
裡麵裝的不僅有之前的啤酒罐。
還有那些昨晚犯罪證據。
「拿著。」
陳夜把黑色的垃圾袋往林雪手裡一塞。
「去開門。」
林雪抱著垃圾袋,一臉懵。
「啊?」
「讓你開就開。」
陳夜又推了她一把,自己則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翹起二郎腿,順手抄起遙控器開啟電視。
「記住,別說話,低頭走人。」
林雪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
但這會兒也看懂了陳夜的手勢。
攥緊了手裡的垃圾袋。
硬著頭皮走到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因為緊張,掌心有些滑。
轉了兩次纔開啟。
「哢噠。」
防盜門緩緩拉開。
蘇傾影站在門外。
那隻剛準備再次按門鈴的手還懸在半空。
她今天上身是一件純白色的短款修身T恤。
露出一截白皙緊緻的腰線。
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緊身瑜伽褲。
將那兩條大長腿和挺翹的臀線,
勾勒的驚心動魄。
看來是剛練完晨功直接過來的。
門開的一瞬間,蘇傾影愣住了。
出現在她視線裡的,不是陳夜。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年輕、漂亮可以說有些驚艷的女人。
雖然頭髮有些亂,但這並沒有折損她的美貌。
蘇傾影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酸澀感直衝鼻腔。
那晚纔跟自己滾過床單,今天家裡又換人了?
陳夜,你真是好樣的。
然而。
下一秒。
蘇傾影那即將爆發的怒火。
被對方身上的衣服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是一件極其醒目的明黃色外賣衝鋒衣。
再看這女人手裡。
還提著一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謝了啊!」
陳夜懶洋洋的聲音從客廳裡傳出來。
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門口的兩個人聽見。
「順手幫我帶下去,給你打賞個雞腿。」
蘇傾影到了嘴邊的質問卡住了。
原來是送外賣的?
現在的外賣員……質量都這麼高了嗎?
林雪低著頭,那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她根本不敢抬頭看門口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
她側過身,貼著門框從蘇傾影身邊蹭了過去。
連頭都不敢抬。
蘇傾影下意識地側身讓路。
目光卻還是在那丫頭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很紅。
紅得不正常。
但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畢竟大早上還要爬樓送外賣帶垃圾。
累紅了臉也正常。
林雪一溜煙跑向電梯口。
蘇傾影收回視線,邁步進屋。
「砰。」
房門被她反手關上。
陳夜坐在沙發上。
正對著電視裡無聊的早間新聞發呆。
見蘇傾影進來,他也沒起身隻是挑了挑眉。
「蘇老師這大清早的,查崗?」
蘇傾影沒搭理他的調侃。
到茶幾旁,把手裡那個紙袋放下。
從裡麵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
「你的衣服。」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聽不出什麼情緒。
「洗過了。」
陳夜瞥了一眼那件襯衫。
正是那天蘇傾影狼狽逃離時穿走的那件。
「就這一件?」
陳夜放下遙控器,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蘇傾影。
「蘇老師那天晚上落在這兒的衣服我也洗了。」
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蘇傾影身上掃視。
從那截纖細的腰肢,滑落到那雙筆直的長腿上。
「玄關那雙銀色高跟鞋。」
「臥室那條……嗯,已經被撕壞的裙子。」
「還有那條黑色絲襪。」
陳夜每說一樣,蘇傾影的臉色就僵硬一分。
說到最後,那張清冷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薄怒。
「陳夜!」
她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
「你還要不要臉?」
「臉?」
陳夜笑了。
他湊到蘇傾影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公分。
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咱倆知根知底的,還要那玩意兒幹嘛?」
「再說了。」
「那天晚上蘇老師把我當抱枕咬的時候。
可沒現在這麼見外。」
蘇傾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論嘴皮子,十個她也不是陳夜的對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羞惱。
不想再跟這個混蛋糾纏那天晚上的事。
視線一轉。
落在了不遠處的餐桌上。
那裡擺著兩碗還沒喝完的白粥。
蘇傾影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剛才那個「外賣員」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冒出來了。
「你點的外賣?」
蘇傾影指著那兩碗粥。
「嗯哼。」
陳夜麵不改色心不跳。
「這家粥鋪不錯,要不要嘗嘗?」
「外賣用你家的碗裝?」
蘇傾影盯著那兩個一看就是配套的白瓷碗。
還有旁邊那碟切得細細的鹹菜絲。
這哪家外賣能送到這程度?
還順便幫忙擺盤?
「包裝盒破了。」
陳夜攤了攤手,謊話說得信手拈來。
「那塑料盒子味兒太大,我不愛用。」
「倒自己碗裡吃,犯法?」
「那這算怎麼回事?」
蘇傾影根本不信他的鬼話。
她走到餐桌旁。
指著那兩副明顯都被動過的餐具。
「怎麼?」
「現在的外賣服務這麼周到?」
「不僅幫忙倒粥,還得陪客戶一起吃?」
「那是兩碗。」
「你一個人吃兩碗,還用兩個勺子,兩雙筷子?」
蘇傾影轉過身,死死盯著陳夜。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審視的意味越來越濃。
「陳夜,你別告訴我,剛才那個送外賣的。
是在這兒陪你吃完早餐才走的。」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大意了。
剛才光顧著把人送走。
忘了收拾這一桌子的爛攤子。
這點破綻都能被她揪住了。
再編下去,隻會越描越黑。
這時候解釋什麼都沒用。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蘇老師這是在吃醋?」
陳夜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上前一步。
直接將她逼退到餐桌邊緣。
蘇傾影的後腰抵在桌沿上,退無可退。
「誰……誰吃醋了?」
「我就是……就是覺得你不衛生。」
「跟那種亂七八糟的人不清不楚的……」
「不清不楚?」
陳夜笑了。
笑得有點壞。
他伸出手,撐在蘇傾影身側的桌麵上。
把她圈在自己懷裡。
「說到不清不楚。」
「那天晚上,蘇老師抱著我不撒手,又哭又鬧的時候。」
「算不算不清不楚?」
蘇傾影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酒吧裡的混亂,計程車上的瘋狂。
還有回到家後……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你……你閉嘴!」
「這就受不了了?」
陳夜故意湊到她耳邊。
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我還記得某人哭著喊著說我是混蛋。」
「還非要咬我。」
「要不要我現在脫了衣服給你驗驗傷?」
「看看那天晚上的蘇老師,到底有多清楚?」
蘇傾影徹底慌了。
她伸手去推陳夜的胸膛。
想要逃離這個懷抱。
「別說了……求你……」
她最怕陳夜提那晚的事。
那是她這輩子最失控、最丟人的一晚。
「不想讓我說?」
陳夜抓住了她推拒的手。
不僅沒鬆開,反而順勢往懷裡一帶。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中間隻隔著薄薄的兩層布料。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蘇傾影的身子僵住了。
那股熟悉的、讓她魂牽夢縈的氣息將她徹底包圍。
她的腿有點軟。
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關於外賣員。
關於那兩碗粥的疑問。
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就別問那些沒用的。」
陳夜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嗯?」
「是不是想我了?」
然後貼著她的耳朵,輕輕說出兩個字。
「老婆。」
這兩個字。
就像是一個魔咒。
瞬間擊潰了她的防線。
她的身子徹底軟了下來,癱在陳夜懷裡。
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誰……誰想你了……」
「少……少自作多情……」
聲音軟綿綿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陳夜看著懷裡這個原本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
此刻像隻小貓一樣縮在自己懷裡。
心裡好笑。
還是這招好使。
隻要把這女人弄害羞了。
就算這屋裡藏了個大象。
她也沒那個腦子去發現了。
「口是心非。」
陳夜也沒拆穿她。
大手極其自然地搭在她那緊緻的後腰上。
隔著瑜伽褲的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
手感真好。
常年練舞的身材,果然是極品。
「既然來了,那就別急著走。」
「正好,咱們聊聊那天晚上沒算完的帳。」
蘇傾影把頭埋在他胸口。
隻想把這個早晨趕緊混過去。
至於那個穿著外賣服的漂亮女孩。
還有桌上那碗沒喝完的粥。
此刻。
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
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