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徹底沉進了西邊的樓群。
辦公室裡的人走了大半。
陳夜伸了個懶腰。
這一天過得,比打官司還累。
主要是心累。
一邊得應付秦可馨那查崗式的黏糊勁兒。
一邊還得琢磨溫怡那個「定時炸彈」明天來了怎麼安置。 ->.
剛準備關電腦跑路。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備註隻有兩個字:【妖精】。
陳夜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點開一看,就一張圖。
那是個巨大無比的圓形浴缸。
水已經放滿了,上麵還飄著幾瓣玫瑰花。
配文簡單粗暴:【水放好了,人呢?】
陳夜感覺後腰一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兩天,先是跟蘇傾影來了場「生死搏鬥」。
昨兒又被秦可馨榨乾了最後一滴存貨。
現在的他,就像是個被擠得乾癟的牙膏皮。
別說按摩浴缸。
就是泡澡都嫌費勁。
但有些事,男人能說不行嗎?
顯然不能。
尤其是麵對柳歡這種級別的一方諸侯。
要是敢鴿了她的約。
明天君誠律所的合夥人名單上。
估計就沒陳夜這號人了。
陳夜嘆了口氣。
從抽屜裡摸出兩顆枸杞,乾嚼了嚥下去。
這玩意兒有沒有用不知道。
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陳哥,走啊?擼串去?」
王浩探進個腦袋,一臉的欠揍樣。
「擼個屁。」
陳夜抓起外套,把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有正事。」
「什麼正事能比……」
王浩話沒說完,就看見陳夜那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背影。
這貨怎麼看著有點……虛?
陳夜做賊似的摸到了頂樓。
總裁辦的門虛掩著。
那股子冷艷香水味順著門縫飄出來。
他推門進去。
柳歡正靠在老闆椅上補妝。
手裡的小鏡子一合,啪的一聲。
「挺準時。」
她拎起那個限量的愛馬仕鉑金包,站起身。
身上的職業裝把那身段裹得嚴嚴實實。
隻有那雙黑絲長腿,隨著走動若隱若現。
「那是。」
陳夜強撐著精神,擺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兒。
「柳總召見,小的哪敢怠慢。」
「少貧。」
柳歡白了他一眼。
走到門口,挽住他的胳膊。
那軟綿綿的觸感一壓上來。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還沒開戰呢,就要繳械。
「累了一天,回去得泡一泡。」
陳夜心裡苦笑。
你也知道累啊。
那我這累了兩天兩夜的算怎麼回事?
但這槽也就是心裡吐吐。
真要說出來,那就是自尋死路。
一路轟鳴。
紅色的911像是道閃電,劈開了新城的夜色。
柳歡那棟別墅在半山腰。
獨門獨院,私密性極好。
也是個殺人滅口……不是,尋歡作樂的好地方。
進了門。
阿姨早就準備好了晚餐。
海鮮大餐。
生蠔、海膽、還有某種據說很補的魚湯。
陳夜看著那一桌子的大補之物。
臉都要綠了。
這是要給他打雞血啊?
「愣著幹嘛?吃啊。」
柳歡夾了一塊生蠔放在他盤子裡。
笑得意味深長。
「多補補。」
「今晚……可是體力活。」
陳夜夾起那塊軟趴趴的肉,視死如歸地塞進嘴裡。
吃!
吃飽了纔有力氣當牛做馬。
這頓飯吃得陳夜那是熱血沸騰。
也不知道是那魚湯起了作用。
還是被柳歡那雙在桌子底下不老實的腳給撩撥的。
反正等到放下筷子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又能行了。
至少能在大戰三百回合前,先硬氣一會兒。
「去洗洗?」
柳歡用餐巾擦了擦嘴。
陳夜把外套一脫。
「走著。」
浴室大得離譜。
中間那個圓形的按摩浴缸,水汽氤氳。
旁邊還點著香薰蠟燭。
氣氛搞得那是相當到位。
柳歡沒急著下水。
而是站在鏡子前,慢慢地解開襯衫釦子。
一顆。
兩顆。
那動作慢得讓人心焦。
陳夜靠在門框上,點了根煙。
隔著薄薄的煙霧欣賞這幅美人寬衣圖。
不得不說。
柳歡這女人,天生就是個尤物。
平時在公司裡那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這會兒卸了防備。
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子讓人想犯罪的媚勁兒。
「看夠了嗎?」
柳歡從鏡子裡瞅著他。
襯衫滑落,露出大片美景。
「看不夠。」
陳夜把煙掐滅。
幾步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手掌貼上那溫熱細膩的麵板。
剛剛壓下去的那股火苗子,騰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那就別看了。」
柳歡轉身,勾住他的脖子。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做點實際的。」
噗通一聲。
兩人跌進浴缸。
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激起一片水花。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
陳夜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柳歡這按摩浴缸選得那是真好。
水流衝擊著穴位,那是舒爽。
但更要命的是懷裡這隻滑溜溜的妖精。
一會兒要這兒,一會兒要那兒。
把陳夜折騰得差點在水裡背過氣去。
好不容易從浴室裡爬出來。
腿都是軟的。
他裹著浴袍,把自己摔在那張兩三米多寬的大床上。
「我不行了。」
陳夜看著天花板,大口喘氣。
「真不行了。」
「明天還得上班呢。」
「誰說要讓你動了?」
浴室裡傳來柳歡的聲音。
伴隨著吹風機的嗡嗡聲。
「躺著別動。」
「等我有賞。」
賞?
什麼賞?
陳夜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心裡琢磨著這女人又能搞出什麼新花樣。
難道是上次說的什麼精油推拿?
那敢情好。
正缺這個。
正想著。
浴室門開了。
陳夜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下一秒。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柳歡並沒有穿那件絲綢睡袍。
而是換了一身……
水手服。
藏藍色的上衣,領口開得很低。
下麵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百褶裙。
那兩條剛才還在水裡作亂的長腿上。
套上一雙白色的過膝襪。
腿上還勒著一個黑色的皮質腿環。
這……
這特麼是那個雷厲風行的柳總?
那種強烈的視覺反差。
簡直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夜的天靈蓋上。
鼻腔一熱。
陳夜下意識地摸了一把。
還好。
沒流血。
但這比流血還嚴重。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怎麼樣,陳律師?」
柳歡赤著腳走過來。
腳踝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夜。
背著雙手,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紅暈。
那是真的羞澀。
別看她平時玩得花。
真穿成這樣站在男人麵前,還是頭一回。
那欲拒還迎的小模樣。
簡直要了親命了。
「這……」
陳夜嗓子有點乾。
「哪來的?」
「網路上買的。」
柳歡咬著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客服說…這是現在的爆款。」
「男人都喜歡」
「那你喜不喜歡?」
她抬起腿,跪坐在床沿上。
那百褶裙隨著動作往上縮了縮。
露出一抹驚心動魄。
陳夜感覺腦子裡那根弦。
有TM的崩了。
什麼虛不虛的。
什麼累不累的。
這種時候要是還能忍。
那就直接送進宮當太監總管算了。
「喜歡。」
「簡直愛死了。」
陳夜猛地坐起身。
一把拽住她胳膊。
柳歡驚呼一聲,整個人撲了過來。
「陳夜……你輕點……」
「輕不了。」
陳夜翻身把人壓住。
視線巡視了一圈。
如同餓狼看到了小羊羔。
「剛纔不是說我有賞嗎?」
「現在我就來領賞。」
「這衣服不用脫了吧?」
「不行……不用了……」
陳夜的手已經探進了那層層疊疊的布料裡麵。
觸感溫熱滑膩,像是頂級的羊脂白玉。
「既然穿了這身衣服。」
「那咱們就來補習一下課。」
「不聽話可是要被罰的。」
窗外的風停了。
屋內的溫度卻在節節攀升。
那張可憐的大床再次發出了吱呀聲。
比起剛纔在浴室裡的嬉鬧。
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格。
陳夜像是要把這兩天受的所有委屈和憋悶。
統統在這具美好的身體上找回來。
柳歡也沒了剛才女王的氣勢。
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
化作了一灘春水。
隻能緊緊攀附著陳夜。
事實證明。
男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隻要誘惑夠大。
沒有什麼是一頓「加餐」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
那就是兩頓。
這一夜。
註定漫長。
也註定是個要把腰子燃燒殆盡的不眠之夜。
至於明天的那個什麼溫怡。
什麼參觀。
去他大爺的吧。
老子現在隻想死在這溫柔鄉裡。
哪怕做鬼也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