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那件白襯衫穿在蘇傾影身上。
簡直就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領口鬆鬆垮垮地開著,鎖骨深得能養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下擺隨著呼吸晃動。
那兩條長腿就在眼前晃,又直又白。
明明是最簡單的穿搭。
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種禁慾感。
「醒了?」
陳夜放下杯子,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不那麼猥瑣地往下飄。
但他是個男人。
還是個剛跟這女人滾了一晚上床單的前夫。
這時候要是還能坐懷不亂。
那高低得去男科掛個號。
蘇傾影沒說話。
她扶著門框的回想。
昨晚那場荒唐的記憶像是斷了片的電影。
隻有幾個零碎的片段在腦子裡閃回。
酒吧的霓虹燈,陳夜揮下去的酒瓶,計程車上的撕扯。
還有……
還有那張被汗水打濕的臉。
想著想著。
蘇傾影感覺臉上的血一下子燒了起來。
但她是誰?
她是蘇傾影。
哪怕泰山崩於前,那張高冷的臉皮也是焊死在臉上的。
她深呼吸幾次,強行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
再抬起頭時,那張臉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淡。
「這是哪?」
她的聲音有點啞。
聽得陳夜心裡一陣發癢。
這嗓子怎麼啞的,兩人心裡都門兒清。
陳夜挑了挑眉,靠在沙發背上,一副二大爺的坐姿。
「怎麼?」
「蘇老師這是還要再來一遍?」
「這是我家,也是離婚協議裡分給我的那套房。」
蘇傾影沒接這個話茬。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沙發對麵。
每走一步,那襯衫下擺就往上縮一寸。
陳夜感覺自己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衣服。」
蘇傾影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的衣服呢?」
陳夜指了指臥室地上的那一堆。
「那條裙子拉鏈壞了,肩帶也斷了。」
「至於為什麼斷的……」
陳夜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蘇老師應該比我清楚吧?」
「畢竟昨晚那手勁兒,差點沒把我的皮帶扣給扯下來。」
蘇傾影的手猛地一抖。
昨晚那些羞恥的畫麵開始攻擊她的大腦。
「閉嘴!」
蘇傾影低喝一聲,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
「那是喝多了。」
「斷片了。」
「不算數。」
這三連否認,用得那叫一個溜。
隻要我不承認,這事兒就沒發生過。
典型的鴕鳥心態。
陳夜樂了。
他就喜歡看這女人明明慌得一批。
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
太好玩了。
比那個整天端著架子的前妻可愛了一萬倍。
「斷片了?」
陳夜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蘇傾影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能聞見她身上那股獨特味道。
蘇傾影下意識想往後退。
但腿軟,沒退成。
反而晃了一下,差點栽進陳夜懷裡。
陳夜一把扶住她的腰。
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
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那正好。」
「我這人記性好,幫蘇老師回憶回憶。」
陳夜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上。
「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撒手,非說我是個混蛋?」
「是誰非要讓我喊『老婆大人我錯了』?」
「又是誰……」
陳夜故意停頓了一下,聲音再次壓低了幾分。
「又是誰試試那個後彎腰?」
「那YI子碼下的,嘖嘖嘖。」
「不愧是練舞的。」
「要命。」
每說一句,蘇傾影的身子就僵硬一分。
直到最後那兩個字鑽進耳朵裡。
蘇傾影徹底破防了。
那層高冷的麵具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那種羞恥感,簡直要把她整個人給燒成灰。
「陳夜!」
她猛地推了陳夜一把。
力氣不大,軟綿綿的,倒像是在撒嬌。
「你……你無恥!」
「流氓!」
罵來罵去就這幾個詞。
詞彙量貧乏得讓人心疼。
蘇傾影眼圈紅了。
那種被欺負狠了的委屈感瞬間湧了上來。
鼻子一酸,金豆子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她覺得自己特委屈。
明明是他先招惹的。
明明是他有了新歡就把舊愛扔一邊。
現在還要拿這種事來羞辱她。
「你就知道欺負我……」
「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看我出醜你很開心是不是?」
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砸在那件白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模樣。
哪裡還有半點冰山女神的樣子。
分明就是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陳夜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完了。
玩脫了。
女人一哭,他就沒轍。
前身那個傻逼留下的肌肉記憶太深刻了。
隻要蘇傾影一掉眼淚。
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當球踢。
「別哭啊。」
陳夜有些手忙腳亂。
想去給她擦眼淚,又怕她咬人。
「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呢嗎。」
「誰讓你剛才那副要把我送進去踩縫紉機的表情。」
「我就想逗逗你。」
蘇傾影不理他,哭得更凶了。
那種壓抑了許久的委屈。
借著這股子勁兒全都宣洩了出來。
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件寬大的襯衫顯得她整個人更小隻了。
讓人看著就想抱進懷裡揉兩把。
陳夜嘆了口氣。
認栽。
這次算是栽在這女人手裡了。
他往前一步,張開雙臂。
也不管蘇傾影願不願意.
直接把人攬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那毛茸茸的發頂上。
「行了。」
「別哭了。」
「再哭這地板都要被你淹了。
那是實木的,泡壞了得賠錢。」
蘇傾影掙紮了兩下。
沒掙開。
也就沒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