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葉窗拉得嚴絲合縫。
把正午的陽光擋在了外麵。
屋裡的氣氛卻比外麵還要燥熱幾分。
陳夜坐在辦公桌沿上。
那隻不安分的手正順著椅背一路向下滑。
指尖若有似無地勾著那條掛工牌的藍色帶子。
秦可馨被迫往後仰倒在老闆椅裡。
那雙裹著極薄黑絲的長腿交疊著。 【記住本站域名 ->.】
因為緊繃的姿勢,小腿線條被勾勒得驚心動魄。
每一寸弧度都在挑戰著陳夜的神經。
「寶貝,剛才那幾個案子要是嫌累,咱們就不接。」
陳夜身子往前壓了壓。
把那點僅剩的安全距離徹底歸零。
鼻尖幾乎蹭到了她的髮絲。
秦可馨手裡的簽字筆在檔案上戳了個洞。
耳根子已經紅透了。
剛想開口罵人。
那個「滾」字還在嗓子眼沒吐出來。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狠狠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兩三下,那動靜聽著都疼。
安然就像個失控的小炮彈,一頭紮了進來。
「陳老師,不好了……」
話剛喊了一半,卡住了。
小丫頭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職業裝。
腿上是那雙純得讓人想犯罪的白絲。
此時正瞪大了眼睛,看著屋裡的這副畫麵。
陳夜幾乎是大半個身子壓在秦可馨身上。
兩人的姿勢曖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開車。
這是……我不付費能看的內容嗎?
安然那張本來就容易害羞的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秦可馨反應極快。
幾乎是在門開的一瞬間,她一把推開陳夜。
抓起桌上的資料夾擋在臉前。
「那什麼……我去檔案室查個資料。」
說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沖了出去。
路過安然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香風。
頭都沒敢回。
陳夜被推得晃了一下,穩住身形。
看著門口那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小徒弟。
臉上連半點尷尬都沒有。
開玩笑,他這臉皮厚度,那是能抗核彈的。
他慢悠悠地從桌上下來。
「進門先敲門,不懂規矩?」
陳夜走過去,抬手在安然腦門上彈了個清脆的腦瓜崩。
「教了你快一年了。
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風風火火的。」
安然捂著腦門,也不敢喊疼。
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陳夜和剛才秦可馨坐過的椅子之間打轉。
原來陳夜喜歡在辦公室裡……
這種特殊的調調?
怪不得平時總把自己關在屋裡。
那以後自己是不是該多來轉轉?
或者……也學學可馨姐那樣,更有女人味一點?
想著想著,安然覺得臉更燙了。
腦袋頂上都要冒煙了。
「發什麼呆呢?」
陳夜看著這丫頭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火急火燎地闖進來,天塌了?」
安然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剛才那點旖旎的小心思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陳老師,外麵……外麵來了一群人!」
她急得直跺腳,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前台思思讓我趕緊來報信。」
「說是點名要找你,看著那架勢,像是來鬧事的!」
鬧事?
陳夜眉毛挑了一下。
星辰科技的案子剛結,這會兒正是風頭無兩的時候。
哪個不長眼的敢這時候來觸黴頭?
難道是星辰科技的?
還是哪個被他送進去踩縫紉機的家屬來尋仇了?
「找我做什麼?說了嗎?」
陳夜從桌上摸過煙盒,想了想又扔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啊!」
安然都要急哭了。
「他們嗓門特別大,一來就把前台圍住了。」
「保安大叔都攔不住。」
陳夜被氣樂了。
這妮子,關鍵時刻除了慌。
是一點有用資訊都提供不了。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
柳歡那標誌性的女王氣場先一步殺到。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
大波浪捲髮隨著步伐擺動,顯得幹練又美艷。
隻是這會兒那張精緻的臉上也掛著幾分凝重。
「陳夜,怎麼回事?」
柳歡還沒進門就開口問。
「外麵吵吵嚷嚷的,整個律所都聽見了。
這是要拆了我的君誠?」
話音剛落。
一陣嘈雜的人聲就順著沒關嚴的門縫鑽了進來。
「陳律師呢?我們要見陳律師!」
「別攔著我們!我們要見活人!」
這語氣,這動靜,確實不像是什麼善茬。
嘈雜聲越來越大,似乎正往這邊湧過來。
陳夜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
他一把將安然拽到柳歡身後。
擋在兩個女人身前。
「你們倆,去我也那個休息室待著。」
「把門鎖好。」
「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聽到沒?」
柳歡眉頭一皺,剛想說什麼。
陳夜已經擋在了她們身前。
「聽話。」
隻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果是真的亡命徒來報復。
這兩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在這兒,隻會讓他分心。
還沒等柳歡和安然有所動作。
一群人已經烏泱泱地擠到了辦公室門口。
領頭的是個穿著工裝的中年漢子。
麵板黝黑,一臉橫肉。
看著就不好惹。
但他身後跟著的,卻是十幾個頭髮花白的大爺大媽。
有的還拄著柺杖,穿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的衣裳。
這組合,看著怪異得很。
「你是陳律師嗎?」
那個中年漢子一看到陳夜,嗓門瞬間拔高。
震得辦公室玻璃都嗡嗡作響。
那架勢,像是下一秒就要動手。
陳夜沒退。
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柳歡和安然擋在身後。
雙手插在褲兜裡,渾身肌肉緊繃。
隻要對方敢動手.
他就能保證這漢子在三秒內躺下。
「我就是。」
「找我有事?」
「這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你們幾百萬呢。」
氣氛瞬間凝固。
保安大叔這會兒才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帽子都歪了。
手裡拿著警棍也不敢真往這群老頭老太太身上招呼。
「陳律……攔……攔不住啊……」
那中年漢子盯著陳夜看了看。
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陳律師!可算找到你了!活人啊!」
他大步衝上來。
陳夜剛要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準備防衛。
那漢子兩隻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陳夜的胳膊。
用力晃了好幾下。
「我們是來求您幫忙的啊!」
「俺們剛纔在一樓問了一圈。
那些人都不搭理俺們。」
「這不一著急,嗓門就大了點。」
求幫忙?
這彎轉得太急,差點閃了陳夜的老腰。
他身後的柳歡和安然也是一愣。
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下來。
那漢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魯莽。
趕緊鬆開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個……不好意思啊陳律師。」
「俺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嚇著你們了吧?」
說著,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人群後麵。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還沒開口。
老太太腿一軟,就要往地上跪。
「大娘!」
陳夜眼疾手快。
一個箭步衝過去,硬是把人給托住了。
這要是在他辦公室跪實了。
他得折壽十年。
「有話說話,咱不興這一套,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陳夜把老太太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老太太抓著陳夜的袖子。
那隻枯樹皮一樣的手抖得厲害。
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溝往下流。
「陳律師……我知道您是大好人。」
「那個星辰科技的案子我們都看了。」
「您替那個閨女討回了公道,您是活菩薩啊!」
老太太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
「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找了好幾個律師。
都說這案子打不贏,也沒錢賺。」
「您行行好,救救我們要命的錢吧!」
陳夜眉頭皺了起來。
掃視了一圈這屋子裡的人。
這不是鬧事。
這是遇上天大的難處了。
「都別哭,眼淚解決不了問題。」
陳夜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轉頭看了看已經傻眼的安然。
「還愣著幹什麼?倒水啊。」
「給這幾位大爺大媽搬椅子,要是沒座了,去隔壁會議室搬。」
安然如夢初醒,趕緊跑去忙活。
柳歡也收起了那副老闆的架子,幫著招呼人坐下。
陳夜坐在老太太對麵。
看著那個被攥得緊緊的布包。
心裡大概有了數。
「大娘,您慢慢說。」
「到底是什麼案子?」
「能把你們這麼多家逼成這樣。」
那中年漢子嘆了口氣,蹲在旁邊。
「陳律師,這事兒說來話長。」
「俺們這十幾戶人家,一輩子的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