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寶馬駛入地下車庫。
不是那種陰暗潮濕的老舊小區車庫。
燈光亮得像手術室。
地麵刷著那那種能當鏡子照的環氧地坪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陳夜掃了一眼周圍停著的車。
左邊是一輛落灰的勞斯萊斯庫裡南。
右邊是一輛蓋著車衣的蘭博基尼大牛。
這地段這配置。
新城最貴的樓盤,北岸國際。
十萬一平還不打折,比陳夜現在住的公寓檔次還高。
「你就住這?」
陳夜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秦可馨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不行嗎?」
她甩了甩頭髮,看了眼陳夜。
徑直走向寬敞的入戶電梯。
「行,太行了。」
陳夜跟上去,順手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我還在想,你是每個月怎麼靠那一萬塊錢工資。
養活這輛寶馬和那一櫃子名牌包的。」
「合著我身邊還藏著個體驗生活的富二代?」
電梯門開。
直達頂層。
大門開啟的那一瞬間,陳夜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三百平的大平層。
全落地的江景窗。
裝修走的極簡風,但這極簡是用錢堆出來的。
那個隨意擺在客廳角落的沙發,陳夜在雜誌上見過。
義大利純手工定製,六位數起步。
牆上掛著的那幅畫。
雖然看不懂畫的是啥但那個簽名他認識。
當代某個抽象派大師,一尺畫紙一寸金。
「隨便坐。」
秦可馨換了拖鞋。
把包扔在玄關的櫃子上。
那一身職業裝的拘謹感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小養尊處優浸泡出來的鬆弛感。
陳夜沒客氣。
一屁股坐在那張六位數的沙發上。
彈性十足,包裹感極強。
確實比律所那把硬邦邦的椅子舒服多了。
「喝什麼?」
秦可馨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前。
開啟那個跟衣櫃一樣大的雙開門冰箱。
「有威士忌,紅酒還有蘇打水。」
「隨便。」
陳夜把腿架在茶幾上,打量著這個正在忙碌的女人。
這就是反差。
白天在律所,她是那個溫柔懂事、對著客戶賠笑臉的小助理。
晚上回到這,她是住著北岸國際、喝著頂級洋酒的豪門千金。
「我說秦大小姐。」
「你這圖什麼啊?」
「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當,跑來給我當個小助理?」
「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正在倒水的秦可馨手抖了一下。
冰塊撞擊杯壁。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在這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背對著陳夜。
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過了好幾秒。
她才端著兩杯水走過來。
沒說話。
隻是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水濺出來幾滴。
打濕了桌麵。
「怎麼,生氣了?」
陳夜坐直了身子,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開個玩笑而已,至於嗎?」
秦可馨躲開了。
她站在那,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夜。
那雙剛纔在車上還媚眼如絲的桃花眼,此刻卻紅了一圈。
裡麵蓄滿了水汽。
「玩笑?」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夜,在你心裡我做的一切都是玩笑嗎?」
陳夜愣住了。
手裡那根煙燃了一大截,燙到了手指。
他趕緊掐滅。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你知道我為什麼留在那嗎?」
秦可馨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帶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委屈。
「我爸讓我回去接手家族生意,我不去。」
「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對方是上市公司的太子爺,我不見。」
「我哪怕跟家裡鬧翻,哪怕被停了信用卡。
也要死皮賴臉地待在那個破律所裡。」
「每個月拿著那點連油費都不夠的工資。
還要忍受那些客戶的鹹豬手和白眼。」
「你以為我是為了體驗生活?」
眼淚。
終於沒忍住。
從她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砸在她手背上。
也砸在陳夜的心口上。
「陳夜,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我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走了!」
「我圖什麼?」
「我就圖能不能每天看你一眼!」
「哪怕你是個混蛋,哪怕你那時候眼裡隻有錢。
哪怕你結婚了,哪怕你天天換女朋友!」
「我就想守著你,哪怕隻是當你那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助理!」
這一番話。
吼得歇斯底裡。
吼得陳夜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上輩子閱女無數。
見慣了為了錢貼上來的,為了名利爬上床的。
甚至是像林薇薇那樣為了算計他而獻身的。
但他從來沒見過。
有人為了他。
放棄了雲端的生活,心甘情願地趴在泥潭裡,陪他打滾。
這就是這具身體原主留下的債嗎?
不。
現在這筆債,得他來背。
還得是用一輩子來還的那種。
陳夜站起來。
沒說話。
直接伸手,一把將那個還在掉眼淚的女人扯進懷裡。
緊緊抱住。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重。
秦可馨在他懷裡掙紮了兩下。
沒掙開。
反倒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隔著襯衫,咬得生疼。
陳夜沒動。
任由她咬。
直到肩膀上傳來濕意。
那是她的眼淚,浸透了布料。
「我是混蛋。」
陳夜撫摸著她的後背。
順著她的脊柱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我是全世界最大的混蛋。」
「我也沒想到,我那個平時隻會列印檔案的助理。
居然是個能把律所買下來的小富婆。」
「早知道,我還要努力個屁啊。」
「直接吃軟飯不就得了?」
「噗嗤。」
秦可馨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逗笑了。
她鬆開嘴。
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想得美。」
「軟飯也要看牙口好不好的。」
「我牙口好不好,你不知道?」
陳夜壞笑著,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指腹劃過那細嫩的麵板。
觸感好得讓人心驚。
「不知道。」
秦可馨吸了吸鼻子,推了他一把。
「一身煙味,難聞死了。」
「我去洗澡。」
「你自己反省一下。」
說完。
她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陳夜一眼。
那個眼神。
帶著鉤子。
「別偷看。」
陳夜:「……」
這女人。
隻要情緒一過,那股子溫柔妖精勁兒立馬就回來了。
浴室裡很快傳來了水聲。
嘩啦啦的。
像是在陳夜的心尖上撓癢癢。
他重新點了一根煙。
眯著眼,打量著這個奢華得有點過分的客廳。
以前怎麼沒發現。
這女人不光腿長。
這財力也是深不可測。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水聲停了。
「哢噠。」
門鎖轉動。
陳夜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喉結滾動了一下。
門開了。
一股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熱氣湧了出來。
緊接著。
秦可馨走了出來。
陳夜的眼睛瞬間直了。
秦可馨站在那。
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濕發垂在頸邊。
她沒穿那件皺巴的襯衫。
也沒裹什麼浴巾。
她換了一件……
睡裙。
如果那兩根細得快要斷掉的帶子。
和那幾片根本遮不住什麼的黑色蕾絲。
能被稱作裙子的話。
黑色的絲綢。
緊緊貼著那白得發光的麵板。
大腿兩側開叉極高。
高到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最要命的是。
她腿上。
套著一雙全新的。
極薄的。
黑絲。
沒有破洞,沒有勾絲。
完美得像是一層黑色的霧,籠罩在那雙極品美腿上。
那雙腳。
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
腳背弓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每走一步,那裙擺就隨著身體的擺動而搖曳。
像是暗夜裡盛開的罌粟。
美得驚心動魄。
毒得無藥可救。
「大小姐。」
陳夜沙啞著嗓子。
「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
秦可馨走到他麵前。
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那股子剛洗完澡的清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體香。
瞬間衝垮了陳夜最後的理智防線。
秦可馨湊到他耳邊。
「是啊你剛才說……」
「要讓我哭著叫......什麼?」
濕漉漉的長髮垂下來,掃過陳夜的臉頰。
癢。
鑽心的癢。
「陳律師。」
「你不是說想吃軟飯嗎?」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的手指。
順著陳夜的喉結,一路向下滑去。
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第二顆。
第三顆。
陳夜再也忍不了了。
去他媽的愧疚。
去他媽的冷靜。
現在。
他隻想當個徹頭徹尾的禽獸。
陳夜隻覺得腦子裡那根弦崩斷了。
炸成了煙花。
「操。」
他低吼一聲。
一把扣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肢。
那種絲綢特有的滑膩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秦可馨。」
「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一把將人抱起。
直接扔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欺身而上。
「今晚這『資』,老子驗定了。」
「不僅要驗資。」
「還得驗驗貨。」
窗外。
新城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江水奔流。
屋內。
那雙黑絲。
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撕啦——」
那是絲綢裂開的聲音。
也是理智徹底淪陷的號角。
「陳夜……」
「閉嘴。」
「叫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