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舒話音落下的瞬間，封修明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迸發出駭人的寒光，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朝著她射過去。
人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聲。
封修明眼底滿是失望和暴怒的戾氣，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攥緊，連聲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我還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這句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一旁的江曜見狀，絲毫不吝嗇於火上澆油，刻意往前湊了半步說道：
“爸，您的東西早晚都是我跟姐姐的，早給晚給都一樣嘛”。
他的語氣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精準地戳向了封修明的痛處。
“你給老子閉嘴，老子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封修明額頭上的青筋因極致的憤怒而暴起，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
以前的封子舒不是這樣的，她是一個努力上進並且聽父親話的好孩子。
他一直屬意封子辰當繼承人，封子舒也是同意的，甚至隱隱表示願意輔佐弟弟。
好好的孩子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恐怕都是受了江曜這個不孝子的影響。
封修明的眼神微閃，意味深長地看向女兒：“小舒，你想要我手裡的股份也可以”。
“爸，您同意？”，封子舒有些意外的驚喜。
她以為怎麼著，父親都得拖上一些時間才會妥協，沒想到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您不用擔心，雖然股份不在您手裡，但是每年的分紅我還是會照常打給您，我向您保證，您今後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封修明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多可笑啊。
對他來說，受製於人就是最大的影響。
“股份給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封修明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沙發扶手，沉聲說道。
封子舒也猜到了父親沒那麼容易放棄手裡的股份，點了點頭：“行，爸您說，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我的股份隻能給你一個人，不能給這個臭小子一分一毫，如果你同意的話，咱們簽一份協議，我立馬就能把股份轉給你”，封修明老神在在地說道。
封子舒一愣，露出一個十分為難的表情：“爸，小曜也是您的親生兒子，您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封修明的胸口仍然劇烈起伏著，眼底是未消的怒意。
他盯著江曜，聲音像是結了冰霜一般毫無溫度：“狗屁兒子，我看他生來就是克我的，我情願沒有這個兒子”。
“爸！”，封子舒猛地加大音量，提醒父親注意措辭。
她都不敢想江曜此刻會有多難過，親生父親說情願沒有自己這個兒子，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吧。
要說這話對江曜一點影響都沒有，那麼是不可能的。
他是一個擁有正常感情的人類，不是一個無情的冷血動物。
幸運的是，他對封修明本來就沒有任何期待，所以聽到他如此無情的話，也隻是心裡劃過一抹淡淡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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