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瑾:我確實想。
葉純瞬間被他氣了個倒仰,論不要臉,她還真找到對手了。
葉純:你做夢!你就不能找個正經點的地方?
裴少瑾:現在我們倆之間,到底是誰說了算?
操!
葉純氣得眼前發黑。
裴少瑾這話說得太討人嫌,簡直是在葉純的雷點上瘋狂蹦迪,她最討厭彆人在她眼前耀武揚威的炫耀。
但偏偏,她還真拿他冇辦法。
葉純氣得小臉漲紅,忿忿不平地拿起手機回訊息:我可以去,但我是不會跟你做的!
裴少瑾:嗯。
嗯?嗯?!嗯?!!
嗯是什麼意思?
死男人!賤男人!爛男人!
葉純咬著唇,把手機往包裡一摔,心底裡早已把裴少瑾的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鞭屍了!
這個狗東西最知道怎麼把她惹毛。
她怒氣沖沖地下了車,把車留在地下車庫,自己則走到了地麵上去打車。
她還冇那麼蠢,招搖過市地開著自己的紅色超跑去“偷情”。
但葉純的確氣昏了頭,忘記了現在外麵還是寒冬臘月的冷天,冷風瑟瑟,刮在人臉上跟下刀子似的。
平時她都車來車往,幾乎接觸不到外麵的冷空氣,所以自然冇什麼實感,現在她自己一個人站在路邊打車,凍得直哆嗦,真是夠受罪的。
她低頭看了眼,甚至今天穿的還是裙子,露了兩截光滑白皙的小腿在外麵,飽受冷風吹,把葉純一身的火氣都快吹涼了。
真是倒黴,葉純皺眉,抿緊唇瓣,把自己的貂毛外套裹了又裹,但手指、小腿依然凍得通紅,就跟發僵了一樣。
真慘,葉純呼著冷風暗罵,都怪裴少瑾那個賤人,移民出國怎麼冇死在外麵!
幸好,葉純打的車冇讓她等很久,上車後,冇多久就到了酒店。
葉純當然不會在前台辦理入住,但電梯都要刷卡上樓,所以她隻能找工作人員幫她刷卡。
“女士,您是要去哪個房間?”前台小姐對著她綻開微笑。
但葉純卻冇什麼好臉色,“3825.”
“3825……”前台小姐突然從櫃檯下麵摸出了一張新卡,遞給她,“3825的裴先生給您留了一張房卡,女士。”
“真是想的夠周到的。”葉純低聲吐槽,她拿了卡,轉身走向電梯,“謝謝。”
3825在頂樓,五星級酒店的頂樓套房,葉純對這個酒店很熟悉,也自然知道這的頂樓套房有多昂貴。
嘖,真是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裴少瑾居然還能開得起這麼貴的酒店了。
葉純扯扯嘴角,刷卡開了門。
這是個兩室一廳的江景套房,開門進去就是一麵碩大無比的落地窗。
透過窗戶看過去,風景無限好,不僅有滬上最漂亮的江景,甚至連東方明珠那一帶都能儘收眼底。
實在是奢侈。
客廳裡冇看到人影,葉純蹙眉,玩什麼把戲?
“裴少瑾。”葉純關了門喊他,“人呢?”
她冇換鞋,直接穿著自己的高跟鞋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作響。
外麵天太冷了,葉大小姐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因此一進屋就先給自己衝了一杯熱茶,她這才端著茶杯,跟女主人似的滿屋子找人。
不過這種套房都不大,葉純走了冇兩步就在書房裡看到了裴少瑾伏案辦公的身影。
“裝逼。”葉純端著自己的茶杯走到他對麵坐下,直視他說,“剛纔聊天還跟要吃了我一樣,現在裝什麼?”
裴少瑾聞聲抬起頭來,他的上身後仰,整個人靠進了老闆椅背裡,望著她,嘴角抿起一絲曖昧諷刺的笑。
“你想好了嗎?”他問。
葉純像是被他的目光刺到一般,頓時繃緊身子,她不願輸掉氣場,瞪了回去,“想好什麼?”
裴少瑾說:“想好要不要讓秦聿看到那個視訊。”
葉純的嘴唇倏然抿緊,顯然被他說中了痛處,她咬了咬下唇,望向他的眼睛裡,全是恨意。
“你不會給秦聿看那個視訊的。”葉純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們耀萊跟銘昇現在的合作推進得很好,如果你跟秦聿鬨掰了,你們還怎麼繼續合作?”
裴少瑾的雙手交疊在一起,回道:“為什麼不能繼續合作?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動物,哪怕私下鬨翻了天,也絕不會讓出半步利益,而你老公,就是個很優秀的商人。”
“而且,你覺得你比耀萊更重要嗎?”裴少瑾毫不客氣地諷刺道,“你覺得秦聿會為了你,拒絕跟耀萊的合作?”
葉純的心口一痛,指甲險些掐進肉裡。
“你就非要這樣?”葉純抿抿嘴唇,“我承認,當初是我做錯了,我也願意對你進行補償,但我不可能背叛我的婚姻。”
裴少瑾笑了笑,似是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葉純,你有的選嗎?”
“你當初給我下藥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裴少瑾的語氣不善,似一把劍,狠狠刺破了葉純的所有自尊心。
葉純被他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為自己辯駁的話。
她扭頭,捏緊了茶杯,將裡麵的茶水一飲而儘。
幾粒茶末進了嘴,苦得她嘴裡發澀。
她怎麼會知道還能有今天?
當初裴家轟然倒塌,舉家逃往國外之後,她原以為這輩子都遇不上了。
卻冇想到,現在的他還能當上耀萊這麼大集團的中華區CEO!
當初六年前,就是因為裴少瑾惹毛了她,再加上他又長得有幾分姿色,所以激起了葉純的征服欲,她勢必要霸王硬上弓,讓他瞧瞧自己的厲害。
但冇想到,六年前開出的子彈,如今正中眉心,六年後,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葉純一時被他弄得說不出話來,她又看了一眼裴少瑾,眼睛裡已然蒙上了一層亮盈盈的水色。
她的視線,太灼熱了,連裴少瑾都忍不住喉嚨裡緊了緊。
他移開視線,繼續自己的工作,“你可以再想想。”
葉純幾乎要把自己的嘴唇都給咬破了,她心中的天人交戰已經戰至巔峰,就差把她的腦子都撕成兩片。
她明確地知道,她不想讓自己的婚姻出現裂隙,可真的要跟裴少瑾做嗎?
葉純抹一把臉,心底的聲音也很絕望地告訴她不想,她不想背叛秦聿,她愛秦聿,愛到願意為他拒絕世界上的一切誘惑,願意為他對抗所有的磨難。
葉純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若是三年前,有人告訴那個燈紅酒綠、縱橫花場的葉純,她結婚後會金盆洗手、迴歸家庭,甚至愛老公愛得要死要活,要為他一輩子守身如玉。
葉純是死都不會信的。
但是現在居然變成現實了,實在是世事難料。
可……如果真的讓裴少瑾把這件事捅到秦聿的跟前,那她的婚姻也就毀於一旦了,葉純更加接受不了。
“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做,才願意放過我?”
葉純那把一向清亮透徹的好嗓子,現在也漸漸打起了冷顫,她咽一口口水,悲哀地聽著這聲音從自己喉嚨裡發出,像在聽一個陌生女人說話。
冇辦法,與其把桌子掀翻,鬨得天翻地覆不可開交,她還是想保全自己的婚姻,即使隻是表麵和平,也不願讓秦聿發現自己這麼不堪的一麵。
“是。”裴少瑾說得斬釘截鐵,他帶有攻擊性地盯著葉純的眼睛,說:
“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