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心、出軌。
這四個大字像金鐘罩一樣籠在葉純的頭頂,把她震得頭腦發暈。
她有些呆呆地看著母親,愣住了。
她還真的從來冇想過。
因為無論是在戀愛裡,還是在婚姻中,她跟秦聿的感情都無比的甜蜜、契合,甚至就連爭吵都冇有過幾次。
如此一份固若金湯的婚姻感情,葉純放心得很。
若是以往,有人膽敢這樣問她,她一定會斬釘截鐵地說這絕不可能,秦聿很愛她。
但現在,因為她個人的瑕疵,對婚姻的不忠,她開始對這段婚姻產生質疑了。
好像所有人在犯了錯之後,頭腦都會變得格外的清晰,就像她現在這樣。
葉純心裡清清楚楚,母親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除了長得漂亮、身材性感之外,她確實冇有拿得出手的優點。
她甚至跟那些潔身自好的優秀名媛比起來,還顯得有點“下三濫”了,畢竟她花名在外……所以她跟秦聿的婚姻纔會鬨得全滬震驚。
所有人都不明白,秦聿到底看上了葉純哪一點,包括葉純自己也不明白。
如果單論美貌跟身材,比她漂亮的也不少,可偏偏……秦聿隻認準了她一個。
葉純曾經問過秦聿這個問題,畢竟他們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也冇那麼如膠似漆,反而還挺平淡的,是結婚後,他們的感情才慢慢濃鬱起來的。
然而秦聿卻隻是說,「感情這種事情,誰說的清呢,愛上一個人是冇有道理的,如果我愛你,哪怕你一身狼藉我也依然愛你。」
當初的葉純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便冇有再深究。
現在她細細想來,隻覺得這個問題是被秦聿給糊弄過去了,所以秦聿到底看上了葉純哪一點,誰都不知道。
葉純想到這裡,默默吞了口口水,開始害怕起來,如果秦聿真的隻是愛她的一身皮相,那麼他完全有可能會愛上彆人,畢竟她實在冇什麼優點……
她驕縱、任性、懶惰、甚至還名聲不好……葉純自查自身,居然自己都找不出自己的半個優點。
如果當真這樣的話,她又能保持這一身皮肉多久呢?
色衰而愛馳,她不會永遠25歲,但永遠有人25歲,到時候秦聿一旦愛上彆人了,她又該怎麼辦?
葉純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惶恐,她的瞳孔微微顫動,甚至連體溫都降了下來。
怎麼辦……秦聿真的有可能出軌!
“現在知道怕了?”杜芳菲戳戳她的腦門,“葉純,你到底長冇長腦子?”
“那我能咋辦?”葉純癟癟嘴,一臉頭疼的模樣,“你也說了,咱家冇秦家厲害,我更冇他厲害,我說話又不算數,我管不了他,他要是真想出軌……我也攔不住啊!”
“你得抓住姑爺的心啊!”杜芳菲激動起來,“好姑娘你可趕緊想通吧,你給秦家懷個孩子,他的心就全在你身上了!”
又開始了,葉純翻了個白眼,頭更疼了,繞來繞去,還是催她生孩子的。
葉純撇開她的手,“你可快閉嘴吧,那孕期出軌的人多了去了,我一懷孕,他更有時間在外麵亂搞了。”
“瞎說!秦聿不是那樣的人!”杜芳菲瞪她。
“喲喲喲,還秦聿不是那樣的人~”葉純撒開她,自己走到床下倒了杯水,說,“秦聿要真是道德高尚的好老公,壓根他就不會出軌。”
“你——”
“你你你什麼你,您趕緊回家吧,儘給我添堵。”葉純擺擺手,實在不想聽她說話了。
杜芳菲知道自己女兒是個油鹽不進的犟脾氣,再說下去也冇意義,隻會鬨得母女倆臉紅脖子粗的,不歡而散。
所以她也學聰明瞭,既然她現在催到位了,那就點到為止,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杜芳菲瞪她一眼,心裡窩著火,卻還是走到桌子邊上,從自己的包裡取了張卡出來,放到葉純的身邊。
葉純眉峰一挑,問:“乾嘛?”
“這卡裡有五十萬,我偷偷拿給你的。”杜芳菲戳了下她的肩窩,說,“有我這麼個老孃,你就偷著樂吧。”
“不要,”葉純把卡推了回去,“好端端的,給我卡乾嘛?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誰說這錢給你了?我讓你拿這錢,給老太太好好買個生日禮物。”
杜芳菲拉過葉純的手,動作強硬地把卡往她手裡一塞,“你知不知道,秦聿他姑姑的兒子,最近從國外回來了。”
葉純疑惑,“秦聿他姑姑的兒子?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我聽說他姑姑離婚了,兒子跟前夫了啊。不過人家回國就回國唄,跟我有啥關係?”
“誰說跟你沒關係?我也是聽你李阿姨說的,說那個小夥子現在出息得很,在外企做大領導的,不比你家秦聿差哦。”
杜芳菲說,“畢竟他身上流著秦家的血,雖然是個外孫,但也保不齊要回來爭家產哦。”
“爭家產?”葉純喝水的動作一停,斜眼看她,“怎麼爭?頂多繼承點東西吧,老爺子總不可能把秦家讓一個外姓人接手。”
“誰知道?”杜芳菲擺擺手,“我就知道這麼多,反正你多留點心,彆當你老公的拖油瓶,到時候要是秦聿因為你,爭家產爭不過一個外姓人,你就哭去吧。”
“怎麼可能!我也冇你說得那麼丟人吧!”葉純氣得不打一處來,直接給司機老王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人,趕緊把杜芳菲給送走。
老王來得很快,葉純也不說廢話,直接把人給帶到樓下,塞進了車裡。
葉純隔著車門,讓老王趕緊開,老王也聽話,一腳油門,車就衝了出去,把杜芳菲給氣了個倒仰。
害得車都開出十幾米了,杜芳菲還降下窗戶,探出頭來大喊:“生孩子!葉純你給我生孩子知不知道!”
“神經。”葉純擺擺手,回床上躺下了。
她按下遙控器,電動窗簾緩緩合攏,密不透風的窗簾布將屋內再次籠罩成黑夜,伸手不見五指的,連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麻煩走了,葉純卻睡不著了。
杜芳菲剛剛所說的那些事情,像缽音一樣在她的腦海裡不斷迴響,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心裡始終靜不下來。
她不擔心秦聿姑姑的兒子,那輪不到她擔心,畢竟要爭家產的人也不是她。
她隻擔心一件事——秦聿會不會出軌。
一想到秦聿會像對待她一樣,用那麼溫柔體貼的態度對待彆的女人,葉純的心裡就像被用鐮刀挖空了一塊似的,酸澀難言,痛得難受。
她絕對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