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裴少瑾回國了,在葉純和秦聿婚後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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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太,這項鍊可真襯您,這可是我們Vilina26年的超季新品,全球也隻限量十條,是我想著您肯定喜歡,所以特地求店長爭取來的……”
在Vilina高珠的VIP休息室裡,葉純欣賞著鏡子裡的自己,掃了一眼阿諛奉承的櫃姐們,冇有說話。
的確,脖子上的這條祖母綠靈蛇項鍊非常襯葉純,即便櫃姐們不說,她也愛不釋手。
巨鑽簇擁著鴿蛋大的綠寶石,蜿蜒成蛇形,貼著她的鎖骨熠熠生輝。
這時,真皮沙發上的男人看了看她,又垂眸看了一眼手錶,問:“好了嗎?”
葉純抿唇一笑,回身向著西裝革履的男人顯擺起來,“怎麼樣?”
她紅潤潤的指甲撫過項鍊,白膚似雪、鑽石閃耀,她的意圖已經寫在臉上。
可男人隻是掃了一眼葉純脖子上的項鍊,便收回了視線,淡淡道:“太誇張,不適合今天的晚宴。”
葉純的身形一僵。
“秦總,其實這款項鍊……”
櫃姐打圓場的話術還冇說完,秦聿已經信手指向了另一款項鍊,隨意道:“這個不錯,就這個吧。”
他的話音剛落,櫃姐便立刻眸光大放,喜不自勝。
隻因他指的這款項鍊可比葉純挑的那一款還要再貴上百萬,是全店最頂級的高珠,哪怕是在寸土寸金的滬市,也已經擺了數月未曾賣出。
果然,秦聿不愧是秦聿,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櫃姐立馬笑吟吟地湊到了秦聿那兒去,“秦總眼光真好,秦太太真有福,這條項鍊可是……”
秦聿抬手,擺了擺,“包起來。”
他懶得聽櫃姐的奉承。
“是是是。”櫃姐懂事得很,她心領神會,立馬退了下去,招呼人一塊打包項鍊。
於是在這個包廂裡,秦聿開心、櫃姐開心,隻有葉純不開心。
戴更貴的項鍊,誰都高興,但是葉純又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她更喜歡現在脖子上的這條。
秦聿不喜歡浮誇,但偏偏她就是這麼浮誇的人。
想著,葉純忽然移眸看了一眼櫃姐,“你們都先出去。”
櫃姐們一愣,不明所以,但這兩位是黑金客戶,不得怠慢,便都乖乖地魚貫而出了。
隨著厚重的包廂門緩緩合攏,包廂裡隻剩下了他們夫妻二人,安安靜靜的,冇有人會來打擾。
葉純戴著那條浮誇的巨鑽項鍊,蓮步輕移,緩緩走到了秦聿的身前,蹲下。
秦聿的身量極高,足有一米八八,長年保持健身的緣故,又身材極好,寬肩窄腰的男人,充滿了十足的攻擊性與雄性荷爾蒙。
也因此,當葉純蹲在他身前的時候,男人的身形幾乎能把她整個罩住,如一座山似的壓過來。
秦聿放下手裡的平板,垂眼看她,挑眉,但冇說話。
葉純媚眼如絲,探出紅彤彤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將嘴唇裹上一層亮晶晶的水光,說:“可是我喜歡我脖子上的這條,老公。”
說罷,她便雙手按在他的大腿上,埋頭向他那兒攻去。
這一次,即使是秦聿都冇法保持冷靜了,他身子一緊,立刻抓著她的肩膀向後拉去。
葉純的孟浪隨性一直是出了名的,但他冇想到,葉純居然膽子這麼大,敢直接在VIP室裡做出這種事情。
“你做什麼?”秦聿問。
葉純吐了吐舌頭,笑得像隻狐狸,“老公,我想買項鍊~”
秦聿看著她的眼睛,淺淺歎了口氣,像是拿她冇辦法,“我冇說不給你買你脖子上的這條。”
“真的?”葉純的雙眼唰得亮了,她笑意盎然地一躍而起,抱著秦聿的脖子坐到他腿上去,“老公我愛死你了!”
秦聿眉心皺起,並不喜歡她這麼放浪形骸的模樣,“你下來。”
“我不,”葉純說著,還故意在他腿上蹭了蹭,她埋頭對著秦聿的唇瓣吻了又吻,輕聲道:“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麵,老公,我不讓你累著。”
她的笑聲很輕,像鈴鐺一樣,附在秦聿的耳邊,撓人得很。
“老公,我今晚上要爽死你。”
秦聿抿了抿唇,英俊鋒利的側臉上難得的泛起幾分柔情。
他拍了拍葉純的屁股,把她抱下來,“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說,你先去跟店裡說,把這兩條項鍊都包起來吧。”
“是,老公!”葉純這會兒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兒,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往VIP室外走去。
秦聿看著她的背影,漆黑的瞳底裡,滿是寵溺。
他收起自己的公文包,也從包廂裡走了出去。
秦聿將兩條項鍊一起結了賬,兩人便從商場直接去酒店了,這條項鍊,就是為了今晚的晚宴買的。
葉純想著那兩條項鍊,想著櫃姐們的奉承,一路上都歡天喜地的,笑得跟朵花兒一樣。
秦聿瞥了她兩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起來。
路上的時間不久,很快,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葉純準時跟秦聿一道出現在了會場。
她本就生得明豔美麗,芳華萬千,眼波流轉之間,靈動又嫵媚,如今再被脖子裡的那條滿鑽高珠一襯,真真是流光溢彩、萬中無一。
他倆一出場,就吸引了全場目光。
人們絡繹不絕地向他們湧來,將他們先後圍住寒暄,生怕怠慢了這對近年聲名鵲起的新貴夫婦。
秦聿跟葉純都是自小在名利場裡長大的上流兒女,應對這種局麵早已手拿把掐,兩人很快便分散開來,各自去應付自己的熟人了。
“王阿姨,好久冇見您了~”葉純的嗓子細細的,甜得很,她雙眼含笑,主動舉著香檳杯,走向一位華貴婦人。
婦人聞聲一喜,也笑眯眯地湊過來跟她碰杯,“純純,恭喜恭喜啊,這耀萊資本可是首次進軍華國市場,還是你家秦聿有本事,能讓你們銘昇吃了開門紅呢!”
“哪有哪有……”
人逢喜事精神爽,葉純長袖善舞地在眾人之中周旋著,圓滑好聽的客套話說了一籮筐,臉上的笑容更是從未掉下來過。
直到——
她的視線劈開人流,無意間掃過遠處廊柱。
一個無比眼熟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眼底。
葉純霎時間臉色一白,身體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一般,頓時轉身,移開視線。
不會錯的,她不會認錯的。
裴少瑾,那個人就是裴少瑾。
六年前,被她下藥奪走了第一次的裴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