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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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有點發熱。
連忙從隨身揹包裡掏出一袋獨立包裝的牛肉乾，“那個……吃點零食嗎？路上還長。”
王甜甜抿嘴一笑，接過一小包：“謝謝。”
“不客氣！”於故心裡那點被盛陽“拋棄”的鬱悶，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心裡有個小人兒瘋狂跳舞。
車廂靠後的位置，盛陽讓趙凜坐在窗的裡側。
兩人身高腿長，並排坐下。
空間便顯得不那麼寬裕。
巴士行駛時的每一次晃動，肩膀或手臂難免輕輕相碰。
趙凜有些不自在地往窗邊又靠了靠，幾乎要貼到玻璃上。
行程過半。
班長從前排站起來，拍了拍手：“大家安靜一下！這麼乾坐著多冇意思，我們來玩‘數字炸彈’吧！”
規則很簡單：從1-100裡秘密選定一個“炸彈數字”，大家依次報數，每報一次，範圍就縮小到所報數字與當前邊界的區間內，誰不幸說到“炸彈”，就要接受大冒險懲罰。懲罰在卡牌裡隨機抽取一張。
第一輪由班長開局，炸彈數字是7。
從第一排開始：“3。”“範圍，3到100。”
“80。”“3到80。”
“50。”“3到50。”
……
範圍逐漸縮小。
“5。”“5到10。”
“7。”——於故中彈了。
於故從班長手裡抽出一張懲罰卡，念道：“和身邊的人對視十秒鐘。”
車廂裡一陣起鬨。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王甜甜，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抱歉啊。”
“沒關係。”王甜甜大方地轉過身子，麵向他。
四目相對。
於故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恐怕全車的人都能聽見，臉頰和耳朵迅速升溫。
十秒的時間被無限拉長，又彷彿眨眼即逝。
直到班長喊停，他才如釋重負地垂下視線，暗自深呼吸，試圖壓下心頭那陣陌生的悸動。
他定了定神。
報出下一個炸彈數字：“16。”
遊戲繼續。
“90。”“1到90。”
“7。”“7到90。”
……
幾輪過後，範圍縮小到“14到25”。
輪到盛陽了。他幾乎冇怎麼思考，隨口道：“16。”
話音剛落。
前排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踩中了於故設下的“炸彈”。
“美人兒，抽卡吧！”於故幸災樂禍。
懲罰卡牌被傳遞過來，盛陽隨手抽出一張。
展開一看，眉梢微挑，卡片上寫著：與身邊的人十指相扣，保持十秒。
車廂裡的起鬨聲更響了。
盛陽冇說話，隻是很自然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趙凜感覺自己呼吸一滯，他僵硬地把手放上去。
指尖冰涼，盛陽的手卻很暖。
收攏手指，穩穩地將他握住。
那觸感鮮明而灼熱，從指尖一路燒到耳根。
趙凜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掌心的紋路和微微的脈搏。
十秒的計時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時間到，兩人像被灼燒到迅速放開彼此。
盛陽選了個數字“92”。
遊戲繼續傳下去。
指尖殘留的溫度讓趙凜無所適從，他將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扭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試圖讓過快的心跳平複下來。
可越是想控製，那擂鼓般的心跳就越是清晰。
盛陽帶領著玩完下一輪遊戲，側過頭看向趙凜。
趙凜耳廓那抹還未褪淨的薄紅。
讓他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窗外有什麼好看的？”
趙凜聞聲回頭，卻不想盛陽離得那麼近。
轉頭的一刹那，他的嘴唇差一點就擦過盛陽的唇角。
趙凜覺得自己心跳都停了，慌張的猛地向後一仰。
“砰”的一聲。
後腦勺撞在了車窗玻璃上，疼的他眼睛迅速泛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嘶——”
盛陽被他這過激的反應逗笑了。
伸手想幫他揉一下，又覺得不合適，手在空中停頓了下，轉了個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躲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冇躲。”趙凜揉著後腦，悶聲說，“不小心而已。”
盛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探究。
忽然輕聲開口：“你……是不是……”
“不是！”趙凜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打斷他。
盛陽挑眉：“我還冇說完呢，你就知道不是？”
“反正不管你要問什麼，都不是。”
“哦？”
盛陽眼底掠過一絲促狹，“我是想問，你是不是帶了零食。”
趙凜一愣：“嗯。”
低下頭就從揹包裡翻找，拿出一袋小餅乾，“我自己做的，要不要嚐嚐。”
盛陽拿出一塊，“謝謝。”
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奧，我以前偶爾會做點小零食，我哥哥……”
趙凜頓了頓。
“我喜歡自己研究點兒小點心，都是從網上查的教程。”
“哥哥”二字被盛陽敏銳的捕捉到。
看著他的眼睛逐漸深邃，語氣卻帶著隨意，“那你真挺厲害的。”
他察覺到趙凜的情緒變化，適時地岔開話題。
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趙凜：“喂，又快到我們了。”
趙凜被拉回思緒。
幾輪後……
趙凜自己踩中了“炸彈”。
他抽到的懲罰卡問題是：“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冇有。”趙凜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回答完畢，他迅速報出下一個數字“55”，將遊戲傳了下去。
車廂裡響起些微的議論和各種唏噓聲。
盛陽傾身靠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回答的這麼乾脆？我可是會傷心的。”
趙凜回給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盛陽繼續用那種半真半假的玩笑口吻道：“你信不信，明天校園論壇的標題就是：「校草親口承認冇有喜歡的人，校花夢碎當場」？”
趙凜突然有了心情開玩笑：“也可能是「校草直言無心戀愛，疑似校花默默守候」呢？”
“哇，更傷心了。”盛陽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受傷表情。
“那……需不需要我安慰你一下呢？”
“好啊。”
盛陽得寸進尺，把自己的頭往趙凜身前送了送，“那摸摸頭。”
趙凜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發現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乾脆放棄，扭頭不再理他。
盛陽看著他通紅的耳尖，抿著嘴低低地笑了起來。
“說起來。”趙凜想起什麼，問道，“你好像從來不在意彆人叫你‘校花’？”
“一個稱呼而已，無所謂。”
盛陽聳肩，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改天我得把於故那本腦殘小說借來學習學習。”
趙凜不解，“什麼小說？”
盛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