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還真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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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正對上盛陽含笑的視線。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側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驟然回湧。
——交纏的呼吸,滾燙的肌膚,生澀卻熾熱的探索……畫麵一幀幀清晰浮現,趙凜耳根一熱,下意識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記得盛陽的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卻點燃了一路的火。
指腹擦過麵板時帶起的細微戰栗,掌心貼合腰側時收緊的力度,每一下都在無聲地索取更多。
盛陽已經足夠耐心了,可他還是覺得不適應。
可到了真正的那一刻,他還是疼得渾身繃緊,身體像被從中間劈開。
他咬緊牙關,額頭抵在盛陽肩窩裡,指甲無意識地陷進那片滾燙的麵板。身體不受控製地繃成一張弓,連呼吸都碎成了片段。
奇怪的是,疼到極點的那一刻,他腦子裡閃過的念頭居然是……
幸虧不是讓盛陽疼。
他微微偏過頭,在朦朧的淚光裡,他看到盛陽因他而動情的臉。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懶散笑意的臉,此刻卻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眉頭微微蹙著,眼底深處欲色翻湧,像蓄著兩汪化不開的濃墨。
他正俯看著自己,眼神專注得近乎貪婪,透著毫不掩飾的熾熱,幾乎要把他吞噬。
趙凜把他每一絲表情都收進眼底。
生理和心理上都得到了無上的滿足。
盛陽一遍遍吻他,低聲哄著,等他慢慢適應。
身體深處甚至泛起一種奇異的熱,混雜著某種說不清的滿足。他想,能讓這個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大概受再多的疼也值了。
盛陽似乎察覺到他的走神,俯身吻住他。那個吻纏綿又剋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吻夠了,才稍稍退開,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氣息交纏成一片。
“疼嗎?”盛陽啞著嗓子問。
趙凜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會泄露出太多不該有的聲音。
盛陽便又吻他,一下又一下,輕得像羽毛拂過。等他僵直的身體終於慢慢軟下來,呼吸也漸漸平穩,才又試探著進一步。
可兩個毫無經驗的人,終究是太莽撞了些。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三回四回……盛陽基本上已經完全掌握了要領。
他開始知道趙凜哪裡最怕癢,知道什麼樣的力道會讓他皺眉,什麼樣的節奏會讓他忍不住把臉藏起來。
他學會了在關鍵時候放緩,學會了在趙凜呼吸亂掉的時候湊過去吻他,學會了用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些讓人麵紅耳赤的話。
盛陽帶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寶寶,害羞了?”
趙凜臉還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是……就是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屁股疼。”
盛陽明顯一愣,隨即低低笑出聲來,胸腔震動傳到趙凜身上。
“我的錯,”他湊近些,氣息拂過趙凜耳畔,“都怪我冇經驗,以後一定好好練習。”
趙凜抬起頭,語氣認真,“這倒也不能怪你,冇經驗又不是你的錯……”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不對,懊惱地捶了一下床,“操,我在說什麼!”
盛陽笑得更大聲了,伸手把他連人帶被子攬過來:“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再給你上一次藥。”
趙凜的耳朵迅速紅透:“不用,我冇那麼嬌氣。”
“要的,”盛陽輕吻他發燙的耳垂,“你得快點好起來。”
“接下來……是有什麼安排嗎?”
盛陽隻笑著點點頭,冇說話。
這時門鈴響了。
趙凜身體一僵:“誰會來這兒?我們現在這樣……”
盛陽安撫地拍拍他,“彆緊張,應該是周阿姨讓人送的早餐。”
盛陽起身去開門。
趙凜試著挪動身體下床,卻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散架了一樣痠軟,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傳來清晰的刺痛。
他輕吸了口氣,某些旖旎的畫麵不經意閃過腦海,臉上剛褪下的熱度又湧了回來。
臥室門被推開時,盛陽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幕:
趙凜跪趴在床邊,一條腿剛勉強踩地,齜牙咧嘴的試圖站起來,姿勢說不出的彆扭。
又心疼又想笑,盛陽快步走過去,手臂穩穩攬住他的腰:“慢點。”
趙凜有些窘迫,輕輕推他:“冇事,你先出去……”
話冇說完,整個人已被打橫抱起。
“你乾嘛?!”趙凜一驚。
“帶你去洗漱。”盛陽抱著他往浴室走,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盛陽將他小心放在洗手檯前,“但你得省著點力氣。”
說完便退出去,體貼地帶上了門。
趙凜看向鏡中的自己。
脖子上都是青青紅紅的色塊。
他往下拉了拉衣領,鎖骨,胸口,到處是深深淺淺的痕跡。
臉頰發燙,低聲嘀咕:“……真是屬狗的。”
洗漱完走出浴室,盛陽又想伸手抱他,被趙凜用一個警告的眼神製止。
他儘量自然地走到餐廳,卻在坐下時頓了一下,默默又站了起來。
盛陽站在他身後,努力忍住笑意。
他從沙發上拿了個軟枕墊在餐椅上,趙凜這才勉強坐下。
麵不改色的端起粥碗。
盛陽給他夾了筷小菜,“中午想吃什麼?我讓周阿姨做好了送來。”
趙凜抬頭,“不用麻煩,中午我來做吧。”
盛陽看著他,眼裡浮起笑意:“雖然很喜歡吃你做的飯,但是我不想讓老婆太辛苦。”
趙凜瞪他一眼,“誰是你老婆?”
盛陽湊近些,聲音壓低,“昨晚你明明答應了的,不會想反悔吧?”
“彆這麼叫……”
“老婆,你就是我老婆。”
盛陽最會得寸進尺,“老婆,中午想吃什麼?清淡點?”
趙凜拿他冇辦法,輕嗔一眼:“……隨你安排吧。”
盛陽笑著點頭,“行,那我讓周阿姨看著安排吧。”
趙凜垂下眼,勺子在粥碗裡輕輕攪動:“那我們的事……周阿姨她知道了?”
“放心,”盛陽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周阿姨是從小照顧我的,她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
晨光灑滿餐桌,粥碗上升起溫熱的白氣,昨夜所有的生澀、疼痛與慌亂,彷彿都在這一刻化開,融進這片尋常的溫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