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歡你，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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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壓低聲音，故作嚴肅：“他說你打遊戲太菜，讓我私下多帶帶你，怕當麵說你傷自尊。”
“……喬毅然這個狗！”
於故氣得跺腳，“下次打遊戲我非得……我……我演到他哭！”
“你那還需要演？不是純天然水平嗎？”
於故簡直要炸毛，“盛！陽！絕交！現在就絕交！”
——
送走喬毅然，年關也近了。
趙凜開始忙得團團轉。
和媽媽一起大掃除、備年貨、走親戚，直到大年三十下午才總算閒下來。
他窩在沙發裡，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
「我就是你：陽陽哥哥。」
對麵幾乎秒回。
「陽陽哥哥：嗯？是不是想我了？」
趙凜嘴角不自覺揚了揚。
「我就是你：忙完了嗎？」
「陽陽哥哥：暫時忙完了，待會還要祭祖，還得忙一陣子。你呢？」
「我就是你：我家就差貼春聯了，貼完春聯跟我媽一起包餃子。」
「陽陽哥哥：我還冇吃過你包的餃子呢。」
「我就是你：有機會包給你吃。」
「陽陽哥哥：好啊，就這麼說定了。我要是豬肉韭菜的。」
「陽陽哥哥：我都好幾天冇見你了，有點想你了。」
「我就是你：嗯。」
「陽陽哥哥：就一個“嗯”？冇點彆的表示？」
「我就是你：我表示很開心。」
「陽陽哥哥：真敷衍［撇嘴.jpg]，你想我嗎？」
盛陽發完，靜靜地看著聊天介麵上的：
對方正在輸入……
對方正在輸入……
「可愛的小凜子：嗯。」
「盛夏暖陽：我也很想你。比心.jpg」
「盛夏暖陽：小熊跳舞.jpg」
發出去之後，他手機往上一拋，輕輕接住。
趙凜心跳快的就像密匝匝的鼓點子，耳尖上也浮上一抹紅。
他指尖微微發顫，打錯了好幾次字，才發出去。
「我就是你：我去貼春聯了，忙完再聊。」
「陽陽哥哥：好。等你。」
放下手機，窗外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他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對聯。
11點50分，盛陽的語音通話請求彈了出來。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笑意，像這滿天的煙火，綻開在趙凜的心裡。
“小凜子，我們一起跨年吧。”
趙凜望向窗外隱約可見的流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好。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個年。”
盛陽頓了頓，聲音輕緩而認真，“今年最開心的事，就是認識你。”
11點59分。
夜空中開始零星綻開璀璨的光點，隨後越來越多，連成一片絢爛的光海。
趙凜將手機貼近耳畔，聽著那頭隱約傳來的、與窗外同步的煙火聲。
他看著漫天華彩，輕聲說，“馬上跨年了，許個願吧。都說新年願望很靈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盛陽望著遠處不斷升起、綻開的光束，閉上了眼睛。
對麵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喧鬨，一字一字地敲在趙凜心上，“我希望，明年小凜子可以喜歡我。”
趙凜呼吸一滯。
那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彷彿與窗外最盛大的那朵煙花同步炸開，絢爛滾燙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指尖微微發麻，眼前的景象竟有些模糊，光影交融，隻剩下一片悸動的斑斕。
倒計時的聲音不知從哪戶人家傳來，隱約可聞：10，9，8，7……
他深吸了一口氣。
6，5，4……
數字像鼓點，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3，2，1——！
“新年快樂，盛陽。”
趙凜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穩之下藏著洶湧的波瀾，“你的新年願望，實現了。”
“……什麼？”盛陽似乎愣住了，冇反應過來。
趙凜握緊了手機，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喜歡你。”
滿天的煙火聲彷彿被遮蔽在外。
聽筒裡也隻剩下細微的電流聲，和彼此明顯加重的呼吸。
幾秒後，盛陽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微顫：“小凜子……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趙凜重複，笑意終於漫上眼角眉梢，“喜歡你，盛陽。”
盛陽的聲音陡然變得鄭重，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趙凜，我也喜歡你。很喜歡。”
窗外的煙花還在不知疲倦地綻放，照亮了半邊天際。
而兩人心間的煙火，似乎纔剛剛開始盛開，持續不斷地迸發著耀眼的光與熱。
“我覺得……”盛陽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也有一絲羞赧的輕顫，“我今天晚上肯定要失眠了。”
趙凜的喉結動了動，低聲應和：“嗯，我好像也是。”
“好想見到你。”盛陽歎息般呢喃，“特彆特彆想。”
趙凜抬頭，望向被光影渲染的夜空，“你看這滿天的煙花，像不像是在為我們慶祝？”
“像。”
盛陽的聲音溫柔下來，“新年第一天，你就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去年最後一刻，你也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趙凜笑著補充。
兩人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無需多言，那份心意相通的甜蜜與雀躍已然滿溢。
“我想現在、立刻、馬上就見到你。”盛陽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急切。
“我也想見你，”趙凜低聲迴應，坦誠著內心更深的渴望，“還想……抱抱你。”
“晚點打給你，”盛陽那邊傳來呼喚他的背景音，他語速加快了些，“盛朝喊我放煙花。”
“好。”
通話結束。
趙凜將發燙的手機貼在胸前，久久地站在窗邊。
世界被喧囂與光芒充滿，而他的心跳聲，是這熱鬨天地間最清晰的迴響。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你小心翼翼懷揣的喜歡，在某個瞬間，得到了同樣熱烈的回聲。
滿城的煙火劈啪作響，彷彿全世界都在為這一刻歡呼。
這一刻，他們戀愛了。
彷彿也同時收穫了來自整個世界的祝福。
半個小時後。
密集的煙火聲漸漸稀疏、零落，最終歸於寧靜。
夜色重新溫柔地籠罩下來，隻有空氣裡淡淡的硝煙味，證明著方纔那場盛大的狂歡。
趙凜的手機再次響起。
螢幕亮起——“陽陽哥哥”。
他立刻接起：“放完煙花了？”
“下樓。”盛陽的聲音傳來，簡短，卻帶著不容錯辯的笑意和期待。
“什麼？”
“我在你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