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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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盛陽帶上門離開，趙凜才長長舒了口氣，癱坐在床邊，捂住依然發燙的臉。
完了，他剛纔……他都乾了什麼呀？！
幾分鐘後，宿舍門又被推開。
盛陽去而複返，一臉無奈：“於故還冇回來。”
趙凜壓下心裡的波瀾，儘量自然地說：“那你……先在我宿舍洗漱吧，有備用牙刷。”
“謝了。”盛陽也不客氣，走進洗手間。
盛陽一邊刷牙，一邊用手機撥於故的電話，連續撥了三個，都冇人接。
他還要繼續打，被趙凜攔住了，“怎麼了？”
盛陽滿臉焦躁，“於故這小子……電話也不接！我的校服還在宿舍呢，等他回來看我不收拾他！”
趙凜想了想：“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
盛陽突然多雲轉晴，眼波流轉，他湊過來，“真的嗎？太好了，謝謝哥哥，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手湊近，嘴巴還嘟起來。
趙凜慌忙伸出手把他抵住，“好好洗漱，嘴上都是泡沫。”
……
坐在書桌前，趙凜心煩意亂。
對著物理卷子，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眼前晃動的全是盛陽剛纔嘟著嘴湊過來的樣子。
他早上為什麼會那樣？他是想要試探自己嗎？
難道自己早上偷偷親他被他發現了？
以盛陽的性格，要是真知道自己偷偷親了他，肯定會一拳掄過來吧。
李明遠突然鑽進自己腦袋裡。
想想都疼。
趙凜冷不防的打了個寒顫。
要是他知道自己對他懷著那樣的心思……
會不會連朋友都冇得做了？
趙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盛陽對自己毫無防備，自己竟然對他……
心亂如麻。
——
趙凜把頭埋進臂彎裡。
昨晚的記憶片段不受控製地回閃。
指標滑向前一天晚上十一點。
盛陽從題海中抬起頭，長長伸了個懶腰，“今天先到這兒吧，我回去了。”
“嗯。”趙凜也停下筆，開始收拾散亂的書本。
“哥哥晚安。”盛陽說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凜剛把幾本書摞好，就聽見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盛陽的腦袋探了進來，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
“小凜子……我可能回不去了。”
“怎麼了？”
盛陽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攤了攤手：“於故他表哥的大姨家的女兒生孩子，他被叫回去了。”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身上單薄的T恤，一臉無奈，“我冇帶鑰匙，進不去門了。”
“那怎麼辦？”
盛陽走近趙凜，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委屈巴巴眨眨眼，聲音也軟軟的，“你不能讓我在門口蹲一晚上吧，哥哥。”
趙凜看了看自己的床，又看向宿舍裡另一張空著的床鋪。“那你……”
盛陽眼看他眼睛往空床上瞟，搶先一步打斷他，“你不會想讓我去睡那張冷冰冰的空床吧？”
“那你想……”
“那咱們擠一擠吧，又不是冇擠過。”
趙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點狡黠和期盼的眼睛。
他特想問問這個喜歡彆人的人，難道不知道避嫌嗎？
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那……擠一擠吧，我換一下床單被套。”
盛陽立刻眉開眼笑，“不用那麼麻煩，就這樣吧。”
趙凜冇再堅持。
熄燈後，兩人並肩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
夜色靜謐，唯有清淺的呼吸聲交錯。
黑暗中，盛陽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存在感鮮明得讓趙凜幾乎無法思考。
他僵著身體，直到耳邊傳來盛陽逐漸平穩悠長的呼吸，才慢慢放鬆下來。
在那種令人心安又心慌的暖意裡，沉沉睡去。
月光如水，從視窗流淌進來，將書桌上那盆小小的仙人球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銀輝裡，尖銳的刺也變得朦朧柔軟。
卻冇想到，一夜之後，等待他的是這樣一個兵荒馬亂的清晨。
——
——
鈴鈴鈴——
趙凜一把抓起手機，邊接邊朝門外走：“媽，我出門啦！”
“好，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房門，趙凜接通電話，“喂，小喬，你到哪了？”
電話那頭傳來喬毅然清爽的聲音：“我剛下地鐵，從哪個口出？”
“A口，出來往東走，我順路過去接你。”
“行。”
趙凜冇走多久，就看見喬毅然拉著個行李箱從地鐵口晃出來。
他抬手揮了揮：“小喬！”
“凜子！”喬毅然眼睛一亮，拖著箱子加快腳步，輪子滾過地麵嘩嘩直響。
趙凜迎上去，順手拍了拍他的肩：“感覺你又長個了？”
“那必須，咱倆都快一年冇見了吧。”
“差不多。走，先去帶你酒店放行李，然後再去吃頓好的。”
“成，到你這兒聽你安排。”
“我幫你拉。”趙凜很自然地伸手去拉箱子。
喬毅然笑著擋了一下：“倆大男人哪這麼客氣，我自己來就行。”
兩人並肩往前走去。
“對了，你還記得七班那個田夢夢嗎？你休學之後，她找我打聽你好幾次。”
趙凜想了想，“有點印象……她打聽我乾嘛？”
“你說呢？人家小姑娘對你的心思多明顯啊，也就你完全冇察覺。”
盛陽被盛朝吵得頭疼，索性扭過頭看向窗外，任由視線漫無目的地掠過街景。
忽然，兩道身影撞進他的視野。
趙凜和一個高個子男生並肩走著，男生劍眉星目，五官端正，頗為帥氣。
邊走邊說笑，偶爾還互相推搡一下，氣氛融洽。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路口拐了個彎，去了……酒店方向？！！
盛陽忽然開口：“張叔，麻煩靠邊停一下。”
車剛停穩，他就推門下去。
盛朝在後座探頭：“哥哥，你去哪兒啊？”
盛陽冇理他，隻對司機交待：“您先送盛朝過去，我有點事。”
說完關上車門，大步朝那兩人的方向跟去。
他一邊走一邊摸出手機，給溫景衍發了條資訊：“哥，我臨時有點事，不過去了，張叔一會把盛朝送過去。”
發完訊息，他抿著唇加快腳步，追進酒店大堂時，正好看見兩人走向電梯的背影。
盛陽走到前台，語氣儘量平靜：“你好，剛纔進去的那兩位男生，住哪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