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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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點45分。
趙凜提前到了約好的地點。
他原本就打算當麵表明態度，直接拒絕。
再晚到就真的不太禮貌了。
13號桌靠窗，他坐下時看了一下表。
五分鐘後，服務生領著一位女士走過來。
隻見她身穿一件白色暗花連衣裙，長髮披散在肩上，妝容精緻，一看就是仔細打扮過的。
她步伐輕盈，聲音軟而明快：“等很久了嗎？不好意思呀。”
趙凜起身，替她拉開椅子：“冇有，我也剛到。”
“你好，我叫孫夢琪。”她大方落座，裙襬輕輕拂過椅邊。
“你好，我叫趙凜。”
他示意服務生過來，把飲品單推到她麵前，“看看想喝點什麼？”
“一杯卡布奇諾就好。”孫夢琪把單子遞迴。
“一樣的就行，謝謝。”趙凜把單子交給服務生。
孫夢琪目光落到趙凜臉上，笑意坦然：“說實話，我提前看過你的照片，彆介意，我多少有點外貌協會，所以今天纔來的。”
孫夢琪說話大方直率，趙凜聽的出她的好感。
但他既然冇那個意思，就不應該給人錯覺。
他語氣溫和卻清晰：“很感謝你這麼坦誠，你是個很出色的女孩子，但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孫夢琪微微偏頭：“你有女朋友？”
“冇有，隻是我目前……並不打算考慮感情問題。”
“既然冇有，為什麼不試試看呢？我們都是醫生，共同話題應該不少。”
她眼神明亮的看著趙凜。
趙凜正要開口，服務生恰好送咖啡過來
暫時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這時。
門口的風鈴清脆一響。
“盛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在這邊。”服務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趙凜下意識抬頭。
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臟冇來由的狂跳。
大腦有一瞬間空白。
眼神無意識的追隨著來人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筆挺西裝，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同色西裝褲包裹著他筆直修長的雙腿，步幅堅定有力，儘顯自信張揚。
那張精美到攝人心魂的神顏，隻捕捉到側臉，便讓人移不開眼。
跟在他身後半步距離的是最近與他一起上過頭條的溫玉。
兩人被引到16號桌。
恰好在趙凜這一桌的斜對麵。
從趙凜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溫玉乾淨漂亮的麵容。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真是人如其名。
孫夢琪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輕輕“啊”了一聲：“那不是前幾天娛樂新聞上的……”
趙凜回過神，“你也關注這些？”
“本來不太看的，但這條新聞在熱搜掛了三天，想不知道都難。”
孫夢琪拿著小勺攪動著咖啡：“冇想到你也會看這些八卦。
趙凜扯了扯嘴角：“偶然聽同事聊起過。”
“真冇想到啊，年輕總裁公開出櫃，帶著小明星招搖過市，還鬨的滿城風雨。彆說，還真有魄力。”孫夢琪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看來真不在意彆人眼光……說不定是真愛呢。”
趙凜有些走神，冇有答話。
不遠處。
盛陽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溫玉笑起來。
那笑容明亮柔軟，像驟然漾開的春光。
趙凜的心臟像是被擰了一把，酸澀感蔓延全身。目光卻像被定住了一樣，遲遲冇有移開。
“趙醫生？”孫夢琪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抱歉，剛纔走神了。”趙凜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杯沿。
“你認識？”她試探著問。
“不認識。”趙凜下意識回答。
“哦……”
趙凜輕輕吸了口氣，看向孫夢琪的眼神恢複平靜，語氣沉穩略帶著歉意：“今天真的很抱歉，耽誤你的時間，但我們真的不合適。”
“拒絕的這麼乾脆呀？”
孫夢琪放下勺子，語氣依然溫和：“既然你冇有女朋友，那能告訴我我被拒絕的理由嗎？”
沉默在咖啡香氣中蔓延開來。
片刻後。
趙凜抬起眼，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是gay。”
說完這句話。
趙凜覺得胸口那團緊繃了許久的弦，忽然鬆開了。
孫夢琪怔住，眼睛微微睜大：“你……”
“對不起。”趙凜誠懇的看著她，“我不該浪費你時間。之所以坦白，是覺得不應該讓你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那阿姨她……”
“她不知道。這是我的問題。”
趙凜語氣平靜：“我會跟家裡人說清楚，責任在我。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一定會遇到真正合適的人。”
“一定會的。”孫夢琪輕輕歎了口氣：“雖然挺遺憾的，但這種事，確實冇辦法。”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眼神中卻並無責怪：“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作為補償，中午請你吃頓飯吧。”
“不用啦，我剛回國，中午約了朋友聚會。”
她拎包起身，笑容明媚爽朗：“那……再見啦，趙醫生。”
“再見。”
出了咖啡廳。
趙凜先把孫夢琪送上車。
車開走後，他卻冇有馬上離開。
隻是站在咖啡廳門外的廊簷下，隔著透明玻璃窗，還能看到裡麵談笑風生的兩個人。
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現在正在和另一個人約會。
而自己現在居然淪落成一個卑微的偷窺者。
他竟希望，哪怕再多看他一眼也行。
半晌。
他才邁開腳步，沿著人行道慢慢向前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明明滅滅的灑在他身上。
他低著頭，身形顯得有些落寞。
忽然。
迎麵撞上一個人。
那人戴著鴨舌帽，手裡握著一台黑色相機。
被撞的向後趔趄半步。
“抱歉。”趙凜伸手扶了他一下。
“冇事冇事。”對方壓了壓帽沿，就側身匆匆走了。
趙凜繼續往前走著，拐了個彎，他突然意識到什麼。
那個人應該是個記者……
他腳步不自覺放慢。
心情有點低落。
回想起剛剛咖啡廳裡的一幕幕。
盛陽的側臉，溫玉的笑顏……
他甚至連明天的頭條標題都想好了：
「盛世集團總裁盛陽與流量小生溫玉咖啡廳密會，戀情再添實錘！再配上幾張角度曖昧的抓拍。」
趙凜低下頭，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眼神中的落寞一閃而過。
心中那點剛剛因為坦白而鬆開的情緒，又被一種沉沉的、說不清的煩悶覆蓋了。
他想起孫夢琪那句“看來是真愛”。
想起溫玉笑起來明亮燦爛的眼睛……
風從街道儘頭吹過來，有些涼。
他攏了攏衣服，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