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頭領嘲弄的眼神,讓柴進如芒在背。
他都能想象得到,這些人此刻必然在心中嘲諷他有眼無珠,不辨忠奸,活該有今日下場。
畢竟呂牧在滄州的戰績已經證明瞭他的韜略,如果柴進當初聽從呂牧之言,說不定現在已經穩坐寨主之位,成了一方霸主了。
而現在卻成了喪家之犬,梁山上的笑柄。
晁蓋看了柴進一眼,並沒與他搭話,更讓柴進不禁麵皮一紅,尷尬不已。
昔日他在滄州的時候,晁蓋這樣的鄉間土豪見了他,也得對他點頭哈腰,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想到這裡,柴進不禁有些悔不當初,若不是他當時慫了,一念之差出賣了呂牧,現在坐在晁蓋位置上的,應該是他柴進。
又何至於受到如此羞辱?
隻是柴進知道那不可能了,呂牧早已對他寒心,心中必然恨極了他。
若是有機會的話,說不定那廝還會殺掉自己。
既然已經與呂牧結仇,柴進也有些惶恐,擔憂某一日被呂牧所害。
所以他為了自保,也得除掉呂牧。
“晁天王,那呂牧當初投靠我莊上時,分明是個受了髡刑的流犯。
雖然不知道他一個流犯,如何能搖身一變做了官,但他卻有一樁把柄在我的手上。
當初我被高唐州狗官高廉下獄之時,是呂牧帶莊上門客打破高唐州,殺了高廉之後,將我救出。
我們可以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讓朝廷知道呂牧過去殺官造反的罪行。
如此一來,那高俅得知呂牧是殺了他堂弟高廉的罪魁禍首,必定會不遺餘力的除掉呂牧。
而我們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漁利。”
柴進厚著臉皮主動將他的計策講出,聚義廳上沉默了一瞬。
因為眾人都被柴進的無恥驚呆了。
不少頭領竊竊私語,互相使著眼色,鄙夷著柴進的小人行徑。
鼓上蚤時遷對著身旁白勝嗤笑道:“昔日柴大官人看不上我這雞鳴狗盜之輩,如今看來,這所謂的鳳子龍孫,也不過一肚子壞水。
我隻是小偷小摸,柴大官人卻是欺世盜名的大盜巨賊!”
別說時遷了,即便是晁蓋和宋江,也都覺得柴進真是夠無恥的。
呂牧當初殺高廉是為了救他,結果這廝卻把呂牧救他的事情當把柄,要以此除掉呂牧。
雖然很無恥,但晁蓋與宋江,卻都心動了:“此計不錯,或許真能除掉呂牧那狗賊!”
“若是朝廷知道了呂牧那廝曾殺官造反,上過梁山,必不會輕饒了這廝!”
就在晁蓋和宋江二人,打算各自安排手下照此行事的時候,吳用卻站了出來:“晁天王,宋頭領,此計不妥!”
隨即,吳用輕搖羽扇,講明瞭原因:“且不說這所謂的把柄,是從我們這些朝廷眼中的梁山賊寇嘴裡說出,朝廷未必會採信。
就算朝廷真的知道呂牧殺過高廉、上過梁山,怕是也未必會將他如何。
一來呂牧搖身一變,成了滄州通判,一州的監州,其背後必然有貴人扶持。
二來呂牧此次大破我梁山,立下了大功,即便有些過往,也能以此功抵消。
說不定朝廷還會以為是我們仇恨呂牧,故意編造陷害,反倒會更加信任那呂牧。”
吳用的話給晁蓋和宋江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雖然不甘心,卻也知道吳用說的是對的。
大宋朝廷向來喜歡招安,前有十節度使便是例子,這也是宋江為何一心謀劃招安的原因。
哪怕他打破青州,殺了慕容知府,但隻要鬧出些聲勢,讓朝廷覺得你有價值,便會降旨招安。
呂牧隻是殺了一個高唐州知州,在朝廷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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