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從汝寧州出兵後,途中又經過汴梁,補充禁軍兵員馬匹和輜重糧草,又操練了一番。
再加上高俅在朝堂上將呼延灼誇得戰無不勝一般,又有些汴梁勛貴子弟想進來鍍金,那些衙內紈絝,還非得在汴梁過完元宵節才肯出發。
呼延灼得罪不起那些勛貴衙內,直到正月十八,才又從汴梁出征,與呂牧出發來滄州上任的時間差不多。
隻是呼延灼大隊人馬行軍,肯定不如呂牧單騎上任快。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二月上旬,宋江打破祝家莊的時候,呼延灼也率軍到了梁山泊一帶。
於是,宋江帶著祝家莊等三家的繳獲錢糧,滿載而歸的時候,便在梁山泊外和呼延灼對上了,倉促之下被呼延灼大敗了一場。
雖然因為呂牧的原因,時間線有些改變,但呼延灼卻依舊挺倒黴。
在吳用使時遷盜了徐寧的寶甲後,呼延灼看家本事連環馬,被徐寧給破了。
呼延灼的副將百勝將韓滔、天目將彭玘也被梁山捉了,拚湊起來的朝廷兵馬全軍潰敗,呼延灼僅單騎得免。
那些汴梁勛貴子弟,有逃脫的,也有死於亂軍中的。
兵敗之後,呼延灼怕回朝被降罪,更怕那些死了子弟的勛貴不放過自己,便前往青州投奔慕容知府。
慕容知府的妹妹慕容貴妃,是當今天子的寵妃,呼延灼想靠著慕容知府求情,免了敗軍之罪。
恰好白虎山下孔家莊的孔明孔亮兄弟,在孔太公死後與本地財主爭執,殺了對方滿門,上了白虎山落草。
卻連累了青州城裡的叔父孔賓被抓,孔明孔亮二人便帶著人馬去攻打青州,然後被投奔青州的呼延灼帶人擊敗,抓了孔明,跑了孔亮。
孔亮星夜上梁山求援,宋江聽說自己的徒弟孔明被抓,帶著梁山人馬又去打青州。
於是,青州城被攻破,慕容知府被秦明所殺,呼延灼被擒。
兩次敗軍之罪,死了些勛貴子弟,還死了慕容貴妃的兄長,呼延灼也不敢回朝廷了,半推半就的便降了梁山。
說起來,這呼延灼也確實是時運不濟,夠倒黴的,和先後丟了花石綱、生辰綱的楊誌有的一拚。
但在呂牧看來,這樣卻也好。
至少來日呂牧對付梁山的時候,呼延灼這樣朝廷將領出身的,會更好招安一些。
尤其是敗軍之將又加入過梁山,回朝之後會被那些大臣視為異己,不被當成自己人。
若是呂牧這個時候,適當表示出招攬庇護之意,則呼延灼這類朝廷降將出身的梁山頭領,必會死心塌地的跟著呂牧。
甚至為了表現自己的忠誠可靠,他們會比尋常的朝廷將領更加賣力。
這便是使功不如使過的道理。
呂通判雖然正式進入官場纔不到兩個月,但對這一套馭人之術,卻頗有心得了。
與扈成欒廷玉他們一起,謾罵過一番不做人的賊寇宋江一夥之後,天色漸晚。
呂牧叫上了裴宣,令僕役置辦了一桌酒菜,為幾人接風,然後安排了住所。
這通判廳的後宅,便是住下一大家子都夠。
此前隻有呂牧扈三娘二人,和幾個灑掃的官聘僕役住著,稍顯空曠了些。
如今新添了裴宣和扈成、欒廷玉三人,倒也熱鬧了許多。
尤其是扈三娘與扈成兄妹重逢,且扈家莊隻剩他們二人了,傷懷之下,各自垂淚敘談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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