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身旁,武鬆又哪裡知道呂牧心中的謀劃,隻當呂牧拒絕自己是不想連累自己,因此更加急了:“兄弟莫要拿哥哥當外人,你我兄弟同氣連枝,斷然沒有讓你孤身而走的道理。”
這倒是讓呂牧哭笑不得,武二哥哪裡都好,就是太過義氣耿直了些。
他方纔話語之中已經做出了暗示,山高水長,總有相會之時。
奈何武鬆對呂牧關心則亂,沒有聽出其中的含義。
倒是一旁外粗內細的魯智深虎目微動,察覺到了呂牧的暗示,猜出來呂牧必然是有了計較,隻是當著晁蓋宋江等人的麵,不好明說。
於是魯智深便扯住了武鬆的衣袖道:“二郎,呂牧兄弟說的也是。
二龍山咱們已經回不去了,倒不如在這梁山落腳。
晁天王和眾兄弟都在氣頭上,且讓呂牧兄弟下山避一避,待到來日大家都氣消了,還可以回來團聚。”
魯智深這番話,讓呂牧心中暗自點贊,不愧是大智若愚的的智深禪師,不但領會到了呂牧的意思,還緩和了場中的氣氛。
既告訴了晁蓋他們,二龍山眾人沒了退路,隻要呂牧不在,他們便隻能做梁山的一份子。
同時還為呂牧遮掩,說什麼來日氣消了還可能回來,讓宋江便是想用所謂的義氣和清白留下呂牧,也沒了藉口。
武鬆也不傻,魯智深這忽然轉變的話風,和扯自己袖子的動作,讓武鬆也後知後覺。
緊接著武鬆又看到了呂牧的眼神示意,明白了呂牧的意思,於是也順著魯智深的話道:“智深兄長說的也有道理,方纔是我衝動了,誤會了晁天王。
就讓呂牧兄弟暫且下山散心吧。”
說著這話的同時,武鬆手提鑌鐵戒刀,將呂牧護在身後向門外倒退:“哥哥這便送你下山。”
魯智深會意,武鬆這是擔心呂牧一人下山會被晁蓋宋江派人追殺,打算親自護送。
他擔心武鬆一人會吃虧,於是也嚷道:“灑家也去,正好下山去打點酒喝。”
說著,魯智深更是扯下了外袍,將聚義廳中桌案上的一些方便攜帶的肉食菜蔬和饅頭等,打了一個大包:“窮家富路,正好給呂牧兄弟路上吃。”
“楊提轄,嫂嫂,便有勞你們替我向晁天王緻歉,待送了呂牧兄弟回來,武鬆再親自向天王謝罪。”
武鬆又看向楊誌和孫二孃等幾個二龍山頭領,嘴上說著讓他們替自己緻歉,而孫二孃一眼就明白了,這是讓他們盯著晁蓋他們一二,防止對方偷偷派人追殺。
見魯智深和武鬆都在飆戲,呂牧也沒閑著:“晁天王,江湖上都說你為人四海,胸襟寬廣,想必也不會因為我呂牧,對武二哥他們遷怒吧?”
晁蓋本以為呂牧和武鬆他們都要下山,還沒來得及高興,局勢卻又迅速轉變。
變成了呂牧獨自下山,武鬆他們還要像個釘子一樣留在梁山,心下十分失望。
但魯智深武鬆和呂牧三人的一套連招話術,卻把晁蓋直接架在了高處,讓極好麵子的晁蓋也不好說什麼了。
而宋江見今日留不下呂牧,好在呂牧算是被趕下山了。
自己再暗中派人綴在後麵伺機動手,說不定能除掉呂牧。
就算不能除掉,呂牧想必也不敢回來了。
宋江再用自己那結交人心的手段,慢慢籠絡武鬆魯智深他們,則梁山遲早還是自己的天下。
於是也不再阻撓。
而晁蓋的軍師吳用也覺得,呂牧自請下山,避免了一場火併,柴進也徹底失去了呂牧這個智囊,不會再威脅晁蓋地位,也算是皆大歡喜的局麵了。
於是便向晁蓋示意,可以順坡下驢了。
晁蓋會意,這才開口道:“呂牧兄弟放心,我晁蓋光明磊落,自不會對武鬆兄弟他們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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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你呂牧兄弟的事情,我也會事後再查查,若是證實了你是冤枉的,你也可以再回來。”
當然,晁蓋說的是場麵話,他巴不得呂牧這個掃把星不要再回來了,哪怕呂牧柴進已經徹底交惡。
得到晁蓋的當眾許諾之後,呂牧也放心了。
至少一段時間內,武鬆魯智深他們留在梁山,不用擔心被算計排擠。
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之中,武鬆魯智深二人護著呂牧走出了聚義廳,向山下而去。
從始至終,呂牧都沒有再和柴進說一句話,沒有一個眼神的交集。
甚至路過柴進身邊的時候,還略帶嫌棄的繞道走,就彷彿柴進是一坨臭不可聞的狗屎一樣。
這讓柴進惱的眼睛都紅了,恨極了呂牧卻又不敢說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讓他顏麵掃地的呂牧,安然下山。
“呂牧兄弟,慢走!”
走出聚義廳不久,呂牧麵前出現了一群人,正是洪教頭等一眾柴進的門客。
沒錯,正是曾被林沖棒打的那個洪教頭。
當初被林沖落了麵子之後,洪教頭便在柴進莊上成了邊緣化的透明人,遭人恥笑。
洪教頭也想過離開柴進莊上,但無奈有一家老小要養活,隻能忍辱負重,幹些錢少事多的雜活。
後來呂牧做了主管,本著使功不如使過,替柴進收攏人心的想法,重新用起了洪教頭,給了他一份不錯的差事。
自那以後,洪教頭便對呂牧感激涕零,做事也十分賣力。
“呂牧兄弟,你的事情我們聽說了,分明是那都管嫉賢妒能,陷害於你。
昨夜你一直在和我們喝酒,根本沒有離開。
我們都去為你向柴大官人作證!”
洪教頭義憤填膺的道。
“洪教頭,好意我心領了。
這梁山有人容不下我,我也心冷了。
你們都各有家小,莫要為我連累了你們。
各位保重,山水有相逢。”
呂牧對著洪教頭等人一拱手。
洪教頭等人神色複雜,呂牧雖沒明說,他們也都聽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柴大官人容不下呂牧!
也有人想跟著呂牧一起走,但一想到自己的逃犯身份,便忍住了。
呂牧也明白他們的苦衷,就算他們想跟隨,也不會帶他們走。
要去汴梁,呂牧一人自然是可以,他當初雖然打破高唐州,殺高廉救柴進,卻做的還算隱秘,不僅蒙著臉,打著的是梁山的名義。
所以至今呂牧都沒有在朝廷的通緝榜上。
而武鬆魯智深和柴進的許多門客們,都是在逃的通緝犯,連濟州城都不能進,更別說是汴梁城了。
因此呂牧才覺得,武鬆他們暫時留在梁山是最好的。
晁蓋要麵子,一時半會不會食言,宋江貪圖武鬆他們的武力,隻要呂牧不在,便不會對武鬆他們如何。
而且武鬆留在梁山,也可以做呂牧的內應,來日真的要收服梁山的時候,便可與呂牧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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