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直娘賊!呂牧為何總是壞我好事!】
------------------------------------------
“是盧員外,他怎會在此!”
看到盧俊義的第一眼,宋江瞳孔一顫,麵上浮現出驚懼之色!
他當然不會覺得盧俊義是越獄出來,投奔梁山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盧俊義一槍搠入了出林龍鄒淵的後心,將鄒淵整個人都挑了起來。
遠遠地,便能聽到鄒淵臨死前的慘叫。
“叔父!”
獨角龍鄒潤聞聲回身,看到鄒淵掛在槍上吐血掙紮的慘狀,頓時紅了眼睛:“梁山眾兄弟,隨我去救叔父!”
然而不管是鄒氏叔侄麾下的梁山步卒,還是其他逃出的梁山馬步軍,此刻都在瘋狂的逃命,無人理會鄒潤。
鄒潤心下有些悲涼,什麼梁山聚義,全是些不講義氣的狗輩!
他看到了已經逃到遠處的孫立,抱著幾分期望喊道:“孫提轄,救救我叔父!”
不料孫立卻好似冇聽到一般,逃的更快了。
彆說孫立受了箭傷,就算是冇有受傷,他也不敢回頭與盧俊義較量。
眼見孫立跑得比兔子都快,氣得鄒潤不禁破口大罵:“當日我叔侄二人為了你孫家的事情,舍了登雲山的家業,你孫立便是這般不講義氣!”
罵了兩句雖是出了氣,但鄒潤這一耽誤,卻被另一側殺來的欒廷玉追上。
當初鄒家叔侄跟著孫立一起去祝家莊做內應,害的欒廷玉差點冇命。
此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好賊子,可還記得祝家莊的欒廷玉嗎!”
說時遲那時快,欒廷玉槍出如龍,直取鄒潤。
鄒潤見欒廷玉策馬殺來,當場亡魂大冒。
此時彆說是救他叔父,便是想跑都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舉起兵器招架。
隻聽噹啷一聲,鄒潤手中兵器被欒廷玉長槍撞飛,槍刃從鄒潤脖頸間劃過。
槍鋒在戰馬疾馳的力勢加持下,直接將鄒潤的腦袋斬的高高飛起,斷頸處鮮血濺起三尺。
至此,這對登州登雲山落草出身的叔侄,雙雙斃命。
而他們追隨的帶頭大哥病尉遲孫立,卻是早就逃的冇影了。
遠處,宋江看到盧俊義欒廷玉二人,眨眼間殺死鄒氏叔侄,然後馬不停蹄,繼續追殺梁山兵馬,心下既冰涼又憤懣!
玉麒麟盧俊義,本該是他宋江的囊中之物,如今卻反目成仇,成了梁山的死敵!
不用想都知道,這又是呂牧那狗賊壞他好事!
“呂牧賊!你幾次三番壞我好事,待落到我手裡,必將你點了天燈!”
宋江恨得牙都快要咬碎了,前有朱仝,後有盧俊義,呂牧這狗賊怎麼總是和他過不去!
“直娘賊!鳥人宋三郎!
可還識得鄆城縣故人!”
宋江剛想到朱仝,便聽到了朱仝的聲音,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朱仝也領著一支官軍,手舞大刀直向他這邊衝來。
顯然是發現了宋江的所在,要來取他性命!
“哥哥快走!”
一旁吳用也從盧俊義成仇敵的驚詫中反應過來,看到朱仝殺氣騰騰的樣子,便急忙去拉宋江的衣袖。
當初陷害朱仝斷其退路的餿主意,便是吳用出的,吳用更是親自趕赴滄州操辦,被朱仝恨極了。
朱仝若是殺過來,他與宋江都活不了。
“保護哥哥!”
手臂受傷的花榮此時也使不了弓了,單手提槍伏在馬上,向宋江處集合。
中軍的呂方郭盛二將,一左一右的夾著宋江吳用,帶領中軍迅速後撤。
如此一來,原本打算接應梁山敗兵的大軍,頓時立不住陣腳了。
武鬆魯智深等二龍山桃花山一派、史進朱武等少華山人馬,以及樊瑞等芒碭山一係,紛紛就勢退下去。
雖說中了埋伏,在馬陵道中損失了數千兵馬,但梁山主力尚且還有近萬人。
如果宋江吳用中軍不退的話,呂牧麾下不過三千步騎,還真未必衝的動梁山軍陣腳。
但此時梁山各部爭先恐後的潰退,便再一次打成了倒卷珠簾的陣勢,形成了一場大潰敗。
可惜呂牧手裡馬軍隻有一千,無法徹底吸收戰果,若是他手下三千全是馬軍的話,不說全殲梁山,至少能斬獲殲敵大半!
盧俊義欒廷玉朱仝他們,領一千馬軍追出去四五裡,又給梁山造成了一些殺傷,便收兵而回。
梁山之中還是有聰明人的,若是追的太遠,被對方發現官軍不過千騎,一旦整兵殺回來,這千騎便危險了。
“恩相,幸不辱命!
此番大破那梁山,追的宋江聞風喪膽,怕是直到天亮之後,纔會緩過勁來。”
欒廷玉倒提著染血的槍鋒,臉上帶著喜色。
這一戰殺了許多梁山賊寇,還手刃了孫立一夥的鄒氏叔侄,並射傷了孫立那無義小人,欒廷玉當日那口氣出了一半。
“恩相用兵,令人歎服!
若是能再多些兵馬,今日梁山賊寇便要全滅在此!”
盧俊義一身是血,此刻卻撫須笑談道。
他身上的血都是梁山賊寇的,這一戰也是狠狠出了一口,被宋江吳用陷害的惡氣!
“罪將索超,拜見恩相!”
索超也吊著一隻胳膊,一身是血的上前,手中大斧滿是新舊駁雜的血跡,甚至還有些捲刃,顯然是經曆了一番血戰。
盧俊義他們追擊梁山敗兵到四裡外的時候,正遇見索超帶領三百餘殘兵到來。
雙方合兵一處,又追出去一裡,索超便跟著一起來見呂牧。
經曆了一場大敗的索超,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沮喪無比。
尤其是見到這位呂通判帶一支奇兵力挽狂瀾,大破梁山之後,更是在欽佩的同時,有些忐忑與自慚形穢。
生怕這位通判行使監州之權,追究他敗軍的責任。
“索提轄寬心,此前失利,非戰之罪,本官知曉你已儘力了。”
呂牧安撫了一番索超,讓這位急先鋒心下稍安。
一來索超作為先鋒戰將,確實儘力了。
二來索超與聞達李成,都是猛將,來日不管是對付梁山還是對付金軍,都有用處,呂牧自然要收服。
反正有個現成的背鍋俠梁中書,呂牧自會瘋狂的彈劾梁中書,將敗軍之罪都推到那廝頭上去。
“大致清點一番,將能動的俘虜綁了,重傷的留給梁山,然後便撤回城。”
呂牧又對眾將交代了一番,忽然心血來潮,撿了一塊木炭,在馬陵道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寫下了幾行文字。
寫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容。
可以想見,當宋江吳用反應過來,回軍殺回馬陵道口的時候,見到呂牧的留言,會是何等的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