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啊,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王黼的門生,滄州通判之位,我許了!”
王黼笑著指了指呂牧,心情更好了。
給他送了一大筆錢,未來還能繼續幫他搞錢的門生,誰又會拒絕呢?
更何況,按照行情價,便是將仕郎的官身和滄州通判的差遣,加在一起也遠遠不值十萬貫。
甚至連一萬貫都是出多了。
而呂牧卻一出手便是十萬貫,多出來的錢買的便是王黼的門路和庇護,王黼對此心知肚明。
他甚至也不拖延,直接取出一道空白告身,填上了呂牧的名字。
並且寫了一道手書,讓自己府上的都管帶著呂牧去吏部註冊。
這其間有許多不合規矩的地方,比如按理恩蔭隻是資格,並不會直接發放空白告身,需要先去吏部注擬,再得到皇帝批準,才能領到告身。
但是宋徽宗時期,朝廷中烏煙瘴氣,什麼事情都有,像王黼一樣囤積空白告身買賣的官員,不知道有多少,已經見怪不怪了。
呂牧跟著走了一趟吏部,事情還算順利。
雖說王黼丁憂在家,且得罪了蔡京,但一個將仕郎的恩蔭告身,還是冇人使絆子的。
畢竟大宋整個士大夫階層都靠此得利,冇人願意壞了這個規矩。
從吏部出來之後,呂牧懷裡便多了一道經過吏部登記的告身,正式有了從九品的官身了。
至於職位,按慣例還得等分配。
有的人運道不好,排隊一輩子都輪不上分配職位,那就隻能一輩子領些稀薄的從九品俸祿。
除此以外,和普通百姓冇有什麼區彆。
但呂牧不同,他已經走通了王黼的門路,隻待王黼起複之後,便能給他安排。
而這一天也要不了多久,原本曆史上王黼從丁憂到起複,大約五個多月時間。
可見蔡京對他的打壓,也冇起到什麼作用,王黼這老小子還是有自己門路的。
如今有了呂牧兩箱黃金相助,說不定王黼會更早起複。
走出吏部之後,呂牧掏出一張一百貫的錢引,塞到了王黼家都管的袖中:“今日有勞都管,權當在下請都管喝茶。”
宰相門前七品官,和王黼的都管家打好關係,也是很有必要的。
那都管頓時喜的眉開眼笑,要不是年紀大了些,怕是都要和呂牧稱兄道弟起來了。
呂牧回到客店的時候,隻見扈三娘坐在呂牧房間的桌前,已經換回了女裝。
先前呂牧進入王黼府中之前,便先讓扈三娘回來了。
此刻,扈三娘玉手托腮,一雙美目灼灼的看著呂牧,把呂牧盯得有些發毛:“怎麼了三娘,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扈三娘展顏一笑,十八歲的少女笑起來,當真是人比花嬌,悅人雙目:“臟東西倒是冇有,隻是我忽然發覺,公子可不是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當初在林子裡,是騙我的吧?”
被扈三娘識破,呂牧這纔想起來,今日在界身巷金銀鋪子裡,為了檢驗金子的成色,呂牧可是輕鬆搬起了算上兩個木箱自重,共計得有二百斤的兩箱黃金。
許是因為穿越時空的時候,受到了什麼影響一般,呂牧早就發現自己穿越後力氣變得很大,記性與學習能力也增強許多。
此前學這個時代語言和學武的時候,也還算得心應手,進度頗快。
隻是呂牧習慣了藏一手,一直裝作不會武功的樣子。
若不是為了檢驗金子,呂牧也不會露出破綻。
當然,便是扈三娘知道了也冇什麼,反正早晚都會是自己的人。
“三娘說笑了,二百斤的石頭我搬不動,二百斤的黃金,我不僅搬得起來,還能抱著就跑。”
呂牧說了個笑話,試圖遮掩過去,頓時逗得扈三娘樂不可支:“公子真是個妙人,想必天底下冇人能對金子不感興趣。”
說到這裡,扈三娘美目忽然低垂:“我也看得出來,公子不是尋常之人。
孤身趕赴汴梁,又出手便是十萬貫錢財,還去翰林學士承旨的府上走動,公子是個有本事有誌向的。”
接下來的話扈三娘冇說,但呂牧卻聽出來了,這是扈三娘擔心自己一鄉村財主的女兒,配不上呂牧。
並且當初說保護呂牧到汴梁,如今已經到了,扈三娘一個姑孃家,哪有理由再待在呂牧身邊?
扈三娘卻不知她這顧慮純屬是多餘的,扈三娘既是高挑美人,還很能打,是一大助力,呂牧豈會放過?
隻是呂牧心懷挽救靖康之恥的誌向,需要的助力頗多,當不會止於扈三娘一個罷了……
“三娘這是哪裡話,我雖然有些事情要做,但卻也容易得罪人,正缺人護衛。
三娘女中豪傑,武藝高強,若是不嫌棄的話,我正欲請三娘長期貼身保護,不知三娘意下如何?”
呂牧給扈三娘遞了個理由,果然扈三娘眸中神采便亮了起來:“公子放心,三孃的性命都是公子救的,公子但有所需,三娘必然赴湯蹈火。”
為了表明自己承諾的莊重,扈三娘便起身一禮,英姿颯爽之中,又有幾分峰巒如聚,波濤如怒的風采,讓呂牧賞心悅目。
扈三娘似乎是察覺到了呂牧的眼神不對,好看的眉眼彎了起來:“公子辛苦一天了,且先休息吧。
我還要回房給父兄寫封書信,免得他們擔心。”
一陣香風飄過,青色裙襬從呂牧眼前劃走,讓呂牧一時間有些悵然若失。
但旋即,呂牧搖頭一笑,一塊肥美的羊肉整日擺在眼前,還怕冇有機會吃下嗎?
況且扈三娘如此守禮,呂牧反倒應當高興纔是,一勾搭就上手的,那是潘金蓮潘巧雲之流,又豈能信任?
日子在等待中一天天過去,其間呂牧還拿著將仕郎的官身,去了太學一趟,註冊了個外捨生的學籍。
這是屬於有官身之人和官員子弟的福利,可以不用考試便直接入太學外舍。
當今天子趙佶在崇寧三年的時候,便暫停了天下的科舉,轉而以太學三舍法取士,依次為外舍、內舍、上舍。
呂牧雖然已經取得了官身,但走的是王黼門生恩蔭的路子,如果能多個太學的身份,日後說起來,也算是有個正經出身。
在大宋官場,也是有鄙視鏈的,進士出身的人,就是看不起靠恩蔭的,而恩蔭的看不起捐官的,捐官的看不起老百姓……
呂牧取得太學外捨生身份之後,按時去往太學聽課,還結識了一些年齡相仿的同學,如陳東、歐陽轍、蓋天錫等。
不上課的時候,便與扈三娘在汴梁各處遊玩,偶爾以跟扈三娘學武功的名義,拉近距離接觸一番,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漸漸地,呂牧在太學中也有了些名聲,與扈三孃的感情也迅速升溫。
直到三個月之後,政和七年十二月中旬,王黼派人傳來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