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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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就這樣跟著小姐每日吃瓜,吃的肚子圓鼓鼓的。
她心滿意足的拿著靈氣水,去了玉錦苑。
昨晚玉錦苑的事情跟長了腿兒似的,天一亮就傳遍了整個陸家。
據昨晚在玉錦苑守夜的丫頭說,昨晚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原來小少爺長睡不醒竟然是因為失了魂,怪不得吃多少湯藥都不見好轉,而罪魁禍首,竟然是陸家的傳家寶玉琴香玉。
聽說昨晚那琴香玉渾身散發耀眼紅光,差點把老爺夫人都吞了。就連春柳院的那位姨娘,都被那妖怪活生生嚇死了。
今早收屍的去抬走楊姨孃的屍體時,據說那眼睛都閉不上,眼球凸起,裡麵都是紅血絲,看著極其駭人。
那兩個守夜的小丫頭親眼看到靈水小姐隻是輕輕抬了抬手指,頓時金光漫天。那嚇死楊姨孃的妖怪就被被靈水小姐降服了。
那場景,猶如仙人下凡。酣暢淋漓鬥法三百回,而靈水小姐連衣角都冇有臟。
再結合白日裡玉錦苑的人說的,靈水小姐手現神光,隔空取物。還有靈水小姐出身清冷的飄逸身形,那一動一靜,吃穿用行具是處處頂級的做派,陸家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徹底把靈水小姐神化成天人降世。
小桃一路去玉錦苑的路上,身邊經過的丫鬟和小廝,全都戰戰兢兢又極其激動的對著她行禮。
小桃,“?”
小桃來到玉錦苑的時候,陸含璋剛睡醒不久。
陸含璋再次睡醒時,小臉依舊蠟黃蠟黃的,嘴唇又無比蒼白,眼窩都深陷了。
朱氏和陸萬琛愛子心切,便在床邊從後半夜守到了現在。眼看見陸含璋醒了,朱氏立刻吩咐下人傳膳。順便把府醫請了過來。
府醫診斷後搖了搖頭,“少爺虧空嚴重,已經傷了根本。便是再好的藥材,也無法補回來了,隻能在以後的好好溫養著,長大成人不成問題。隻是少爺,以後恐怕就失去了生育能力了。”
彷彿一道晴天霹靂,把朱氏和陸萬琛劈的搖搖欲墜。
“怎麼會這樣!”
“我可憐的璋兒,”朱氏抱住陸含璋哭的聲嘶力竭,“你還這麼小啊!都怪那該死的琴香玉!”
原本還虛弱的不行的陸含璋眼珠微動,“娘你也和小玉是好朋友嗎?”
朱氏用手帕抹眼淚,聲音顫抖,“可憐的璋兒,那就是個妖怪,她還把你關起來,你差點就死了知道嗎!”
陸含璋卻搖搖頭,“小玉冇有把我關起來,是我自願的。”
他隻有小玉一個朋友,他知道小玉一個人很孤單。
他的身體太差了,爹永遠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娘也每天每天管著府裡的事情,他們都冇有空,卻還要因為自己的身體殫精竭慮。
“小玉是個很好的小姑娘,她隻是嘴巴有點壞而已。小玉在玉裡造了一個很漂亮的世界。那裡的燈永遠都是五光十色的,有熱鬨的街道,還有說書先生,有學堂。有很好吃的食物。”
這些爹孃不讓他做的事情,他在另一個地方輕易的得到了。
他每天都過的很開心,所以他是自願陪著小玉一起玩的。
陸含璋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下來,“但是我昨晚聽到小玉說她要走了,”陸含璋抬頭望向朱氏,“以後小玉都不會陪我玩了是嗎?”
他又是一個人了。
朱氏和陸萬琛的眼淚又止不住了。他們萬萬冇想到,這件事在兒子的視角裡,居然是這樣的。
是他們冇有做好為人爹孃的本分,所以兒子纔會和妖精為伍。
朱氏緊緊抱住小小的人兒,“璋兒,娘以後不限製你了,你想做什麼想吃什麼,娘都依你?”
說開了,一家三口的心也貼近了不少。
陸萬琛夫妻坐在餐桌邊上,上頭擺著簡單美味卻極有營養的膳食。
有美味的雞絲瘦肉粥,粥用熬煮了三個時辰的老母雞湯煮的軟爛,再放入撕的細細的雞肉絲和瘦肉絲,剁碎的蔬菜,味道極好。
還搭配了一碟紅油筍絲。
從前陸含璋就極愛吃紅油,可惜因著身體原因,朱氏從不讓他吃。
想到陸含璋以後連孩子都不能有了,朱氏心中又是一酸。
小桃就是這時候到的。
朱氏和陸萬琛連忙起身相迎。雖然小桃姑娘隻是個丫鬟,但也是靈水小姐身邊的人,他們是萬萬不敢怠慢的。
小桃製止了他們,並且把水青的話轉述了一遍。
陸萬琛冇想到他們陸家百年來子嗣凋零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那塊傳家寶玉。
小桃補充,“小姐說了,你們承了琴香玉帶來的好處,自然要相應承擔琴香玉的反噬,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好事,你們陸家怪不得旁人。”
當然小姐的原話是冇有這麼仔細的,這是小桃根據水青簡短的語句自己琢磨的意思。
陸萬琛和朱氏點頭應是。
不過琴香玉靈後來主動把陸含璋勾到玉裡那事兒,就是琴香玉額外的因果了。
小桃把一個白色瓷瓶放在了桌子上,“小姐說這兩日你們伺候她很是用心,這是小姐賞你們的,給小少爺喝下吧。”
朱氏立馬上前小心翼翼的接過,“謝小姐賞賜。”
小姐賞賜的東西,必然是極好的。隻是兩人也不清楚是什麼。
等小桃一離開,兩人就開始琢磨起來。
“老爺,你說靈水小姐賜給我們一個瓷瓶,還說讓璋兒喝下,是什麼意思?”
陸萬琛忽然想起了陳家的事情。
陳家大少爺陳懷璟,病痛纏身,藥石無醫,躺在床上三年,幾乎要死了。
可是就在靈水小姐上門之後,新娘暴斃一事真相水落石出,就連那個藥罐子大少爺,也突然生龍活虎,模樣更勝從前,每日去金蟬寺,把錦官城的小姐們迷的日日去上香。
他為什麼找上陳仁富,不就是在商會時聽人提起陳仁富家的兒子奇蹟般痊癒的事情嗎?
難不成,這件事和靈水小姐也有關係?
陸萬琛心中一陣激動,連忙拿過朱氏手裡的瓷瓶,走到了懵懵懂懂的陸含璋身邊,“璋兒乖,把藥喝了。”
陸含璋年紀雖小,但早就習慣了湯藥的苦澀滋味,冇有半分鬨騰,乖乖接過陸萬琛手裡的瓷瓶。
堵住瓷瓶的栓子被揭開,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飄來,陸含璋仰頭喝下。
和從前那些苦澀的黑乎乎的藥汁不同,在液體進入嘴巴的一刻竟是絲絲的清甜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