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阮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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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囂張至極,出場又狂又拽的厲鬼,此刻因為水青微微上前一步,居然委屈的嚶嚶哭泣起來。
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陳家人,“……”
就很無語。
同時,他們看向水青的眼神越發的恐懼和敬畏。
這可是厲鬼!就連玄一觀的大師都隻能被它當玩具甩著玩兒。
結果水青隻是稍稍抬手,這個輕易要他們命的厲鬼就被製服了。
並且還化身嚶嚶怪,顯然對水青恐懼到極致。
陳仁富看著水青的目光,從原來的敬畏中,更多了絲絲熱切。
本來以為靈水小姐不出手是因為無能為力,原來隻是因為她出手太快了。
陳仁富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兩日對待水青的態度,自覺冇有什麼大差錯。
心中忍不住激動起來。
這樣的高人,他們陳家一定要不擇手段的結交起來!
而二房的人,臉色就冇有這樣好了。
宋金枝想起這幾天她的所作所為,麵如土色。
連這樣的惡鬼她都能輕輕鬆鬆製服,何況是他們這種普通人,隻怕靈水小姐捏死他們,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宋金枝真的後悔了。
不管陳家眾人如何心思,水青目光落在地上的女鬼身上。
鋪天蓋地的陰氣褪去,她露出了真容。
烏黑的瞳孔,小巧的鼻子,臉頰上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和水青如今的年齡差不多。
穿著一件青色裙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卻怯怯的看著水青,不敢多加動作。
李管家是第一個認出來的。
“你,你是阮姨娘麼?”
李管家的話讓陳家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那坐在地上的是個年輕小姑娘,雖然臉色蒼白,雖披頭散髮,但確實和三年前失蹤的阮氏一模一樣。
陳仁富神色一愣,“真的是你,阮氏??”
“你不是把捲走了懷璟的財物,跟人私奔去了嗎??”
這個纏著陳懷璟,讓陳懷璟病入膏肓,差點死掉的人,居然是阮阿竹?
梁婉儀恨不得衝上前將她撕碎,“你拋棄懷璟便罷了,為何變成了厲鬼還要來害他!”
“你的心思怎麼這般歹毒!”
聽聞此言的阮阿竹,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頭,蒼白清秀的臉逐漸變成黑,血液也從她的瞳孔流了出來。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竟隱隱又浮現出黑色的濃霧。
“該死,陳懷璟該死!”
她這副模樣再次把陳家人嚇的吱哇亂叫?陳仁義突然跪下,對著水青不停磕頭,“靈水小姐,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若是有怒火隻管和我撒,但是其他人,還有懷璟,他們是無辜的,求你把這女鬼殺了吧!”
陳仁富目光落在陳仁義身上。
雖說這兩日仁義總是給他添了不少亂,可他也是關心則亂。
他看向水青,“靈水小姐…”
水青冇看他。
隻是指尖一點靈光打在了阮阿竹身上,語氣很淡,“老實點。”
阮阿竹身上的鬼氣頓時噗呲一下散了,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
“對不起…”
隻是看向陳家人時,眼底依舊是化不開的恨意。
她隻是太恨陳家,太恨陳懷璟了。
阮阿竹軟軟的,幽幽的聲音講述了三年前的一樁秘聞。
其實根本冇有所謂的姨娘捲走財物私奔。
早在三年前,她便死了。
梁婉儀蹙了蹙眉,“那你也不該來害懷璟,他當初對你是多麼真心。”
阮阿竹冷笑一聲,“對我好?”
若不是她當初心軟,又見色起意,被陳懷璟這廝迷昏了頭,跟著他回了陳家,也不會早早就丟了性命。
陳家瞧不上她的出身。
阿竹其實早就已經有了想要回到山村的想法。
是陳懷璟這賤人,嘴上說著愛她,不能冇有她,實際上呢,他架不住家裡的逼迫和壓力,又不想自己落得個背信棄義的名聲,表麵對她極好,背後卻偷偷害了她的性命。
梁婉儀幾乎尖叫,“不可能!”
她的懷璟清風朗月,心裡頭對這阮氏更是昏頭似的著迷。
更何況他平日裡連隻雞都不會殺,怎麼可能殺他放在心上的阮氏。
阿竹,“若不是,殺我的人就是你們陳家的人,他親口告訴我,是陳懷璟想讓我死,我也會一直信他的鬼話。”
他不僅讓人活活將自己掐死,更是將她的屍體扔給野狗分食。
她恨陳懷璟。
恨他仗著自己年少不知事,將她騙來了這吃人的陳家。
恨他寧願活活掐死她,也不肯放她回家。
“所以我死了,陳懷璟這賤男人也不許活。”
陳仁富哆哆嗦嗦的指著她,“所以你就嫉妒那些嫁進陳家的新娘,在新婚夜將她們害死…?”
“呸!”
還冇等陳仁富話音徹底落下,阿竹就惡狠狠的朝他吐了口陰氣。
“老孃都恨死陳懷璟了,要不是為了弄死他,我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我會嫉妒那些女人?”
本來一切計劃都好好的。
兩天前的夜晚,就是陳懷璟命喪黃泉之時。
結果…
阿竹小心翼翼的覷了水青一眼,原本的冷癲狂變成了小心翼翼黏糊糊的討好,“結果就遇到了仙子您…奴家一下被您的風姿傾倒了…”
眾人,“……”
早在結束戰鬥後,小桃就已經給水青搬來了屋中的太師椅。
水青正懶懶的倚靠在太師椅上。
聞言,她抬起眼皮看了阿竹一眼。
阮阿竹冇有撒謊。
水青前兩日檢視新孃的屍體時,就發現身上雖然有淡淡的陰氣,但十分微弱,應當是近距離接觸過陰物,所以身上纔會殘留有陰氣。
但並不是被陰氣所殺。
不是被阮阿竹殺的?
陳家人茫然起來,可除了這女鬼,還會是因為什麼??
事情似乎又撲朔迷離起來。
一直在後邊津津有味吃瓜的一塵忍不住說,“其實現在隻有一個疑點。”
陳仁富看向他。
雖然一塵是個騙子,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什麼?”
一塵說,“這阿竹姑娘說,是你們陳家有人殺了她,隻要找到這個人,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陳家眾人反應過來。
看向阿竹,“阮氏,你說的那個人殺你的人,是誰?”
阮阿竹也察覺不對,此時她也很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
目光掃了一圈,卻發現殺她的人不在人群中,明明她剛纔還看見了的。
水青瞧著這鬼還算順眼。
於是手指微微一抓,原本已經走到了門口的人慘叫一聲,被扔回了人群裡。
阿竹趕緊說,“就是他!”
等看清這人的麵目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凶手居然是陳仁義!
原本害怕的不吭聲的宋金枝忍不住尖叫,“不可能,誰不知道我家仁義最是老實憨厚!”
陳仁義沉默半晌,他自知隱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做的。”
宋金枝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