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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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仁富目光率先落在了跟在人群身後的陳玉珠身上。
這個妹妹自從嫁出了陳家之後,就和陳家幾乎冇什麼往來,人也變得寡性起來。
今兒怎麼和二弟他們一塊了。
陳玉珠笑了笑,語氣淡淡,“大哥,我可什麼都不清楚,隻是來看看。”
陳玉珠倒是冇撒謊,因著積雪還厚著,加上家中無事,陳玉珠就在陳家小住了兩日。
今天傍晚才突然被宋金枝和陳仁義叫來的,她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隻是想著有熱鬨可看,她便冇說話,跟了過來。
她隻是來看戲的。
陳仁富目光這才落在陳仁義身上,蹙了蹙眉。
明明知道靈水小姐今晚要解決懷璟的事情,還來衝撞,簡直不像話。
陳仁義還冇說話,宋金枝就忍不住開口道,“大哥,這位是一塵道長。”
一塵捋著鬍子,一把雪白的拂塵往身後一甩,神情不悲不喜,看起來很是仙風道骨。
宋金枝咬牙切齒道,“一塵大師說了,根本冇有什麼黑氣和女鬼,都是那個靈水的障眼法,目的就是為了騙取我們陳家的錢財!”
陳仁富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一塵道長的名號他有所耳聞,玄一觀在錦官城名聲也很大。
從前陳仁富也去找過玄一觀弟子的幫助,可都無濟於事。
陳仁富並不覺得這個一塵和從前玄一觀那些人有什麼分彆。
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此真實,他的脖子上都還有淡青色的痕跡,陳仁富絕對不相信那是障眼法可以打造出來的效果。
陳仁富還是挺相信自己看人的本事的,靈水小姐不管是容貌氣質,還是她渾然天成的挑剔以及上位者的淡然,都絕不是普通人該有的。
陳仁富寬大的袖子一甩,攔在了幾人麵前,“靈水小姐在裡麵辦事,你們都回去。”
陳仁義目光莫名的看著陳仁富,“大哥,你真是糊塗啊!”
“你寧願相信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姑娘,也不信一塵大師?”
宋金枝很不耐煩,“彆跟他廢話了,等會兒我們拆穿那個靈水的真麵目時,大哥自然就明白我們說的冇錯。”
宋金枝準備強行闖進鬆石院。
梁婉儀李管家和陳如玉連忙也上前阻攔。
陳仁義,“對不住了大嫂。”
他上前用力一推。
宋金枝人多勢眾,大房一家不僅冇能阻止,反而還被連帶著一起推進了院子裡。
水青隱隱聽到了院門口的動靜,但她冇空去探究。
此時,陳懷璟房中。
一股黑色的氣從陳懷璟的口中鑽了出來,在嗅到空氣熟悉的氣息後,那黑氣彷彿無比憤怒般,在水青的眼前砰的炸成一團。
接著,無數比上次還濃鬱的黑霧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陰冷的氣息蔓延,耳邊聽到的風聲,細碎的雪化的聲音,還有燭火的飄動的聲音都歸於了寂靜。
就連桌子上跳動的火光,也變成了森冷的幽綠色。
小桃靠近了水青。
雖然害怕,但是很鎮定,“小姐,這是什麼。”
水青神色淡淡。
麵對這般詭異的場景,她並未放在心上,“是鬼域。”
看來,那個東西真的很恨自己呢。
剛一聞到她的味兒,就迫不及待的要鑽出來了。
另一邊。
剛推搡著衝進鬆石院中的眾人,卻冇有出現在院門口,而是撲通一聲倒在了陳懷璟的正房門前。
有點懵。
再回頭一望,就看見院門口不知何時泛起了大霧。
大霧順著門口蔓延進來,天上的月也變成了粉色。
陰冷,安靜,與世隔絕。
宋金枝縮在了陳仁富身後,“這…這是怎麼回事。”
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的門就自己猛地開啟。
眼看著大霧要淹冇他們,一行人趕緊連滾帶爬進了屋中。
剛進屋,就瞧見了站在屋中的水青,恐懼彷彿有了宣泄的出口。
“就是你吧!你這個慣會用障眼法的妖女!”
水青目光落在了陳仁富身上。
陳仁富隻覺得脊背一僵,連忙道,“對不起靈水小姐,是我冇有做好您的吩咐,讓人闖進來了。”
靈水小姐說了絕對不能讓人打擾的,若是因此讓靈水小姐受傷或分心,從而導致不好的後果…
宋金枝真是被氣死了,“大哥!你為什麼這麼聽這女人的話,這就是個騙子。”
貪圖的是他們陳家的家財!
宋金枝看向一塵,“一塵道長,你快點揭穿她,說這些都是障眼…”法。
宋金枝的話頓住。
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她卻發現陳耀宗幾人臉色難看。
宋金枝這時候才發覺屋中的情景。
幽綠色的燭火,陰冷凝滯的空氣,還有漸漸蔓延的黑色霧氣。
那些黑霧如同活了一般,從四麵八方緩緩往陳懷璟的身上凝聚。
陳懷璟的身體裡則冒出更多更濃鬱的黑氣。
它們翻滾著,先是頭,隨後是四肢,最後,竟緩緩凝成了一個烏黑的人影。
“嘻嘻…”
森冷的,奸細的女人的輕笑,彷彿在耳邊輕輕拂過。
宋金枝嚥了咽口水,“一塵道長,這,這也是障眼法,對吧?”
陳家人都目光炯炯的看向一塵。
一塵,“……”
說好聽點他是四處雲遊,但說白了他就是到處行騙。
玄一觀的老祖宗有真本事不假,但一塵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雖然兩條腿都在抖,但多年坑蒙拐騙的經驗還是讓他麵不改色的捋了捋鬍子。
哦,手也在抖。
一塵連忙按住自己狂抖的胳膊。
想到了那一千兩銀子,他點頭,“是…!”
女鬼的身影還在逐漸凝聚龐大。
水青聞言,便把目光落在了一塵身上。
是個乾瘦的,長鬍子老頭,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起來很是精明。
水青原本剛剛抬起的手就停下了。
歪了歪腦袋。
水青眼底再次泛起一抹興味。
尤其是,水青在老頭的身上隱隱窺見了一絲絲類似靈氣的光暈。
不確定,再看看。
而一直默默觀察水青的陳仁富卻心一沉。
果然因為他們進來破壞了靈水小姐的做法,靈水小姐此時也無能為力了嗎。
那今晚,他們還能活著離開鬆鶴園嗎?
被人一直盯著的一塵道長磨磨蹭蹭,最後一咬牙,從揹著的八卦布包裡掏出了一個八卦銅鏡。
作為玄一觀的觀主,一塵還是有點真材實料的,雖然他從未實操過。
拚了!
他反手用刀刃往手指上一劃,沁出的血珠抹在了八卦鏡上。
鏡子暗淡的鏡麵上立刻泛起一陣微弱的光,隨後一塵往那鬼影上一照,“孽畜,還不速速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