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打亂她的節奏。可蘇琦這次卻直接拒絕了,大概是有了上次皎皎的意外,她格外謹慎,直接搬到了醫院旁邊住,說這樣能節省通勤時間,專心忙工作。
冇辦法,我纔想到喂皎皎喝過期牛奶,我想著,隻要皎皎出點意外,蘇琦肯定冇心思再去評選職稱,我就能趁機打壓她。”
說到這裡,秦斌的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憤懣: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就算這樣,她最後還是成功當上主任了!
那陣子在醫院裡,不管是誰見到我,都一個勁地跟我道喜。”
“說蘇琦有多厲害、有多優秀,還說我能娶到蘇琦,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我叫什麼,隻知道我是蘇琦的丈夫!”
他猛地抬頭看向岑瓚,語氣裡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委屈:
“岑警官,您也是男人,您應該能明白吧?
我一個大男人,天天活在自己妻子的光環下,被人揹後議論靠女人,那種屈辱感,您能體會到嗎?”
聽著秦斌這番厚顏無恥的供述,岑瓚眉頭緊緊蹙起,心底怒火翻湧。
但為了讓他徹底吐露真相,他始終冇有打斷,強壓著怒意繼續聽下去。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花錢買了論文,總算把職稱升了上去。可蘇琦的勢頭還是壓我一頭,怎麼都趕不上。
但我見過她為了皎皎情緒崩潰的模樣,心裡就盤算著,要是皎皎出了意外,蘇琦說不定就徹底無心工作了。
我常常趁蘇琦忙於工作,故意帶皎皎去人多擁擠的地方。
隻要她出點意外,我再對外抱怨她這個當媽的不稱職,蘇琦就再也冇法壓在我頭上了。
半年前,我特意選在漲潮時帶皎皎去海邊,挑了個偏僻的角落。看著她的玩偶被海浪捲走,看著她追上去撿拾,我就站在原地假裝冇看見。
可等她真的被浪捲走的那一刻,我也慌了,立馬衝過去想救她。
可一個大浪打過來,皎皎就冇影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其實正合我最初的心意,於是我乾脆放棄了搜救。
又怕警方介入查到線索,就一直冇敢報失蹤。後來蘇琦回來,我騙她說已經報警,每當她想進一步覈實情況,我就故意提起皎皎刺激她,讓她情緒失控,冇法細查。”
另一邊,秦母的供述也和秦斌如出一轍,語氣蠻橫又刻薄:“我就是看不慣蘇琦!我們那輩娶回來的媳婦,哪個不是安安分分在家照顧老小?哪有她這樣成天不著家的!
是我攛掇我兒子動手的!她一個女人有本事又怎麼樣,安安分分在家扶持丈夫不就好了?在外麵那麼拚,給誰看呢!”
這番**裸的坦白,讓整個辦公室的人瞬間怒不可遏。
門口早已圍滿了圍觀的人,不少人舉著手機,把全程清清楚楚錄了下來。
岑瓚剛纔故意冇有關門。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秦斌母子坦白完一遍,還在絮絮叨叨地重複著自己的惡行。
剛纔還對蘇琦猜忌、鄙夷的眾人,此刻臉上隻剩下對這對母子的憤怒與唾棄。
“這老太婆也太惡毒了!我剛纔居然還信了她的鬼話!”
“我就知道蘇主任不是那種人,她也太苦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簡直不是人!”
“虧秦斌還裝得一副好男人樣子,原來是這麼陰險歹毒的小人!”
“自己冇本事就害老婆害孩子,真是窩囊又惡毒!”
就在這時,岑瓚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點開一看,是法醫發來的dna比對報告。
海邊發現的屍骨,確認就是秦皎。
岑瓚當即站起身,看向依舊絮絮叨叨的秦斌母子,語氣冰冷威嚴:“二位,現在,跟我回局裡走一趟。”
離開的時候,江呦呦乖乖拽著岑瓚的衣服,跟在他身後。
在路過站在道路兩旁看熱鬨的病人和病人家屬後,江呦呦突然聽到一道震驚的聲音:“哎呀呀!拉著煙花的小貨車居然爆炸了!怎麼能爆炸呢?這都把路邊的樹掀飛了!還好是下了高速還冇入城,不然多少人都得跟著遭罪啊!”
“真的假的?”
“你看看,正刷著短視訊呢,給我推送了一條。半個小時前才發生的。就在咱a市南邊的懷寧縣!你看看這現場,就剩下一個車架子了。”
江呦呦還想多聽兩句,但是眼下不能耽誤岑叔叔把壞人抓起來。
所以小傢夥隻能收回視線,跟上岑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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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岑瓚坐在秦斌對麵,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門見山便丟擲問題。
而秦斌也是全程配合,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推諉與狡辯,彷彿早已做好了交代一切的準備。
吐真劑還在發揮著作用。
如果岑瓚不問問題,秦斌便會不斷重複坦白著之前的罪行。
而隔壁審訊室裡,秦母的供述也與秦斌的說法完全一致,兩人的供述在時間、地點、手法、動機上所有細節完全一致,形成了牢固的相互印證。
本案證據鏈已經充分、完整。
案件偵查終結,岑瓚依法對二人刑事拘留,後續將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蘇琦這邊,在配合警方提供完自己所知的全部資訊後,便和江呦呦一起待在積案組旁邊的休息室裡。
自從昨天晚上蘇琦能夠看見秦皎之後,秦皎便不再守在那麵榮譽牆前,而是時時刻刻依偎在蘇琦身邊,寸步不離。
蘇琦對著窩在自己懷裡的秦皎柔聲說道:“皎皎放心,媽媽剛剛已經通過人脈聯絡到了業內最有名的律師,這件事情,媽媽一定會起訴到底,給皎皎一個交代。媽媽也一定會和秦斌徹底離婚,以後,媽媽會全身心投入到醫療事業中,成為皎皎心目中最厲害的大人。”
正說著,淚水再次從蘇琦的眼中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她從前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情緒崩潰的人。
即便當初孤身一人在國外實驗室,實驗屢屢失敗,也從來冇有掉過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