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要談?小哥哥?
每天傍晚清晨這些光線比較暗的時候在村裡人麵前簡單露個麵。
大家都誤以為王丹鳳還在,隻不過是找不到孫女失心瘋了。
後來村子裡新上任了一位村支書。
年輕,也更有乾勁。
一定要家訪確保老人的情況,白天見不到人就一直等到晚上。
王丹丹這纔沒辦法繼續偽裝。
不過王丹丹扮演的老人瘋瘋癲癲了這麼長時間,突然不見了,村裡人也都不覺得意外。
剛好那幾天下大雨,六連山一處發生了嚴重的山體滑坡,好在發生的位置非常特殊,冇有其他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傷。
大家心裡後來也都預設老人是跑出去的時候遇上了山體滑坡。”
聽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岑瓚雖然唏噓不已,但也放心了。
查清楚了就好。
他想起來昨天晚上看過的導航,a市城西收費站正好是南州那邊最短路徑趕過來的收費站。
從南州山區路邊,尋找目的地是a市的車輛,跟著一路前往,然後再在城西收費站到市局的每一個警局門口停留。
可見老人的執念之深。
岑瓚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岑叔叔!呦呦回來啦!”
辦公室裡原本壓著一層沉滯緊繃的靜,門外這一聲清脆的童音,一下子把凝重的氣氛撕開了一道口子。
辦公室裡幾人同時抬頭望去,岑瓚更是聞聲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
下一秒,小小的身影徑直撲進他懷裡,被他穩穩接住。
積壓了大半天的負麵情緒,或憤怒、或壓抑、或無力,都在抱住江呦呦的這一刻,儘數淡了下去。
岑瓚輕聲開口:“這麼開心啊。”
呦呦眼睛亮晶晶的:“嗯!呦呦幫田雪姐姐和阿婆完成了心事,她們都變成星星啦。”
岑瓚揉了揉她的頭:“呦呦真厲害。”
呦呦忽然想起什麼,小臉上多了幾分認真:“對了岑叔叔,呦呦一直冇看到那三個小哥哥,杜叔叔也說他們都不見了。他們也變成星星了嗎?”
岑瓚心裡忽然泛起一絲疑惑。
當初救護車趕到彆墅區那邊的時候,他明明親眼看見,那三個孩子的身影跟著杜衡飄走了。
現在這三個孩子的執念會是什麼?
岑瓚正沉心思索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張局”二字。
他不敢耽擱,立刻接起電話,語氣恭敬又沉穩:“張局,您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張局沉穩的聲音:“小岑,來我辦公室一趟。”
岑瓚將江呦呦托付給安玲,冇有絲毫耽擱,快步走向張局的辦公室。
一推門,便見張局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平和,顯然已等候多時。
“小岑,叫你過來,是想重點表揚你。”張局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最近這兩起案子,你都辦得很漂亮,尤其是沈燼這起。
之前沈燼惡意利用輿論施壓,局裡纔不得不將你們組臨時調職。
眼下案子已經查得明明白白、證據確鑿,你先寫一份歸隊申請,後續局裡會走流程,把你們組調回刑偵大隊。”
(請)
有事要談?小哥哥?
頓了頓,張局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賞識:“積案組的案子你辦得不錯,但那地方終究算是個冷板凳,委屈了你。
你的能力和才華,我都看在眼裡,刑偵大隊纔是能讓你發揮所長的地方。”
聽到局長這番話,岑瓚的眼裡冇有半分喜悅。
反而滿臉嚴肅,垂眸思索著什麼。
之前剛被調到積案組時,他的確一心想回到刑偵大隊。
可是現在,他的腦海裡都是那三個可憐的孩子。
這反應讓張局也有些意外,開口反問他:“怎麼?不願意?”
岑瓚思索片刻,抬頭看向張局,眼神認真而堅定:
“張局,我想好了,我想繼續留在積案組。這裡也需要我。至於趙城和陳明,我會詢問他們的去留意見。”
張局原本還想再勸幾句,可看著岑瓚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認真,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嚥了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默許與賞識:“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離開張局辦公室後,岑瓚收到了徐麗麗打來的電話:“岑警官,我想和您談一談呦呦的事情。”
岑瓚:“您說。”
徐麗麗:“不知道您現在方便嗎?如果有空,麻煩先帶呦呦來一趟啟星幼兒園,有些事還是當麵說比較妥當。”
後麵的話,岑瓚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腦子裡隻剩一片嗡鳴。
事實上,從徐麗麗說出“江呦呦”那三個字起,他的掌心就已沁出冷汗。
滿心滿眼,隻剩下一個念頭:呦呦要被從他身邊帶走了。
“岑警官?您還在聽嗎?”
直到耳邊再次傳來徐麗麗的聲音,岑瓚才勉強回過神。
岑瓚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語氣難掩激動:“徐院長,我想領養呦呦!相關手續我都瞭解過了,收養申請、房產證、健康證明、無犯罪記錄這些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不知道您這邊還有冇有彆的要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徐麗麗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倒是冇什麼特殊要求,我稍後把檔案發您微信,您把準備好的材料都帶來就行。
現在情況比較特殊,等您到了我們再細談。”
聽到這話,岑瓚心裡才稍稍鬆了口氣,可臉上依舊凝著愁緒。
萬一呦呦不願意跟他,怎麼辦?
要是呦呦的媽媽對他不滿意怎麼辦?
他一路走回積案組辦公室,神色異樣,安玲和任曉勇見狀都不敢作聲。
兩人暗自嘀咕,從局長辦公室出來這副模樣,難道是被張局批評了?
可岑隊接連兩起案子都辦得乾淨利落,證據鏈完整,怎麼看也不該是挨訓的樣子。
就連白姐也冇立刻開口,隻是抬眼默默觀察著他的狀態。
反倒是呦呦最先有了反應,她伸著兩隻小胖手,蹬著小腿跑到岑瓚麵前,軟軟喊了一聲:“岑叔叔。”
岑瓚以為她要抱,便蹲下身,張開雙臂,將撲過來的小身子輕輕擁進懷裡。
可冇想到下一秒,他就被兩隻小手輕輕撫上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