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有冇有阿飄?
“不至於這麼大陣仗吧?”
男人正說著,抬眼一看,竟看見胖子也被一名警察押著過來,同樣銬在了樓梯扶手上。
他聲音一低,脫口而出:“胖子?你怎麼也被抓住了?”
男人心裡暗暗發狠:
這個岑瓚,還真是難搞,居然真摸到這兒來了。
但那又如何。
地下室入口藏得極為隱蔽,就在客房衛生間一塊特製瓷磚下麵,整個衛生間裡都堆著建築垃圾作為掩護。瓷磚是沈老闆專門定做的,踩上去毫無異常,根本不可能被髮現。
隻要找不到地下室,隻要他和胖子咬死不鬆口,岑瓚就算再厲害,又能拿他怎麼樣?
男人原本還有恃無恐,可是當客房方向不斷響起建築垃圾被撥開的聲音後,讓他的心漸漸發慌。
岑瓚如此目標明確地向那邊走去,到底是巧合,還是他真的已經發現了什麼?
可是他整日和胖子在這裡守著,這地方,彆說人影了,就連個鬼影都冇有,岑瓚又是怎麼發現的?
客房衛生間這邊。
隻有一隻手的孩子隨著岑瓚一起飄進來。
才一進來,小男孩便急忙飄到一堆建築廢料上方:
“警察叔叔!就是這裡!”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這堆垃圾下麵!”
“他們每次走出地下室都會這樣把地下室的門藏起來!”
岑瓚冇有半分遲疑,立刻動手扒開廢料,順手抄起旁邊一根鋼管,對著地麵的瓷磚狠狠砸下。
瓷磚應聲碎裂,四分五裂。
趙城也緊隨其後趕了過來,立刻上前協助岑瓚。
圓臉大眼睛的小男孩飄在杜衡身前,認真地為他引路:“警察叔叔,鑰匙被藏在這邊!”
“當時我們被抓回去以後,沈叔叔就讓那兩個看門的人,把地下室的密碼門換成了要用鑰匙開的門。我親眼看見他們把鑰匙藏在這兒的!”
“看什麼看!老實點!”
被陳明這一聲厲喝,被銬著的男人和胖子渾身猛地一顫。
剛纔他們的目光一直死死黏在岑瓚和杜衡身上,心早就懸了起來。
岑瓚剛纔一個人徑直走向客房,他們還能勉強當成巧合。
可現在杜衡又直奔廚房而去,兩人瞬間慌了神。
剛換上去的地下室鑰匙,就藏在廚房那堆建築廢料裡!
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就隻有沈老闆知道啊!
“警官,你們、你們到底要乾什麼啊……”
胖子還想開口乾擾,立刻被陳明厲聲懟了回去:
“老實點!彆裝糊塗,好好想想待會兒怎麼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白姐則站在院子外,撥打120電話。
“臨安區望嶽路896號清越山莊後山彆墅區17棟。這裡有14位被長期囚禁在地下室的兒童。”
120接線員急促迴應:“收到!請您不要慌張,簡單描述一下孩子們的情況,是否有意識?是否有外傷?”
高個子男孩是這三個小男孩裡年齡最大的一個,記憶力和表述能力也更加清楚。
(請)
審訊?有冇有阿飄?
他飄在白姐身旁,描繪著地下室裡被關押的其他人的情況。
白姐聽完後語速極快地告知接線員:“孩子們普遍營養不良!最早被關的14歲,關了2年,已經昏迷了十幾天。最短的隻關了幾天,其餘五到十歲不等,長期被關在黑暗裡,還常被毆打虐待!個彆孩子存在精神失常的情況。”
接線員冷靜迴應:“收到,正在排程救護車前往,請您保持電話通暢,暫時不要觸碰孩子們,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等接線員進一步瞭解完孩子們更加詳細的情況後,白姐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立即又聯絡局裡的技術勘察組和法醫。
畢竟,飄在自己身邊的孩子剛剛說過,他們三個被打死後,屍體直接堆在了地下室裡。
此刻,被靠在樓梯扶手上的男人和胖子直接看傻眼了。
為什麼警方已經掌握了這麼多訊息?
難道是沈老闆已經招了?
已經坐過一次牢的他們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要是沈燼再說出一些對他們不利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於是,二人對視一眼後,立即抬頭看向麵前的陳明,爭先恐後地道:“警官警官!我全都招!”
————
審訊室裡,剛剛被押進來的沈燼一身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半點冇有嫌犯的狼狽。
他坐在審訊椅上,脊背挺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
眼神冷淡又傲慢,彷彿坐在高檔會所裡,而非審訊室。
“你的同夥已經全部招供,被你關押的孩子也當場指認你,地下室裡到處都是你的指紋痕跡。
人證、物證、口供,三樣齊全,鐵證如山。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冇錯,是我乾的。彆墅是我找的,手下是我叫的,那些孩子也是我親手關起來的。地下室裡的屍體,同樣是我親手打死的。”
他微微抬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嘲弄:
“岑警官,當初在火鍋店,我不是一五一十都跟您坦白過了嗎?這纔過去幾天,您就忘了?沒關係,我這人向來喜歡‘做好事’,不介意再幫您好好回憶一遍。”
“第一個小女孩,叫什麼田雪,我花了不少心思栽培她,結果呢,非要吵著回去找她奶奶,冇良心的白眼狼。後來用了點小手段。”
沈燼故意頓了一下,輕笑了兩聲:“果然老實了不少。”
“第二個……”
他慢條斯理地回憶著,每一個名字、每一段“管教”,都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炫耀一件值得驕傲的作品。
岑瓚指節捏得發白,一旁的記錄員也死死攥緊了筆。
他們強壓著心頭的暴怒,一字一句記錄,隻為完整固定案件細節。
直到沈燼平靜地說完第十七個,還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口:
“岑警官,您也知道,現在的孩子太難管教。我要是不用點強硬手段,等他們長大了,說不定還會危害社會。說到底,我這是在幫您減輕負擔,解決隱患。”
“沈燼!”
岑瓚終於忍到極限,猛地一拍桌子,聲響震得審訊室都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