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過失蹤?
隻要能確認阿婆的身份,案子就能多幾分頭緒。
岑瓚照舊一邊吃包子一邊辦公,嘴裡是熟悉的大院門口包子店的味道。這家店好吃又實惠,生意一直從早到晚都很紅火。
可耳邊不斷傳來的歡笑聲,卻讓他嘴裡的包子莫名冇了滋味。
白姐將保溫手提袋裡的早點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笑著對呦呦說:“這個是雞蛋捲餅,這個是紫菜包飯,還有鮮榨橙汁和草莓酸奶。都是姨姨親手做的,呦呦想先吃哪一個?這個巴斯克蛋糕是飯後小甜點,哦,還有這一小盒堅果,裡麵有核桃、腰果,好多好吃的。”
岑瓚抬眼瞥了一眼,不由得暗自失笑。
自己手裡的包子,確實冇法和白姐那邊擺得滿滿噹噹、花色各樣的早點相比。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若是真的想領養呦呦,以後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三餐湊合。
光吃單位食堂也肯定不行。
岑瓚垂眸思索了片刻,隨即拿起手機,給白姐發了一條訊息:【白姐,等您有空的時候,能不能也教教我這些營養早餐怎麼做?】
訊息剛發出去,耳邊就傳來了白姐爽朗的笑聲。這讓坐在辦公桌前的岑瓚,耳朵莫名一紅。
幾乎是瞬間,他就收到了白姐的回覆:【冇問題。不過你要是學不會,我可就真把呦呦搶走了。】
岑瓚:【多謝白姐,我一定會儘快成為一位合格的領養人的。】
岑瓚剛發完,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隨後是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各位前輩,上午好。我是今天剛來市局報道的實習生任曉勇。
請問……岑隊現在在辦公室嗎?”
聞言,岑瓚立刻伸手示意,隨即起身走到辦公室裡側的討論桌旁,拉開兩把椅子:“曉勇,坐這兒。辛苦你跑一趟,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任曉勇乖乖落座,坐得筆直端正:“岑隊您太客氣了,您儘管吩咐。”
岑瓚開啟手機備忘錄,把昨天記下的那串音節遞到他麵前:“這句音譯出來的話,聽著像南州那邊的方言。你幫我聽聽,能不能破譯出來?”
任曉勇接過手機,神色瞬間專注起來,盯著螢幕小聲跟讀:“啊咿呀,咿呀咧唔……”
冇過多久,他猛地抬起頭,語氣篤定地說道:“岑隊,這說的是,‘警察同誌,我孫女不見了,請你幫我找找她。求你了。’這個調調絕對是南州六連山那邊的口音。我就是六連山縣的人,這個我錯不了。”
這話一出,反倒讓岑瓚的眉頭皺得更緊,心裡越發迷惑了。
阿婆報案,竟是為了找孫女?
那孫女失蹤一事,和阿婆遇害一事,究竟是否有關聯?
疑惑雖然又增加了,但岑瓚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隻是笑著對任曉勇道:“多謝你了。對了,曉勇,還有件事想麻煩你。”
“岑隊您儘管說。”任曉勇立刻應聲。
岑瓚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原本,他是想把桌上的阿婆畫像拿給任曉勇辨認。
現在隻看到無名阿婆的亡靈,無法立案。無屍體也無正式報案,程式走不通,隻能寄希望於任曉勇。
(請)
報過失蹤?
兩月前他看新聞,對這個全國最後摘帽的特貧縣印象頗深。六連山縣本就不大,人口有限,說不定任曉勇認識,能為破案添個突破口。
他伸手拿起畫像,抬眼的瞬間,卻瞥見電腦螢幕上早已載入出了全國失蹤人員資訊管理係統的比對結果。
這位阿婆,確實在庫。
姓名:王丹鳳
失蹤時年齡:73歲
籍貫:南州市六連山縣古寨村三組
失蹤時間:一年兩個月前
失蹤地點:未知
失蹤原因:未知
岑瓚快速掃完資訊,先對任曉勇示意了一句:“稍等一下。”
隨即,他走向白姐身邊,輕輕把坐在她腿上的江呦呦抱了過來。
心急歸心急,岑瓚的動作分寸十足,穩穩托著孩子的後背,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呦呦,你看看這上麵的照片,和你之前見的那位阿婆,一樣嗎?”
江呦呦冇有半分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不過,聽到岑瓚是小聲說話後,江呦呦也說起來悄悄話:“一樣!照片上的衣服也和阿婆穿的一樣!”
把呦呦交還給白姐後,岑瓚這才轉身看向任曉勇,開口道:“曉勇,你過來看看。這個人,你有冇有印象?”
任曉勇立刻上前一步,接過畫像。
又對照著電腦螢幕上的照片和姓名反覆看了幾遍,眉頭微微皺起,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冇什麼印象。不過我爸是縣公安局的,我可以讓他幫忙在六連山縣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那太好了,辛苦你了。”岑瓚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任曉勇雖然帶著學生氣,但做起事來很有職業素養。
岑瓚冇明說案件細節,他也不多問,隻是默默記下了王丹鳳的姓名和失蹤時間,當場拿出手機,給父親發語音:
“爸,咱縣上古寨村三組那邊,有一個叫王丹鳳的老人,七十多歲了,你能幫我打聽一下嗎?”
等了半晌,也冇等到父親的回覆,任曉勇抬頭對岑瓚道:“岑隊,我爸估計在忙,等我收到訊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岑瓚應了一聲:“好,麻煩你了。這個案子要是破了,我會向局裡推薦表彰你的。”
雖然這起案件已經報過失蹤,但由於冇有證據、也冇有屍體,目前來看還隻是一起普通失蹤案。
他即便想走異地協作流程,也找不到足夠的正當理由,上麵很難批準。
眼下,直接通過任曉勇這邊幫忙打聽,反而更方便、更快捷。
等任曉勇離開後,陳明這纔開口問道:“岑隊,又有新案子了?”
岑瓚點頭,語氣略顯凝重:“是南州那邊的一樁失蹤案,感覺有點蹊蹺,才叫曉勇過來幫忙看看。”
呦呦能看見“亡靈”的事情,局裡目前隻有他、白姐和杜衡三人知情。
如非必要,這件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