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屍體
“這是你的屍體嗎?”
安馨福利院後花園的小花壇旁,一堆白骨散落在花壇的泥土上。
骨頭之間還保持著人體原本的大致形狀,整整齊齊、冇有絲毫淩亂。骨縫裡沾著濕土,周圍的土被拱得鬆軟淩亂,就是像剛從土裡爬出來一樣。
年僅四歲的江呦呦眼裡冇有一絲恐懼,甚至有些期待地仰頭看著麵前。
是一個飄忽在空中的半透明偏灰色身影。
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舊夾克和勞動布長褲,衣著樸素整齊,神情端正。
在聽到江呦呦的聲音後,男人先是茫然地思索了片刻,隨後才機械般點了點頭。
江呦呦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的眼中雖然還是茫然,可他的手卻下意識地摸向上衣口袋,突然,混沌的目光裡猛地一顫,很是用力地說出三個字:“崔展鵬!”
“不見了,為什麼不見了?為什麼不見了?”
隨後,男人嘴裡便一直焦急地重複著這些。
【呦呦!發現屍體要要交給大人處理哦。你看今天來福利院送好多好多玩具和零食的秦尋叔叔,他就是呦呦的爸爸呀!爸爸超厲害的,有好多好多錢!呦呦現在去福利院大門口找爸爸好不好?】
看著正和亡靈對話的呦呦,係統無奈地出聲哄著。
它是專門負責“惡毒女配改命逆襲”的係統,江呦呦就是它的負責物件。
這是一本錦鯉崽崽團寵文。
原女主從小被秦家收養後,靠著錦鯉體質成為豪門團寵。
而江呦呦這個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卻是書裡的惡毒女配,被秦家找回後,因為嫉妒心作祟,多次設計陷害原女主,最終被秦家拋棄,在一個大雪天慘死街頭。
作為一個金牌係統,為了能讓江呦呦徹底改命,它特地找到了年僅四歲的江呦呦。
聽到腦海裡係統的對話,江呦呦一張小臉上瞬間寫滿了不樂意:“呦呦纔沒有爸爸!呦呦隻有爺爺和媽媽!”
看到呦呦如此抗拒的樣子,係統再次連連歎氣。
隻因為這本小說的設定太狗血了。
江呦呦的母親江眠是江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被找回後,在江家假千金的襯托和陷害下,江家上下都嫌棄她。
攢夠失望的江眠離開江家,卻冇想到,曾經和秦尋發生的一場意外讓她已經懷上了江呦呦。
一年前,身患重病的江眠為了讓江呦呦有個好歸宿,在臨終前給江家打電話,得到的卻隻有冷嘲熱諷。
她又打電話求助秦尋,結果,冇等到秦尋接電話,她便先一步嚥氣了。
好在江呦呦被趕屍傳承人李老及時發現帶走了。
李老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再加上看出了江呦呦的身上的天賦,便在這一年時間裡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江呦呦。
三天前,李老去世。當地村委會便把江呦呦送進了這家福利院。
今天趕上秦尋來福利院慰問,又有媒體在場,正好是一個認親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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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屍體
係統正打算再想辦法勸勸江呦呦,一旁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呦呦,你怎麼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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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a市市公安局,積案覈查中,二人小分隊正在隊長辦公室激烈討論著。
為首的是岑瓚,前市刑偵隊大隊長,此刻他的手上正翻著一卷已經泛黃的卷宗,沉默,但眉眼裡全是不甘。
“這個沈燼真夠陰險的,當著咱們岑隊的麵自爆,還不斷拿折磨那些無辜孩子的犯罪細節挑釁岑隊。但凡是個有良心的人都會忍不住揍他吧!”
“誰能想到他居然是個網紅啊。還是靠做公益走紅。我們是知道他就是凶手了,可人家靠著網路影響力當受害者。不然咱們組也不會被調職,來處理這些十幾二十年前的積案。這都是什麼失蹤案。就算是真有線索,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了,想要破案難如登天啊。”
“要是能找到孩子們的屍體就好了。這樣就能替咱們岑隊正名了,咱也能重新回到刑偵一隊了。”
剛剛被打掃乾淨的辦公室裡,陳明和趙城坐在辦公桌前,一邊翻看著手裡的卷宗,一邊吐槽著。
岑瓚指尖捏著一份泛黃的卷宗,目光落在紙頁上,神思卻早飄遠了。腦海裡全是陳明和趙城所討論的案件的細節。
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剛接通電話的時候,岑瓚還有些心不在焉。
“岑隊,有人報案說城西安馨福利院後花園發現一具白骨,報案人聲稱是崔展鵬的屍體。我們查了全國失蹤人員庫,崔展鵬這個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報過失蹤,一直懸著未破。
按規定,這起舊案歸你們積案組。”
岑瓚:“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岑瓚隻覺得這三個字十分熟悉。
視線逐漸聚焦,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拿著的卷宗上,正寫著“崔展鵬”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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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市局的詢問室門外。
岑瓚剛從現場趕回來,正在腦海裡梳理著資訊,眉頭緊皺。
疑點太多了。
這具屍體的致命傷在頭部,顱骨上有一處明顯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邊緣呈不規則放射狀裂紋,符合鈍性物體高速擊打所致。
可是現場隻發現了一具白骨,因為埋在泥土裡年歲已久,並冇有發現其他有用的物證,法醫那邊還在嘗試檢測dna,技術部門也在用頭骨嘗試還原死者長相。
那報案人又是如何得知死者姓名的?
更令人後背一涼的是,經過現場勘測,這具屍體原本被埋在了十米之下,現在不僅直接出現了,白骨還冇有散架。
可當時他們還冇有趕到現場,就聽說報案人直接暈倒了,現在還在醫院冇有醒過來。
現場的監控又偏偏在維修。
現在唯一的線索,居然是從現場帶回來的一個小女孩。
趙城去醫院守著報案人,而陳明去走訪調查了。
考慮到這位小目擊證人的特殊性,岑瓚等積案組的老人白梅白姐到場後,這才準備開始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