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麼的!
是真的有東西跟著還是疑神疑鬼了?
李平沒有停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冷靜了一下,大步往前走,一模一樣的速度,不急不慢。
不管是遇到什麼樣的動物,特別是遇到大型的猛野獸,絕對不能跑,一個是樹林裡大山裡,兩條腿怎麼都跑不過四條腿。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是,一旦跑了,露出驚慌的動作和神色,落在野獸的眼裡,立馬成了可以對付可以捕食的獵物。
正確的方法隻有一個,不急不快,一模一樣的速度,動作一模一樣,不要露出馬腳,不能讓野獸覺得自己害怕不能讓野獸覺得自己好欺負。
李平沒有回頭,耳朵豎起老高,仔細地聽著周圍特別是身後位置傳來的聲音,一開始聽不到,似乎隻有自己的呼吸聲隻有自己走路的時候踩在地上或者樹樹上發出來的聲音。
「麼的!」 解悶好,.超順暢
「真的是有玩意跟上來了!」
「大貓?」
「狼?」
李平臉色非常難看。
傳來的聲音非常輕,但現在自己的聽力不同以往,百八十米範圍內,輕微的聲音能聽得到,大山裡可是不少次提前聽到遠處的人傳來的腳步聲。
李平百分百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聽錯,有一隻大獸盯著自己遠遠追在後麵,發出來的聲音不大,但現在可是在密林裡,任何東西走都一定會碰上樹枝什麼的,一定會發出聲音。
獵物!
在野獸的眼裡自己可不是什麼萬物之靈高貴的人類!
而是食物!
李平非常清楚,一旦自己露出破綻、一旦跟著的野獸覺得自己軟弱可欺,一定會撲上來。
李平強壓下恐懼,抽出開山刀握在手裡,沉甸甸,一下覺得安全了不少,繼續往前走,一會劈斷一棵小樹一會勾斷一棵擋在麵前的藤蔓,一會停下來,拿了水杯喝一口水。
李平一直往前走,一直沒有停,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身後的聲音消失不見。
李平非常謹慎,沒有馬上放鬆,沒有馬上停下來,一直不停往前走,半個小時,確定確實安全了才停下來。
李平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水裡撈出來一樣,顧不上休息,現在得立馬找地方紮帳篷,停下來,借著頭燈的光,走了十來分鐘,找到一個地方,不是太平,但邊上正好有一棵大的枯樹,咬了一下牙,不再找地方,放下背著的竹簍,清理出一個小地位置,砍了一些木頭,這一次進山前,鎮子上買了一些固體的酒精塊,捏了一點出來,一股白煙夾著通紅的火光,一下冒了出來。
李平長出一口氣。
大山裡,頭燈這樣的光,隻能照著地方,對野獸來說,隻有燒起來的火和散發出來的煙味才會讓它們害怕。
李平本來想要紮帳篷,不過,琢磨了一會,放棄,今天晚上這情況,肯定不敢睡,誰都不知道那隻離開的野獸會不會重新跟上來,又或者周圍會不會有別的野獸聞著味過來。
李平往火堆架了幾根木頭,火一下大了起來,烤了一會,身體暖起來,拎著開山刀清理一下週圍的小樹,拿了防水布,拉開綁在樹上。
大山裡,濕氣重,帳篷可以不紮,防水布一定要有,要不用不了多少時間,身上得濕透,有火都烤不乾。
李平拿了鐵鍋,沒煮飯,煮了開水,泡了點茶葉,小口喝了十來口,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拿了壓縮餅乾,啃了起來。
「麼的!」
「真的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李平甩了自己一巴掌。
咋會遇上這樣子的事情?
怨不得別人,全是自己找來的!
剛剛一進山,自己選好了要去的地方。
大山裡麵四通八達,想什麼方向走就有什麼方向去走。
為了省時間,選了一條自己眼裡麵雖然難走,但是能夠走得的路。
確實比較近,但是地勢非常的險。
開始的時候,隻不過是樹林什麼的比較密。
路不是太好走。
但是走著走著越來越不對勁。
樹林什麼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不時的就會出現大大小小的懸崖,特別是各種各樣的山洞什麼的。
甚至有的時候能夠看得見非常明顯的野獸走出來的小道:
獸徑。
李平非常清楚,自己捅了一個漏子,但是已經走了大半天的時間,不想浪費時間,隻能夠硬著頭皮往前走。
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想要找地方紮帳篷過夜,但是找不到這樣子的地方。
走過路過的地方地都非常不平,而且更關鍵更重要的是周圍一百米或者兩百米的範圍裡麵都有獸徑,或者地上會有骨頭。
李平沒辦法,隻能夠硬著頭皮一直往前走。
李平現在仔細想了想,肯定是在什麼時候路過哪個山洞,又或者是哪一條獸徑的時候引起注意被盯上。
幸虧自己應對得當,沒有驚慌,沒有拚了命的逃跑。
否則,說不準,自己現在已經成為了荒野裡麵的野獸的盤中餐,再過幾天的時間就成為拉出來的一坨屎。
覺得自己能夠看得見紫氣,就能夠在這大山裡麵縱橫無敵,想去哪就去哪。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幼稚了!
能夠看得見紫氣,這隻不過是自己能夠找得到山貨在什麼地方。
但是想要拿到這些山貨,得要憑自己的雙腳走到才行。
路上遇到的各種各樣的風險,可不是能夠看得見紫氣就能夠避免得了。
能夠看得見紫氣的能力,在這上麵對自己而言,半毛錢半柱都沒有。
自己的身體確實是好了非常多,力氣大了很多,聽得更清楚,看得更遠。
但是可沒有武鬆打虎的本事,碰上了大貓又或者是野狼什麼的,倒下的沒了小命的幾乎百分之一百是自己。
李平越想越後怕。
這一次是自己的運氣好!
下一次呢?
萬一自己沒有發現有野獸盯上隻是一直往前走,不知道哪個時候,野獸撲出來,自己能對付得了?
這個事情裡,犯了兩個錯,一個是選線路明明知道這個線路雖然能節省時間但危險,但自信心爆炸,覺得自己什麼事情都能夠應付得了,一個是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了不願意倒回去走。
假如自己不是信心爆棚又或者發現不對勁立馬原路返回,怎麼可能會遇上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會陷入這樣的危險的境地?
帶狗?
沒用!
不管什麼狗,遇到這樣的大野獸,早嚇尿,直接落跑不知道躲什麼地方去!
絕大多數的人都覺得帶一條狗進山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真的這樣的話,為什麼很多趕山的人都是孤身一人?
為什麼不養狗不帶狗?
事實上,除非是放狗打獵的獵人,要不,幾乎都不會帶狗進山,非但沒有用反倒是個累贅:狗在大山裡,反倒是有可能會吸引野獸比如說大貓的注意,這些大型野獸的眼裡,一條狗沒什麼威脅,隻是食物。
就算是放狗打獵的獵人,都是帶上狗隊纔有用,得要是專門的獵狗而且得要長年累月的訓練。
李平坐在火堆邊,開山刀放在一伸手能夠抓起來了地方,事情到了現在這個份上,後悔沒有用處,但一定要盤算清楚為什麼落到現在這種局麵,下一次進山一定要注意,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要不,九條命都不夠浪費。
李平坐在火堆邊,慢慢啃著壓縮餅乾,慢慢喝著煮了又煮、淡了再加茶葉的水。
升起來的太陽,穿過樹林,打在地上,整座大山一下看得清清楚楚。
樹林裡到處都是鳥叫。
生機勃勃。
祥和得不得了!
李平長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整整一個晚上,不敢睡,硬生生地熬到天亮。
幸運的是,整個晚上沒有任何意外發生,一直擔心不知道是不是大貓的野獸沒有再出現。
李平拆掉防水布,收拾好東西,滅掉火堆,背上竹簍和大揹包,拎著開山刀,沒有往回走,這一次不是頭鐵而是昨天晚上來這的路上遇上的大野獸,那片地方極有可能是捕獵場,原路返回,說不定又得遇上,昨天晚上拿定了主意:
華山一條路!
隻有一直往前闖!
不管怎麼都得闖出去!
李平精神高度集中。
眼睛瞪得老大!
耳朵一直豎著!
往前走的同時,不放過身前身後那怕一丁點的異樣。
「乾!」
「我這真的是腦子抽風了!」
「真的以為這大山不管是哪我都能平趟了!」
李平越走越心驚、越走臉色越難看。
林子裡又或者是坡地上又或者草地上,一條條路徑看得非常清楚,都非常小,一看知道肯定不是人走出來而是野獸跑出來:
小個頭的野獸沒這本事,隻有大個頭的野獸,長年累月在這地方跑才會出現這樣的小道。
為啥這麼幹?
這是在捕食!
昨天進了這片林子,天黑,看不清楚,火堆邊上盤算的時候,猜測這片地方是大野獸捕獵的地方,現在看到這些,實錘,難怪被盯上尾隨。
李平看到一串腳印。
長十厘米左右,寬大概八厘米。
前頭一個趾印後頭四個趾印,又長又尖,整個是橢圓形,有爪子印,但不太明顯。
「麼的!」
「真的是大貓!」
李平臉色非常難看。
這印子和村子裡的老人說的一模一樣!
絕對百分百是大貓!
這玩意在大山裡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來去如風!
地上、樹上、懸崖什麼的地方全都能夠上去下來!
真正的天生的獵手。
李平背上冒出一陣陣冷汗!
昨天晚上這玩意真的是撲上來,自己幾乎別想著活著回去!
李平忍不住加快腳步,這片林子絕對是個是非之地,越快離開越好,但沒走幾步,猛地一下停下來,有點急,身體往前沖了一下,差點撲地上。
「不會吧!?」
「這地方有這玩意?」
李平盯著自己麵前大概四米左右的地上,乍一看,沒有什麼奇怪,一層的枯葉,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對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大山裡地上的枯葉是這樣的嗎?
不可能的吧?
人灑上去的?
衝著什麼來的?
不能夠沒事情乾跑來這麼危險的一個地方玩的吧?
李平琢磨不明白,但越看越不對勁,這地方的樹葉明顯比周圍的地方的要厚而且要厚不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個套子?」
李平小聲嘀咕一邊貼著地,仔細地找了一下,沒什麼發現,往後退了幾步往左挪了一下,隱隱約約看到貼著地麵有東西閃著光,再仔細看一下,是條手指粗的鋼絲繩。
這下不用說!
肯定就是一個套子!
李平左右看了一下,彎腰地上撿了塊石頭起來,往後退了三四步拉開距離,砸了過去,正中剛剛覺得不對勁的位置。
「砰!」
地上一個東西猛地一下彈起來。
枯葉子飛得到處都是!
有些乾脆打到臉上!
李平臉色鐵青!
不是套子!
是隻夾子!
巨大的鐵夾子!
「麼的!」
「乾!」
「這是要人命的麼?」
李平一下怒火衝天。
這地方確實是偏僻,但難保沒有人來!
自己可不是來了麼?
但這地方這麼偏僻,十天半個月沒有來常有的事情,哪還有小命留得下來?
大山能放夾子的年代,放夾子的人可不能亂放,得守規矩,一個是要選極少人去的偏遠的大山,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是留下記號,而且是夾子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得留下來,常見的是在醒目的地方,砍掉樹枝又或者掛點大山裡沒有隻有人才會帶進來的袋子什麼的。
別的進山的人一看知道前頭放了夾子!
李平百分百肯定,自己一路走來,什麼都沒有看到。
剛纔不是小心一點的話,一腳踩上去,這種巨大的鐵夾子,腳踝都能夾斷!
一下是死不了!
全和死沒有區別!隻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
更不用說,現在可不是幾十年前,大山裡是不能放夾子的!
李平毫不客氣,抱了塊石頭,走過去,一鬆手,砸在鐵夾子上,變形彎曲,再不能用。
「呸!」
「麼的!」
「生娃沒屁眼的玩意!」
李平拍了拍手。
狠狠咒罵了一句!
李平這一下不敢在趕路,不敢走太快。
夾子隻要一放就不是隻有一隻。
林子裡麵少說十隻八隻甚至有可能更多。
一定得小心!
別沒給大貓追上,反倒是給夾子夾住,那可真的是完蛋!
李平沒有辦法,砍了一根兩米長的竹子,拿在手裡麵,一邊躺著一邊往前走,隻要是看到對著的爛樹葉子比較厚的地方一定得要捅一捅才走。
下午兩點。
李平走出林子,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憋了一會兒才吐了出去。
「麼的!」
「見鬼了!」
「這一趟進山真的是不容易!」
李平直搖頭。
隻是為了想要超進入省點時間,結果遭遇到了巨大的麻煩。
一個是被大貓盯上,差點成為了口糧,接著遇到了那些不守規矩武趕山放的大夾子。
這兩個隻要兌現一個都得沒命!
李平爬上一塊突出地麵差不多兩米的大石頭,仔細的看了一下,自己想要去的紫氣,在東北的方向,隔著一個小山頭。
李平鬱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雖然危險,但是自己平安的走出了樹林。
而且自己選的這條路確實比較近。
從這裡走過去的話,估計大半天的時間就行。
這是一個好訊息。
不過回去的話,絕對不可能再走這一條路。
再怎麼省時間都不行!
真沒必要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李平乾脆坐石頭上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剛剛吃完,喝了點水,想要爬下石頭,去趕路的時候看到遠處有一個人,慢慢的走過來。
李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陰沉了下來,本來想要走的乾脆不走,站在石頭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慢慢的走過來。
譚雲沿著山路慢慢走著,頭頂的太陽非常的熱,爬著山每走一步都得要喘一口氣,非常難受。
「麼的!」
「那隻大貓到底能不能夠抓得到呢?」
「放了三十個大夾子!」
「一個月了半毛錢用處都沒有!」
「難不成這東西成了精了嗎?」
譚雲一邊走一邊不停嘀咕。
兩年前自己就已經發現這個林子裡麵有一隻大貓。
鬥智鬥勇不知道多少遍,不知道試過了多少的方法,一點用處都沒有。
反倒是有兩次,並一點反過來被大貓幹掉。
十天前發了狠,整片林子裡麵放了三十隻大夾子。
本來是想著隔半個月才過來看,但是實在是忍不住,於脆提前來看一看有沒有得手。
「到了!到了!」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遠太難走!」
「不是衝著那隻大貓的話打死我都不會來這裡!」
譚雲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有一個人,正在冷冷的看著自己。
譚雲嚇了一跳。
偏僻的大山裡麵猛的一下看到一個人。
五雷轟頂一樣!
心臟差一點跳出來!
譚雲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好一會才慢慢冷靜下來。
「乾!」
「你站在這裡幹啥?」
「難不成是想要搶老子嗎?」
譚雲拉下了臉。
剛剛真的是嚇得心臟都得要從嗓子眼跳出來,大山裡麵遇到一個人,而且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非常的危險,但是一點不擔心,自己背著的竹簍裡麵,那可是藏著噴子。
這是用來防著大貓的。但用來對付人更加是一等一。
站在石頭上的這一個人,不管是什麼來頭,隻要敢對自己動手的話,那就別怪不客氣。
「麼的!」
「林子裡麵的那些夾子是你放的吧?」
「先別說現在能不能夠放夾子了!」
「就算你放了夾子,大大山裡麵的規矩都不懂嗎?」
「這把年紀難不成活到狗身上了!」
李平一點都不客氣。
差一點就踩到了那個大夾子!
真的踩到了的話,就算是能活下來出了山。
這一輩子都得一病一拐,這還算是好的,甚至得要坐在輪椅上。
生不如死。
沒有見著人的話,怒火沒處發泄。
現在看到人了,一定得罵一通出出氣。
冤枉的這個人嗎?
絕對不可能!
這個地方這麼偏僻,一般的人絕對不會來。
站石頭上居高臨下,這個人的竹簍頂上,蓋著一塊布,裡麵有一樣東西,捅了起來。
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把噴子,頂起來的正噴子的木把。
一般的人不會帶這樣子的東西,隻有武趕山的人才帶這樣的東西。
為啥?
自己這樣的文趕山,看到有危險,馬上遠遠的離開,絕對不回頭,下一回進山寧願多繞路都不會再走一遍。
從此不會再來這樣的地方!
隻有武趕山的人衝著山裡麵的野獸,哪裡有就往哪裡去,沒這樣子的東西防身不行,才會偷偷帶著,憑著的是山高皇帝遠,沒人發現得了,隻是,這玩意一旦有人發現,等著踩縫紉機去!
「夾子?」
「你說啥的呢?我可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夾子!」
譚雲一陣心虛,不敢承認,直接搖頭。
「麼的!」
「有種放夾子沒種承認是不是?」
「特麼的!放個夾子個標誌都不掛!誰是你師傅?沒教過你規矩是不是?」
「生孩子沒屁眼的狗屁東西!」
「不是你放的?」
「你說不是你放的就不是你放的了是不是?」
「有沒有本事這竹簍裡麵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瞅一眼!」
「裡麵裝著夾子和噴子的吧!」
李平哪這麼好忽悠。
一句話接著一句話,就像是機關槍一樣懟了出來。
自己不是什麼聖母!
大山裡麵真的是有人放夾子,又或者有人打大貓什麼的,自己真管不著。
但是放的夾子差點夾住了自己,那可就別怪自己發飆。
證據?
真的沒有證據!
眼前這個人的竹簍裡麵就算真的有噴子,自己不可能硬著得要檢查。
罵人用不著證據,隻要這個事情是真的就可以。
李平非常篤定自己沒罵錯人!
譚雲臉紅一陣白一陣,一句話說不出來,慢慢心裡冒出一股怒火,惡向膽邊山,反手向背著的竹簍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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