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全都是蜜!而且全都是封蓋的蜜!」
李寶兒指著蜂巢,興奮得不得了。
李平沒接李寶兒的話。
蜂蜜其實是蜜蜂的「糧食貯備」,蜜蜂采了花粉,「加工」釀成蜜後存在蜂巢裡,再用一層薄薄的膜封住,等著天氣不好或者冬天沒法采蜜的時候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換一句話來說,隻要是薄膜封住的,裡麵就是蜜,不可能是別的東西。
露出來的整麵的蜂巢,幾乎八成都是有一層薄膜封住,這是好跡象,但是,蜂巢是有兩麵的,一麵封蓋可不代表著另外一麵是封蓋。
李平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地貼著最外沿一路割下去,分開和石頭粘在一起的蜂巢,緊接著刀子一轉,切下半個巴掌大的一塊,拿起來正反看了一下,最後的一絲擔心消失不見。
兩麵八成都是封蓋!
全都是蜜!
李平笑了起來。
這是整個蜂巢最外麵的一塊,八成封蓋,裡麵的那些就是全封蓋。
李平舉起手裡的蜂巢,劃開了口子,蜜一下滴了下來,太陽底下,晶瑩剔透,淡淡的白色糖霜一樣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嘗一下!」
「這是枇杷蜜!」
李平遞給李寶兒。
獅頭山海撥高,枇杷開花晚一點,離著不遠的另外一個山頭,有一個種著大片大片的枇杷樹的果園,這些蜜是全純的枇杷蜜。
李寶兒拿了蜂巢,咬了一口,滿滿的一嘴都是濃濃的花香,忍不住飛快地嚼了起來,一邊吃一邊不停地點頭。
李平笑了一下,開始認真割蜜,一塊塊手巴掌大的滿滿的全都是封蓋著的蜜巢割下來。
李寶兒拿著準備好的塑膠袋子,一會的功夫,裝滿一個換另外一個。
李平割了一個來小時,外麵的三塊蜂巢全割了下來,裡麵還有,歇了一口氣,繼續割,這一回,剛抽出沾滿了蜜的小刀,拿出一塊手掌大的封蓋蜜,忍不住瞪了下眼睛,緊接著一下笑了起來。
「哥!」
「乍的了?」
李寶兒看到李平臉上的笑容。
「哈!」
「老蜜!」
「接下來的全都是老蜜!」
李平忍不住笑出聲。
不懂的人會覺得蜂蜜就是蜂蜜,沒那麼多的講究,事實上,區別或者說門道大了去。
蜂場的蜜和野外的蜜的區別這些不說,光是野外的蜜按照季節有春蜜冬蜜,按照蜜源有百花蜜和單一的蜜,按照完成程度有水蜜和純蜜或者封蓋蜜。
不同的蜜的品質不一樣,價格不一樣。
新蜜和老蜜是根據蜜蜂釀蜜時間長短來分的,釀造時間短,水含量較高,糖轉化不完全的,就是新蜜。相反,釀造時間長,時隔一年甚至更長的時間的蜂蜜,大多數的水份蒸發掉變得更加濃稠,更關鍵的是,糖分充分轉化為葡萄糖和果糖,「成熟度」更高,這就是老蜜。
老蜜的顏色一般來說遠比新蜜要深得多。
李平看到蜂群這麼強巢這麼大,琢磨著一定會有老蜜,但是,一口氣割下二十來斤,一點沒見著,有點失望,這有可能是當年的蜂,再怎麼大都不可能有老蜜,本來已經死心,沒想到的是好戲在後等著,不僅僅有老蜜而且老蜜的顏色非常深,差不多焦糖一般,這可不是隻有一年兩年時間的老蜜,少說三年以上。
李平割出一塊老蜜,喊李寶兒換一個新的袋子,這得單獨裝,不能和新蜜混一起。
「大哥!」
「這老蜜能賣兩百以上的一斤的了吧?」
李寶兒拿了一個新的塑膠袋扯開的口子。
「兩百六十或者兩百七十一斤!」
李平搖了搖頭。
兩百塊錢一斤?
這怎麼可能?
單一蜜源的蜂蜜比百花蜜的價格更高。
枇杷蜜本來就有藥用的成分,對上火甚至對咳嗽什麼的都有很好的效果,價格比一般的蜂蜜要高。
再加上老蜜的價格遠比新蜜要高得多。
隨便都能賣兩百六十七塊一斤。
這個價格真的不低!
市場上普通的一般的蜂蜜,不過就是大幾十塊錢。
但是有人寧願花三四百塊錢一斤買這樣子的枇杷老蜜都不會花三十塊買一斤別的蜂蜜。
為啥這個樣子?
懂的都懂!
這個價格的蜂蜜,隻能賣給那些懂的人。
不懂的永遠不懂,永遠不樂意他們這個錢!
「大哥!」
「能割出多少老蜜?」
李寶兒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值錢。
李平低下頭看了一眼,見得著老蜜,十斤出頭。
「光是老蜜就值三千塊錢。」
「已經割下來的這些新蜜少說有二十斤。」
「全部加一起,不得能賣五千塊錢的了嗎?」
李寶兒飛快算了一下帳。
李平笑著點了點頭,彎下腰小心翼翼繼續割蜜。
太陽越升越高。
不知不覺掛在天空的正中央。
李平仔細看了一下空出來的石洞,全部的蜂蜜都割了下來,沒有漏的,直起身,扭了一下脖子。
「收拾一下東西。」
「我們過去那裡歇一會再回家。」
李平指了一下路邊上的一棵大樹。
一個是割下來的蜂蜜,另一個是竹簍裡麵的蜂群,有的就是砍山刀又或者是別的一些東西。
李平和李寶兒來回好幾趟,全部的東西拎到了大樹樹蔭底下。
「大哥。」
「村子裡麵的這些人怎麼全跑了?」
李寶兒左看右看,早的時候這裡可是聚了七八個人看著那不知啥時候全都走了。
「在這裡幹啥?」
「看著咱們賺錢的嗎?」
李平仔細的看了一下,擺著蜂蜜袋子的石頭上麵和周圍沒有螞蟻,才放心。
沒有人會一直看熱鬧,都得要幹活都得賺錢,自己不收蜂群的話,肯定有人一直在旁邊看著,等著撿便宜。
一看自己開始收蜂群,就知道自己吃乾抹淨,一點渣子都不剩,鐵定全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該幹啥幹啥去。
李寶兒拿了條一早煮好的番薯遞給李平。
李平拿了番薯剝了皮,咬了一口,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李寶兒,擺了擺手。
「年早過完了!別在家裡麵呆著!」
「收拾一下東西!」
「過兩天就回學校去!」
李平知道你寶兒想要和自己說什麼。
「我哪能眼睜睜的看著?」
李寶兒搖了搖頭。
「你聽我的!」
李平拉下了臉,這個事情沒得商量。
「可是!」
李寶兒著急了。
「沒有可是!」
「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了!」
李平用力的揮了一下手,打斷了李寶兒的話,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我是你哥!」
「這個事情隻要我不點頭,誰說話都不好使。」
「這個事情是啥道理?用不著我講你都懂。」
「宋衛又或者是什麼別的阿貓阿狗。」
「敢打這主意,我直接放火燒了他家的房子。」
「你大哥是啥脾氣,你清楚的很。」
李平一邊說一邊一口接著一口吃手裡麵的番薯。
李寶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愣愣坐著一動不動,昨天晚上想的一肚子話說不出口,燒了宋衛的房子的事情,大哥李平真的說得出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