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越來越大!
大山可不是家裡!
能喝上一口熱茶不得了!
李平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鍋裡燒開了的水晾得差不多全進水袋子接著又燒了另外一鍋,灶上拿出來擺旁邊,一會晾透了足夠灌滿沙袋。
怎麼辦?
要不要繼續去另外一個地方?
李平皺了下眉頭。
這一趟進山,計劃中的不是去一個地方而是至少兩個地方,剛剛這第一個地方的山貨拿得非常順利,兩天的時間順利得手,米麵這些備得非常充足,剩下來的足夠五天甚至七天,足夠去第二個紫氣拿了那裡的山貨。
但是現在事情發生變化。
李平透過防水塑料布,借著灶裡散發出的火光,打在地麵的雨非常大非常粗,下了超過一個小時沒停。
大山裡地形險要,土裡的水多了,極容易形成山洪和山泥傾泄,走的路什麼的,又濕又滑,另外還有一個非常可怕的是大雨後,大山裡的野獸特別是那些長著四隻腳的,不管大貓或者野豬都遠比平時更加可怕而且這些玩意大雨沖刷下有可能離開本來的領地,到處亂轉,碰上的機率大增。
「麼的!」
「算了!」
「明天出山!」
李平前後琢磨清楚,明天出山,剩下來的兩處紫氣,下一趟進山一次端掉。
李平捲起防水布,露出更大的口子,山風夾著一股又一股的水汽衝進來,往火灶裡扔了兩塊木頭,用不著吹,一會的功夫,火苗燒得更高,一下變得更亮。
李平拉開帳篷的拉鏈,鑽了進去,打定了主意明天出山,東西得收拾好,拿了密封的袋子,收拾五靈米。
大山裡,山路難走,裝貨是門技術活。
一個是得要裝得多,一樣的竹簍,經驗足的人,能比別人多裝兩成甚至三成的貨。
一個是不能壓壞,有些山貨壞了品相,不值錢,上一次的竹紅靈芝特別是蘑菇這種,裝的時候不小心,壓壞了價格大跌,甚至送都送不出手。
一個是要穩。大山裡的山貨都是要揹出去,裝得不好,鬆鬆垮垮搖搖晃晃,不僅僅背的時候難受,路途中有可能掉地上,砸壞山貨或者砸傷人都是麻煩事。
李平按著竹簍的大小和形狀,五靈米一袋子一袋子裝好,有的袋子裝得多有的裝得少,一袋子一袋子裝進去,稍稍壓緊,袋子和袋子擠貼一起不留空間。
李平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裝好全部的五靈米,雙手拎著竹簍的兩隻耳朵,拎起來掂量了一下,一百二三十斤鐵定有。
「誰說進山不賺錢!?」
「難怪那些老趕山的人一輩子都幹這活!」
「家裡起的小樓一層又一層!」
李平搖了搖頭。
這幾年周圍村子不少進山的人日子都過得不錯,建新樓的不少,但是,自己回家三四個月,進山不下五十次,愣是賺不到錢,心裡不止一次琢磨著別的那些人是不是不守規矩拿了不應該拿的山貨又或者帶了噴子才賺得了錢。
這幾次拿的這些山貨賣的錢,實錘了賺不到錢,真不是山裡沒貨、不是賺不到錢,真的隻是自己菜,隻要有本事,這大山裡有的是錢。
竹簍裡的這些五靈米,拿去回春堂賣掉,不下一萬塊。
進山一天,幹活一天,出山一天,前後加一起三天的時間賺這麼多——哪能說大山裡沒錢賺?
這幾年人越來越講究吃的,野生的這些玩意越來越值錢,周圍村子那些的趕山的人,手裡拿捏著的窩子多,按著季節每一趟都能拿到山貨,差一點幾百塊好一點大幾千塊,一年下來賺的錢哪可能少得了。
李平收拾別的一些東西,能裝的全裝一起,高超過一米口徑超過六十厘米的竹簍裝得滿滿當當,剩下的一些裝不下的拿一個袋子裝著,明天收拾好帳篷什麼的,立馬可以走。
李平鑽出帳篷,坐火堆邊,烤乾雙手,脫掉了鞋子,腳擱在火堆邊上,烤乾。
大雨。
沒停。
反倒是越下越大。
李平眉頭皺了起來,愣愣地坐了半個小時,不要說停了,一點變小的跡像都沒有。
這麼大的雨。
明天可不好出山!
李平憂心忡忡。
「算了算了!」
「這老天爺的事情誰能怎麼辦呢!」
「睡覺睡覺!」
「睡醒了看看是咋回事再做打算!」
李平用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滅了火,鑽進帳篷,拉緊拉鏈,躺了下來。
李平翻來覆去,一會擔心雨停不了明天出不了山,一會擔心雨是不是太大了,衝垮了自己的帳篷,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迷迷糊糊睡著。
李平睜開眼睛,看著帳篷頂,劈裡啪啦的雨聲,一個機靈清醒過來。
「乾!」
「這都啥時候了!」
「雨沒有停?難不成下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嗎?」
李平坐了起來。
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濕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擰出水來。
大山裡樹林密密麻麻,再加上海拔比較高,一旦下雨,空氣非常潮濕。
帆布的帳篷防水再加上外麵罩著防水的塑料布,但是都擋不住水氣。
李平開啟手機,看了一下,上午的九點。
李平拿了開山刀,上上下下前後左右捅了一遍帳篷,確定沒有什麼大小野獸趁著大雨跑到自己的帳篷邊上,拉開拉鏈鑽了出去。
李平扯開一點防水布的口子,往外看得出去,雨沒停,隻不過是小了一點。
李平仔細看了一下天空。
頭頂上是灰白的顏色,但是遠處東北角天邊烏雲密佈,又厚又黑。
李平伸手出去。
山風不小,而且正是從東北的天邊往自己這裡吹過來。
李平仔細看了一下,烏雲正在緩慢的移動。
這樣的天色,一看知道,雨停不了,現在變小了一點,等著天邊的烏雲吹過來,百分之一百又是一場大雨。
怎麼辦的呢?
要不要收拾一下趕緊出山的呢?
李平有點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