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灶膛裡吹出來一樣。
如刀子割在臉上,火辣辣。
李平汗水黃豆大小額頭上冒出來,不停往下滑,一會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全濕透,瞪大著眼睛,仔細看著離自己兩米左右遠的一個小石台。
凸出來最寬的地方不到三十厘米,前後長差不多三米,有一點往裡凹,難怪懸崖底下往上看看不見、懸崖頂上往下看一樣看不見。
「這地方怎麼會有這玩意呢!」
「不對!」
「這地方有這玩意有啥奇怪的呢!」
李平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五靈米又或者叫五靈脂,山裡的飛鼠吃各種各樣的樹葉、嫩枝或者野果,有些吸收了有些沒辦法吸收在腸胃裡凝結成塊,排出來風吹日曬乾燥形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李平想不明白飛鼠拉出來屎有什麼成份或者特別的地方,為什麼能活血止痛和化瘀止血能治病,但知道這能賣錢,品質好的能夠賣一百五十甚至兩百塊錢一斤。
飛鼠哪去了?
李平左右看了一下,沒見著蹤跡,不知道是晚上才會來這裡又或者這地方早就廢棄,這不重要,重要是小石台的五靈米密密麻麻厚厚一層,絕對不少於十五六斤,邊上不遠處有另外四個地方,紫氣更濃更厚,全都掃起來,大幾十斤不一定有但小幾十斤鐵定沒問題,幾千塊錢到手。
李平沒有著急過去,深吸幾口氣,冷靜了一下,扁擔藤打了結,拉緊,稍稍鬆開手,確定扯緊,另外一根一模一樣打好結。
李平稍稍用力往下墜了幾下身體,有點彈性,但一點滑動沒有,非常妥當,千百年的進山拿山貨的人用的天然繩索絕對沒毛病。
李平騰出雙手,反手抽出背上的竹簍裡的開山刀,雙手撐著崖壁挪了兩三步,靠近小石台,伸出去,輕輕地又撥又捅。
小石台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理論上來說不應該有什麼別的東西特別是毒蛇能來這裡,這五靈米不是果子什麼的,一般來說不會出現可怕的東西,但大山裡千奇百怪,誰都保不準。
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個人進山而且吊在半空中,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李平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小石台前後「檢測」一遍,沒有任何異樣,鬆了一口氣,開山刀反手放回竹簍,雙手扯著扁擔藤,雙腳撐在石壁上,配合著用力,一會挪到小石台旁邊。
李平抓起一把,仔細地看了起來。
長橢圓形,一粒粒,有的是大多數是紅棕色,少數是黑棕色和灰棕色,有些斑點,太陽底下,泛著光,非常輕,泡沫做成一樣。
「不錯!」
「真的是非常不錯!」
「米多脂少!」
「乾淨得很!雜質不多,用不著挑選都能賣一百八十塊一斤!」
李平非常滿意。
五靈米裡有另外一種,叫靈脂塊,有些地方叫糖靈脂,一小塊地小塊小石頭一樣的,這樣的裡麵據說混了飛鼠的尿,雜質多,有味道,品質不好,價格不高。
小石台上的這一堆五靈米,大多是米幾乎不見脂塊,品質真的是非常高。
李平背著的竹簍挪到自己的麵前,一手扶著頂住小石台的邊緣,另外一隻手撥著五靈米掃進了竹簍裡麵。
李平的動作非常慢,儘可能的一粒不要拉下來不要掉懸崖底下,花了十來分鐘的時間,全部的五靈米掃進竹簍。
李平背著竹簍雙手抓著扁擔藤爬上了懸崖,回到帳篷前,找了一塊乾淨一點的石頭地麵,五靈米倒出來。
「真不錯!」
「這一趟進山賺錢了!」
李平抹了一下臉上的汗。
僅僅是眼前的這些五靈米,這一趟進山就沒白跑。
李平如法炮製,上上下下,剩下來的四個地方的五靈米全都用竹簍背上來。
太陽西沉。
落在了大山的另外一頭。
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李平背著沉重的竹簍爬上懸崖,大口大口喘著氣。
最後一個平台,非常大,不知道飛鼠群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到底積了多少年,五靈米非常多,超過七十斤。
平地或者就算山路的話,這一點重量,一點關係都沒有,兩百斤自己都能夠扛得起來,健步如飛。
但是剛剛自己可是扯著繩子上來的,而且是懸在半空中,非常的費力氣,膽戰心驚,擔心扁擔藤扛不住。
李平歇了一會,搖了搖頭。
下回絕對不能夠這麼幹!
自己一個人就一百多斤,再加上大幾十斤的五靈米的話,超過了兩百斤,扁擔藤撐不住的話,自己整個就得要摔下去,這可不是開玩笑。
保護的那一條扁擔藤,就算起作用都得要遭老罪,掉下去狠狠的扯那一下肋骨說不定都得斷。
剛剛這種情形,心存僥倖想著省事省時間,自己應該分兩趟,這樣費了更多的時間,但事實上更加省力,更加重要的是安全。
大山裡麵不管是鑽林子又或者吊懸崖,沒什麼比安全更重要。
李平收拾了一下扁擔藤,五處五靈米全都收乾淨,再用不著,開山刀砍斷,扔林子裡,這地方用不了多長時間,特別是下幾場雨,腐爛,不留痕跡。
大山裡從來都是一個地方拿了山貨絕對有可能再出山貨,這地方出了這麼多的五靈米,不能露出去,不能留下人來過這裡的痕跡——明天離開這裡的時候,燒過火的地方都得儘可能清理乾淨,要不,隻要是趕山的人路過這裡,知道有可能人在這拿了山貨,隻要仔細一找,立馬會發現。
李平林子邊上走回來,蹲下背上竹簍,剛剛站起來準備走回帳篷,一陣山風吹過來,陣陣發冷。
「乾!」
「難不成說會下雨?」
李平抬頭往天上看了一下,忙著幹活,沒有注意看,東北的天角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一片厚厚的烏雲,正順著風往自己的這地方吹過來。
下雨!
百分之一百會下雨!
李平臉色一下變得非常難看。
大山裡的雨可不是開玩笑。
山路本身就不好走,下了雨,又濕又滑,更加難走,更不用說,整個下雨過程,非常危險,山洪什麼的都是有可能會發生又或者是泥石流,全是殺人不留痕跡。
李平背著竹簍大步往帳篷走去。
今天晚上非常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