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一動不敢動,隻要一動,說不準山坡頂上的那頭大公豬就會奮起四蹄刨著地衝下來。
樹林裡說不準有點機會,公豬一時半會撞不倒大樹,隻要繞著樹跑或者乾脆爬樹上,說不定有機會逃跑活命,竹林裡,幾乎不可能——竹子擋不住巨大的公豬,隨便一衝就斷,繞著走或者爬上竹子都沒有用,兩條腳怎麼都跑不過四條腿,再加上公野豬現在可是在山坡頂上,居高臨下俯衝,速度更快力道更大,直接碾壓。
李平緊緊握著手裡的開山刀,汗水不停地從額頭上冒出來,這不是天氣熱不是曬的,是緊張和害怕,但是,打定主意,隻要這玩意往下沖,絕對不逃,看準時間一刀劈下去,看看能不能拉個墊背的。
李平一動不動地不知道大眼瞪小眼多長時間,山坡頂上的公豬扭頭轉身「哼哼唧唧」搖晃著肥大的腚慢慢消失不見。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麼的!」
「這真的是撿了一條小命!」
李平長出一口氣,有一種十八層地獄門口轉了一圈回到人間的感覺。
要不要到山坡頂上看一下?
看看對麵是不是竹林是不是有紫氣?
這可是值錢貨!
都到了這裡,隻剩下最後的那兩三百米,不去看一看,哪死得了心?
說不定這一頭不是座山豬!
隻不過這不是剛好路過這裡。
一會會離開的!
等半個小時再上去就沒事的了!
李平看著野豬消失的山坡頂,腦子裡麵無數的念頭,天人交戰。
一方麵是大公野豬出現帶來的危險,另外一方麵是賺錢而且賺大錢的誘惑。
李平猶豫了半天,想起了村子裡的老人說過「座山豬」的兇猛,硬生生放棄上去看看的念頭,轉身大步向帳篷走過去,二話不說,飛快拆了帳篷,收拾好的東西,立馬離開。
「會不會太小心了一點?」
「另一麵山坡真的有竹林的話,幾乎百分百會有竹紅靈芝,這可是真正的值錢貨!」
「那野豬真的有可能隻是路過,這一座山不是它的地盤!」
「至少得偷偷摸摸的上去看一眼才行的吧!」
李平一口氣走到山坡腳,剛想要鑽進林子裡開出來路,有點不甘心,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決定爬上山坡看一眼,小心一點就行。
「握草!」
「你這傢夥不會是成精了的了吧!」
李平一轉身,走了一步,抬頭往竹林山坡上頂上看去,嚇的猛地一下脫口罵了起來。
竹林子裡山坡頂上,那隻剛才轉身走了的巨大個頭的野豬,不知道啥時候又出現,離得比較遠,但是看得清清楚楚,兩隻小眼睛正盯著自己。
座山豬根本沒走,剛剛離開就是個陷阱。
自己在竹林子裡的那一會,一旦上去,一定會從旁邊衝出來。
自己的下場一定會非常悲慘!
這一次,這頭野豬再耐心一點,再等多一會,說不定自己就走到山坡頂上的了。
李平倒抽一口冷氣,雙手雙腳都有點發麻。
自己已經在竹林裡采了不少的竹紅靈芝,賺了不少的錢,不能貪得無厭,全都想要一趟拿走,非但手上有的這些保不住,小命都有可能沒了!
李平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另一邊的山坡確實有可能長了竹林、確實有可能有紅燭靈芝,有可能能多賺兩三萬塊錢。
但是沒什麼比小命更重要,更值錢。
老天爺已經給了自己兩次機會,接連兩次和鬼門關擦身而過,再不知好歹的話,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李平飛快穿過矮樹林,一口氣走了半個小時,看到路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心有餘悸,回頭看了一眼,彎曲的山路上,一點動靜都沒有,沒見著座山豬,這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李平走到了大石頭,找了個乾淨的地方,仔細看看沒有螞蟻蟲子,放下竹簍,坐下來歇一口氣。
李平喝了幾口水,拿出竹簍裡麵的靈芝,剛才走的快走的急,沒有仔細收拾好,回去還有比較遠的一段路,得要擺放好要不容易壓壞掉。
李平仔細檢查了一遍,嚇壞了一株。
「乾!」
「麼的!」
「這該死的座山豬!」
李平非常心痛。
壓壞掉的這一株竹紅靈芝少說不見兩百塊。
幸虧別的竹紅靈芝沒問題,特別是那一塊長在石頭上的最大的那一株,沒有問題。
李平路邊拔了草,墊竹樓的底下。
竹紅靈芝一株一株擺好,每株之間用草隔開,擺好一層,墊上一層草,擺另外一層,大的放底下,小的放上麵。
李平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擺放好全部的竹紅靈芝,隻剩下長在石頭上最大的那一株。
李平決定抱手裡麵走回去。
李平拿了早上烤好的留著中午吃但是剛才急匆匆要走沒有來得及吃的番薯,剝了皮,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李平飛快吃完了番薯,拍了拍手,剛想要站起來,猛地聽到山路的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看了一下擺在自己身邊的開山刀,伸了一下腳,調整了一下坐的姿勢,隨時都能夠抓到開山刀,隨時都能夠站起來。
大山裡麪人跡罕至。
等閒遇不到一個人,一旦遇到人,有可能是最危險的時候。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那些說什麼在大山裡麵遇到一個陌生的人,就會打招呼聊天抽菸什麼的。
一定是沒有被現實毒打過。
不是說在大山裡麵遇到人就是什麼壞人,但是,常在大山裡麵拿貨的人都知道,一定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平眯著眼睛盯著前麵不遠上路拐彎的地方,用力的咳嗽了一聲。
這是告訴對方,在這裡有人。
李平等了五六分鐘,沒見人。
這是乍回事?
為啥這麼久沒有露麵?
難不成說這個人離得這麼遠的麼?
李平擰了下眉頭。
故意咳了一聲,聽到腳步聲停了一下,但馬上又響起來,而且一直沒再停下來,越來越響越來越接近,還沒有見著人,隻能是自己的聽力非常好,聽得遠。
難不成說現在不僅僅是看得紫氣,體力驚人,連帶著聽力都不一樣了?
李平等了七八分鐘,這纔看到一個背著竹簍,手裡麵拿著木棍子,腰裡麵別著一把短刀,差不多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剛剛拐過了彎,看見了自己立馬停了下來。
李平一看知道這是自己的同行,而且是一個懂規矩的同行。
趕山或者說跑山的人,大山裡遇到別的人,遠遠地都停下來,說話都得喊著,這是告訴對方,自己沒有惡意。
李平沒站起來,讓著路,等著對麵的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