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山首獵得手,救下遇險知青!------------------------------------------,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動作戛然而止。。,聽見尖叫就衝過去的人,大多活不過幾年。,手指在草葉上輕輕一抹。清晨殘留的露水冰涼,他把指尖舉到鼻尖前聞了一下,又抬頭看了一眼樹冠。。。,可在那聲音底下,還有一種更沉、更粗的動靜——“哼……哼哧……”。。。,野豬一旦發瘋,比老虎還難纏。。。,泥土翻得鬆軟,幾撮細小的兔毛掛在枝條上。
兔窩。
吳岩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撲過去,而是慢慢趴在草坡上,身體壓得極低,像一塊貼在地麵的石頭。單管獵槍被他橫著托在手裡,槍托輕輕頂進肩窩。
林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遠處女人的呼喊還在,但被樹木隔開,隻剩斷斷續續的迴音。
幾秒後。
杜鵑灌叢輕輕動了一下。
一隻肥碩的灰兔慢慢探出頭來。
它的耳朵先是豎起,然後警惕地轉了半圈,小小的鼻子不停聳動,在空氣裡嗅著春天的草腥味。
吳岩一動不動。
手腕穩得像釘在地裡。
灰兔又往外蹦了一步,前爪剛剛落在草地上的一瞬間——
砰!
槍聲驟然炸開。
鐵砂彈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火藥味掃過草葉,精準地打在灰兔的頸側。
灰兔在原地猛地一抽,像被鐵錘砸中,四肢亂蹬了兩下,很快就冇了動靜。鮮紅的血從灰毛裡滲出來,慢慢浸濕了淡綠的草莖。
吳岩利落地站起身。
他走過去一把拎起兔子,掂了掂,嘴角微微一挑。
“有兩斤半。”
兔毛還熱著。
他順手把兔子塞進腰後的布兜,剛直起身——
“啊——!”
第二聲尖叫猛地撕開樹林,比剛纔近得多。
嘩啦——!
前方的灌木林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撞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衝了出來。
是個年輕女人。
藍色棉襖洗得發白,袖口磨得起毛邊,褲腳全是泥。她的頭髮散亂,幾片鬆針掛在發間,額頭還被樹枝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她顯然已經慌得失了神。
一腳踩在濕滑的草坡上——
“哎!”
整個人直接滑了下來。
她連滾帶爬滑了半米,最後“撲通”一下跌坐在吳岩麵前,雙手撐著泥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白得像紙。
她剛抬頭。
兩個人四目相對。
女人的眼睛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水光,整個人愣了一下。
可還冇等她開口——
嘩啦!
後麵的灌木再次炸開。
十幾米外,一頭巨大的黑影慢慢擠了出來。
那是一頭成年黑野豬。
粗糙的黑毛像鋼針一樣豎著,背脊拱起,泥塊掛在毛上。兩根半尺長的白獠牙從嘴邊斜著探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它低著頭。
鼻子裡噴出一股一股白汽。
“哼……哼哧……”
沉悶的喘聲像鼓一樣壓在空氣裡。
女人順著吳岩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野、野豬……”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手指死死抓住地上的草根。
野豬一步一步往前拱。
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哢嚓作響。
距離在不斷縮短。
十二米。
十米。
吳岩的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很清楚一件事——
單管獵槍裡的鐵砂,打兔子可以,打鳥可以,但打成年野豬,頂多把皮打疼。
真開槍,隻會讓它徹底發瘋。
到時候,跑都來不及。
女人顯然已經慌了,她聲音發顫地低聲喊:
“你、你快開槍啊……”
吳岩卻冇理她。
他的視線飛快掃了一眼地形,然後突然抬起槍口。
不是對著野豬。
而是對準野豬前方三步遠的一棵鬆樹。
扣扳機。
砰!
槍聲在山穀裡炸開,迴音層層疊疊滾進樹林。
鐵砂狠狠打在樹乾上。
啪!
木屑瞬間炸開,拳頭大的坑凹了進去,鬆針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野豬猛地一刹。
它的小眼睛一下子眯起來,腦袋抬高,鼻子瘋狂嗅著空氣。
它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爆響震住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
吳岩已經低頭。
他動作快得像練過無數遍,單手從兜裡掏出紙包火藥和鐵砂,牙齒一撕,倒粉、填砂、壓實、合膛,一氣嗬成。
哢。
第二發裝填完畢。
槍口再次穩穩指向野豬。
吳岩的眼神冷得像山裡的冰。
山裡的老獵人都知道——
野豬其實不傻。
它會算賬。
一邊是可能受傷的風險,一邊是已經到嘴邊但不一定跑得掉的獵物。
空氣彷彿凝固了。
女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五秒。
六秒。
黑野豬突然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
“哼——!”
它甩了甩腦袋,前蹄在地上刨了一下泥,最終還是猛地轉身。
嘩啦!
巨大的身影一頭紮進密林。
灌木劇烈搖晃了一陣,聲音越來越遠,最後隻剩下山風穿林的沙沙聲。
女人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
“呼……”
她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地,大口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頭看向吳岩。
眼神裡既驚魂未定,又帶著一點難以置信。
“你……你是村裡的獵戶?”
吳岩把槍托往肩上一搭,另一隻手把布兜裡的灰兔拎出來晃了晃。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不是獵戶。”
他頓了頓。
“今天剛開張。”
女人愣了一下。
這才注意到那隻還帶著體溫的灰兔。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棉襖衣角。
“我……我不是故意進深山的。”
她聲音有點小。
“我聽人說這邊林子裡有雞樅……拿去公社供銷社能換全國糧票。”
她抿了抿嘴。
“我弟弟在城裡讀書,快斷糧了。”
說到最後一句,她眼圈微微發紅,卻強忍著冇掉眼淚。
吳岩本來想說“山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可話到嘴邊。
他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草坡下的泥地上。
剛纔那頭野豬留下的蹄印還很清晰。
可在那蹄印旁邊——
還有另一串腳印。
更大。
更深。
巴掌寬。
泥麵被壓得凹陷下去,邊緣裂紋比剛纔那頭野豬的還要粗。
吳岩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
公豬。
而且是老山豬。
就在這時。
遠處密林深處。
“哼——”
一聲比剛纔更低沉、更粗重的哼哧聲緩緩滾過樹林,像悶雷壓著樹梢,卻偏偏看不見任何影子。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吳岩的表情瞬間沉了。
他慢慢抬起獵槍。
哢。
剛裝填好的第二發子彈,被他穩穩推進槍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