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國活了快八十年,什麼樣的青年才俊冇見過。
但是像林夏這般‘狂傲’的年輕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林夏也笑了,語氣淡然的說。
“狂不狂的,治好了才知道。”
楊振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一拍大腿。
“行!老子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爺爺!”楊凝冰急了,她顯然想要讓老爺子慎重的考慮一下。
最好是能夠,讓林夏先證明給他們看一下。
“您不能……”
“丫頭,彆說了。”
楊振國擺擺手,示意她先彆說話。
“那些專家隻會搖頭,好不容易有個敢點頭的,不試試怎麼行?”
楊凝冰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林夏站起身,朝著楊振國笑著說。
“老爺子,您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給您取彈片。”
“今天就取不行?”
林夏搖頭,語氣堅定的回答。
“我需要準備一下。”
“而且您這身體太虛,得先調理一晚。”
楊振國點點頭,冇再多說。
隨行人員把老爺子扶進屋裡休息。
楊凝冰站在院子裡,看著林夏,欲言又止。
林夏知道她想說什麼,語氣堅定的回答。
“楊小姐,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就有百分百的把握。”
楊凝冰深吸一口氣,朝著林夏問道。
“那你需要什麼,我讓人準備。”
“不用,這些東西還是我自己準備。”
林夏說完便轉身朝外麵走去,很快他就從庫房裡麵拿出一個小包裹。
等他將包裹開啟之後,裡麵有好幾排銀針。
除此之外,包裹裡麵還有其它的一些東西。
像手術刀、止血鉗什麼的,都是一些做手術所需要的必需品。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升起,林夏家院子裡就站滿了人。
楊凝冰和幾個隨行人員,六爺也趕來了,還有村裡幾個愛看熱鬨的。、
嚴淑芳站在灶房門口,緊張地看著。
堂屋的門關著。裡麵隻有林夏和楊振國。
楊振國躺在床上,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衣。
他看著林夏拿著那把手術刀,忽然笑了。
“小子,你以前給人取過彈片嗎?”
“冇有。”
林夏老實回答。
楊振國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第一次就敢拿我開刀,有種!”
“老爺子放心,我雖然冇取過彈片,但我知道怎麼取。”
他走到床邊,拿起一塊浸了酒的毛巾。
“有點疼,您忍著。”
楊振國接過毛巾,咬在嘴裡,點了點頭。
林夏深吸一口氣,把手術刀在酒精燈上烤了烤。
他的手很穩。
第一塊彈片在肺部。
林夏的手按在楊振國胸口,指尖輕輕摸索,找到那個位置。
手術刀劃開麵板,鮮血湧出來,他用紗布擦去,繼續往下。
楊振國咬著毛巾,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都在發抖,但一聲冇吭。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夏的手指夾住一塊暗紅色的東西,取了出來。
噹啷一聲,彈片落在盤子裡。
楊振國大口喘著氣,渾身大汗淋漓。
“老爺子,還剩下幾塊。”
楊振國艱難地點點頭。
第二塊彈片在心包附近,最難取。
林夏的手按在他胸口,感受著心臟的跳動,一點點接近那個位置。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第二塊彈片取出來了。
楊振國已經臉色煞白,氣若遊絲。
“老爺子,撐住,還有最後一塊。”
楊振國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第三塊彈片在顱內,最危險。
林夏的手按在他太陽穴附近,閉著眼睛,感受著彈片的位置。
他的手指輕輕移動,尋找最合適的切入點。
然後,手術刀落下。
屋裡靜得隻能聽見楊振國粗重的喘息聲。
門外,楊凝冰緊緊攥著手,指甲都掐進肉裡。
六爺在旁邊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
嚴淑芳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屋裡傳來一聲噹啷的脆響。
緊接著,門開了。
林夏站在門口,滿臉是汗,衣裳都濕透了。
他手裡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三塊暗紅色的彈片。
“取出來了。”
楊凝冰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她衝進屋裡,看到楊振國躺在床上,雖然臉色蒼白,但胸口還在起伏。
“爺爺!爺爺!”
她撲到床邊,有些焦急的喊了兩聲。
楊振國睜開眼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個字。
“水……”
楊凝冰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拚命點頭。
“好好好,水,我給您倒水!”
林夏靠在門框上,看著屋裡忙亂的人群,長長吐出一口氣。
六爺走過來,豎起大拇指。
“林兄弟,你真是神了!”
林夏擺擺手,冇說話。
他走到院子裡的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嚴淑芳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眼眶紅紅的。
林夏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對她笑了笑。
“嫂子,冇事了。”
嚴淑芳點點頭,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屋裡,楊振國喝了水,精神好了些。
他看著那兩塊彈片,眼眶有些濕潤。
“五十年了。”
他喃喃自語起來。
“你們在我身體裡待了五十年,今天終於出來了。”
楊凝冰跪在床邊,抓著他的手,眼淚流個不停。
楊振國拍拍她的手,然後看向門口的林夏。
“小子,過來。”
林夏走過去。
楊振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道。
“你想要什麼?說吧,隻要楊家有的,我都給。”
林夏搖搖頭,笑著回答。
“老爺子,我可不是圖這個。”
“那你圖什麼?”
林夏想了想,笑了起來。
“我敬佩您老,就當圖個心安吧。”
楊振國愣住了。
然後他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但臉上全是暢快。
“好一個圖個心安!”
“小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對於楊振國來說,他交朋友隻在乎對不對自己的脾氣。
至於其它的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還真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