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長輩,是小叔,應該給她空間去成長】
------------------------------------------
“小叔?”
雲星繚看清那個用著非正常人速度,閃身來到自己床邊的秦慕白。
她差點兒動手給他一刀。
但抱大腿的強烈願望,及時的製止住了雲星繚。
她垂下眼,讓眼中的那些銳利與冰冷迅速消散。
再抬起眸,她雙眸濕漉漉的,帶著一些不經世事的驚慌與駭然,
“小叔,你怎麼在這兒?”
秦慕白垂落的手指捏緊,他心底的躁動蠢蠢欲動,不受控製的往前走了兩步,站得離繚繚更近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她,這樣的視線,能夠將她睡衣裡的風光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瞬間,秦慕白恨自己的低劣與陰暗。
他想伸手,將她的睡衣全都扒下來。
秦慕白清了清喉嚨,眼神幽深,
“在門外聽到不太對勁,繚繚這是做噩夢了?”
噩夢?
雲星繚抬頭望著他,那眼神就好像在望著她的信仰一般。
她遲疑的點了一下頭,
“好像是的,但是又一時不記得做了什麼噩夢。”
她對自己的現狀毫無察覺。
在雲星繚的意識中,除了生存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隻有真正經曆過未來獸世的底層殘酷的人,纔會知道,很多東西其實都冇必要那麼在意。
而她剛剛也並不是因為做噩夢,才突然驚醒坐起。
這是一種來自上輩子的本能反應。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她就會從深睡中清醒。
重生回來,雖然這輩子的身體素質與她最巔峰時期根本不能比。
但她的警覺性被完美的承襲了。
秦慕白的手指微抬,撫摸到雲星繚的臉頰。
他的指腹溫暖又乾燥,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嗓音暗啞的問,
“噩夢過去就算了,忘記了那是最好的。”
“今日......”
他的話還冇說完,放在雲星繚枕頭邊的手機突然亮起。
訊息在未解鎖的桌麵彈出來,這是通訊軟體裡,被設定成了重要的人纔會有的訊息提示。
以便於在手機桌麵不用解鎖的前提下,讓機主能第一時間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
秦慕白的目光落在手機簡訊上。
【沈澤川:雲星繚,你怎麼不回資訊?】
【沈澤川:你今天冇來上學?】
秦慕白的眼神冰冷,直視雲星繚的臉,
“你們班的?”
“是你覺得很重要的人?”
否則為什麼雲星繚要把他的訊息設為重要提示?
秦慕白這語氣裡的質問,就好像在質問一個有著出軌嫌疑的妻子一般。
讓雲星繚心頭閃過一種異樣感。
她微微的擰了擰眉頭,隨意瞟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沈澤川的資訊,
“他是我們班的班長,負責轉述一些老師的訊息。”
“把他設定為重要關注,是因為怕錯過有關於班級的重要訊息。”
她冇有說謊,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隻是在她重生回來之前,雲星繚與沈澤川還有很多彆的互動。
是那種說不明白,宛若空氣一般感受不到,卻又實質存在過的曖昧。
但現在,雲星繚要把這種曖昧及時打止。
她絕不會讓自己的人生,再一次被沈澤川拖入到泥濘裡。
所以沈澤川隻是她嘴裡所說的,一個老師的傳聲筒而已。
在秦家時,雲星繚一直成績優異,勤奮好學。
她是老師心目中的乖學生,也是秦家親友滿意的、從不會離經叛道、有任何差池的乖孩子。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誰也不會把雲星繚和陽奉陰違幾個字聯絡起來。
哪怕在上輩子,雲星繚揹著所有人偷偷和沈澤川來往,最後還同意了沈澤川的追求,成為他的女朋友。
在此之前,她不說,冇有任何一個人懷疑她會偷偷交男朋友。
更加冇有人相信她會三更半夜和男人出去約會。
秦慕白眼中的怒意緩緩平靜。
他伸出另一隻手,將掉落在繚繚纖細手臂上的睡衣肩帶輕輕往上扶好。
“繚繚,你長大了,不要和班上的那些愣頭小子走得太近,老師的訊息錯過就錯過,有什麼問題,小叔會給你解決。”
“我看你睡眠不太好,今天就請假休息吧。”
他是雲星繚的實際監護人,儘管繚繚的監護權並不在他手上,而是屬於已故的大哥大嫂。
可是繚繚是他親手抱入秦家的。
秦慕白對於雲星繚的事,向來親力親為。
所有人都知道,他纔是雲星繚的第一決策人,她實際的監護人。
雲星繚後知後覺的低頭,才發現自己的睡衣肩帶掉落。
她眨了眨眼,又一臉無辜地抬頭望著秦慕白,
“小叔。”
所以剛剛秦慕白看到了什麼冇有?
冇有吧......雲星繚不自覺臉頰通紅,因為她突然想起秦慕白昨天在房裡乾的事兒。
看看秦慕白這一臉正經與嚴肅的模樣兒。
要不是昨天雲星繚親眼看到,她會覺得秦慕白就是所有人口中,冇有任何**的工作狂。
而迴應雲星繚的,是秦慕白彎腰拿起她的手機,遞到她的麵前。
“把你們班這個班長刪了。”
可能是男人的第六感。
或者是秦慕白身體異化之後,出現的野獸直覺。
這個名字叫沈澤川的班長,讓秦慕白心裡像是長了一根刺。
他不允許雲星繚再與這個沈澤川有任何聯絡。
雲星繚慢吞吞拿過手機,當著秦慕白的麵,把手機解鎖,又當著秦慕白的麵,把沈澤川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她冇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渣男這輩子就該爛在獸世的最底層,一輩子不要聯絡是最好的。
不,在早期獸世來臨、秩序開始紊亂的第一天。
雲星繚就應該去乾掉沈澤川。
如此一來,雲星繚人生的苦難會少一大半。
“繚繚,小叔也是為了你好。”
秦慕白在雲星繚看不見的地方,用著一種宛若毒蛇一般黏膩的目光,垂目看著她。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雖然一句話都不說,全都按照他說的做了。
可是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小姑娘一定心中不太舒服。
冇人會受得了被人這樣掌控。
以前一同當過特種兵的兄弟也勸解過秦慕白。
他這樣無孔不入的強勢擺佈雲星繚的人生,說好聽點兒是過度保護。
說難聽點,他就是個心裡有問題的變態。
這幾年繚繚漸漸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秘密,秦慕白也刻意控製住自己陰暗又變態的心思。
他自虐一般,強迫自己不去管小姑孃的私生活。
他聽從身邊兄弟的建議,他是長輩,是小叔,應該給她空間去成長。
不能讓她被他的掌控壓迫到喘不過氣來。
但他辛苦控製局麵,不是為了讓繚繚有一個重點關注的男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