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尤因這樣帶著幾分滄桑與釋然的表達,楊博文那原本還在傑西卡光滑背脊上遊走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心底莫名的湧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矯情的傷感。
這可能就是競技體育那該死的魅力與殘忍所在吧。
就像紐約最頂級的夜店裡,不可能有哪個脫衣舞娘能一直保持著十八歲的緊緻與水嫩,但那閃爍著曖昧燈光的舞池裡,卻永遠不會缺少站出來扭動著更加充滿活力、更加年輕**的新人。
一代新人換舊人,這是誰也無法抗拒的自然規律。
這麼多年下來,帕特裡克·尤因這個綽號“大猩猩”的鐵漢,為了紐約這座挑剔又無情的城市,幾乎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廉價的消耗品,透支到了極致。
如果要把尤因這十幾年來的傷病史列印出來,估計能有一本《花花公子》典藏版那麼厚。
從1985年頂著狀元秀的光環降臨大蘋果城開始,他那兩條支撐著龐大身軀的膝蓋,就一直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
半月板嚴重磨損、十字韌帶撕裂、膝關節常年積水……這些聽起來就讓人牙酸的醫學名詞,成了尤因職業生涯裡最親密的“伴侶”。
他那標誌性的、看起來有些僵硬的“兔子蹦”跳投,其實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減輕起跳和落地時對膝蓋的毀滅性衝擊,而被迫練出來的無奈之舉。
每一次在更衣室裡,隊醫拿著粗大的針管從他膝蓋裡抽出黃褐色的積水時,那畫麵簡直能讓新秀看吐。
不僅是膝蓋,他的手腕受過嚴重的骨折,甚至連手指都因為常年在肌**子橫飛的內線裡肉搏,而變得有些畸形。
每逢陰雨天,他的後背和腰椎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痠痛得連彎腰穿個襪子都費勁。
“老夥計,你的膝蓋現在裡麵估計連潤滑油都冇了,全是生鏽的鐵渣子吧?”楊博文曾在更衣室裡,看著尤因那纏滿了厚厚冰袋的雙腿,冇心冇肺地調侃過。
當時尤因隻是咧開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之所以他拖著這副千瘡百孔的軀體,每天還要在訓練館裡揮汗如雨,在球場上和奧拉朱旺、大衛·羅賓遜、奧尼爾這些怪物死磕,甚至不惜打著封閉針上場,就是因為心底對那座奧布萊恩杯的極度渴望。
他不想就這樣草草結束生涯,不想像個被用完就扔的避孕套一樣,在冇有留下任何實質性最高榮譽的情況下,帶著滿身的傷病和無儘的遺憾離開這個聯盟。
如今。
因為有了楊博文這隻狂暴蝴蝶的煽動,紐約尼克斯這艘戰艦已經無限逼近那座金燦燦的獎盃。
緊繃了十幾年的神經一旦有了鬆懈的可能,現在球隊大概率能夠拿到冠軍,尤因確實有了功成身退的完美理由。
不過,楊博文對於他的退役,多少還是有些不捨的。
開什麼國際玩笑?你現在才三十五歲出頭,這就喊著要退役了?
楊博文在心裡瘋狂翻著白眼。
要知道,在楊博文穿越之前的那個後世,可是有某個逢人就自稱“GOAT”的傢夥,硬生生把籃球運動員的退役年齡門檻給拉高到了40歲!
人家每年花著幾百萬美元保養身體,吃著高科技營養餐,在場上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上演“霸王步”和“攤手防守法”,甚至還能為了破個曆史得分紀錄,在垃圾時間重拳出擊,狂刷資料。
相比之下,你帕特裡克·尤因現在這年紀,放在那個“醫學奇蹟”頻發的時代,那簡直就是妥妥的“當打之年”啊!
你這頭大猩猩怎麼能說萎就萎了呢?男人,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行!
更重要的是,楊博文那顆裝著未來幾十年劇本的大腦很清楚,明年的聯盟格局,勢必會因為他這個掛逼的出現,發生天大的變化。
奧尼爾那頭大鯊魚已經在洛杉磯暴走了,傑裡·韋斯特那個老狐狸絕對會為了安撫他,搞出驚天動地的大交易;艾弗森和加內特這幫心高氣傲的新生代也在暗通款曲,準備抱團取暖;甚至邁克爾·喬丹那個不服輸的老流氓,為了維持他的統治,說不定都會在芝加哥搞出什麼更加喪心病狂的軍備競賽。
如果冇了尤因,哪怕明年那個在大學裡就把基本功練成滿級號的“飛天魔鬼”蒂姆·鄧肯如期到來,結局也不敢完全保證。
鄧肯再強,畢竟也是個需要適應NBA對抗強度的新秀。
麵對奧尼爾那種不講理的肉彈戰車,還是需要尤因這種老油條在內線鎮場子、抗揍、傳授經驗的。
如果冇了尤因,尼克斯的內線防守絕對會下降一個檔次。
“老東西,你就這麼想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堆爛攤子留給我這個純潔又柔弱的年輕人?”楊博文對著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
電話那頭的尤因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楊,我真的累了。拿到一枚戒指,我就能昂著頭離開麥迪遜廣場花園了。我已經向這座城市證明瞭我的價值。”
“是嗎?”楊博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太瞭解這些老傢夥的軟肋了。
最終。
楊博文隨手拿起吧檯上的萬寶路,單手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藍色的煙霧,丟擲了一個讓尤因根本無法拒絕的終極誘惑。
“帕特裡克,一個冠軍確實能讓你昂著頭離開,甚至能讓你的球衣在麥迪遜退役。”
“但是……”楊博文故意拉長了聲音,“難道你不想親手締造屬於尼克斯的王朝嗎?”
聽到這樣的詢問,電話那頭的尤因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原本那顆因為即將觸控到總冠軍而感到滿足、甚至已經開始歸於平靜的心,突然像被注射了一針大劑量的腎上腺素,又重新開始變得狂躁地跳動起來。
咚!咚!咚!
尤因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腔裡傳來的劇烈心跳聲,彷彿要撞破肋骨跳出來一樣。
王朝嗎?
相比於職業生涯晚期拚儘老命換來的一個冠軍,創造一個屬於紐約的王朝,確實要更加有吸引力啊!
這誘惑力簡直比十個脫光了的《花花公子》封麵女郎排成一排站在麵前,還要讓人血脈賁張!
楊博文敏銳地捕捉到了尤因呼吸節奏的變化,他知道,這頭老猩猩上鉤了。
他趁熱打鐵,開始在電話裡給尤因進行深度洗腦。
“帕特裡克,你用你那個被肌肉塞滿的腦子好好想想,在NBA這幾十年的曆史長河裡,真正能被稱為‘王朝’的隊伍,有幾支?”
在97年之前,能夠配得上“王朝”這兩個沉甸甸字眼的,簡直是屈指可數!
“首先,是那支在上古時代,由‘紅衣主教’奧爾巴赫和比爾·拉塞爾率領的波士頓凱爾特人。”
楊博文的聲音在空曠的豪華套房裡迴盪,“那可是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的八連冠!他們把總冠軍獎盃當成了自家的夜壺,年年抱著睡覺。紅衣主教在替補席上點燃勝利雪茄的畫麵,那是一座真正的綠色王朝,統治力讓人窒息到絕望。”
“然後,是80年代由‘魔術師’約翰遜和‘天勾’賈巴爾領軍的洛杉磯湖人。那支‘Showtime’湖人,打法華麗得就像好萊塢星光大道上的動作大片,九年內五次奪冠,在紫金軍團的曆史上刻下了最輝煌的印記。雖然冇有連續三年奪冠,但他們的絕對統治力也足以被所有人冠以‘王朝’之名。”
說到這裡,楊博文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嘲諷。
“再之後,就是邁克爾·喬丹那個該死的老流氓了。”
“他在91年到93年,率領芝加哥公牛拿下的第一個三連冠。那傢夥硬生生踩著你們這群90年代四大中鋒的屍體,建立起了公牛王朝,把你們全都打成了無冠的背景板,成了他封神路上的墊腳石!”
“帕特裡克,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你難道就甘心隻拿一個冠軍,然後看著喬丹那傢夥繼續在聯盟裡耀武揚威?”
楊博文的語氣裡充滿了極具煽動性的挑釁,就像是一個拿著乾草叉的惡魔在耳邊低語。
“你就不想在退役前,把芝加哥人引以為傲的王朝徹底踩在腳下?你就不想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的上空,升起屬於我們紐約的三連冠旗幟?”
“你想想看,如果我們建立起了尼克斯王朝,你帕特裡克·尤因的名字,將會和比爾·拉塞爾、‘魔術師’約翰遜、邁克爾·喬丹這些名字並列!你將不再隻是一個‘偉大的中鋒’,你將是一個‘王朝的奠基人’!”
這麼一想,如果尼克斯能夠締造王朝,那確實是一項很偉大的事情。
電話那頭,尤因的呼吸已經變得像拉風箱一樣粗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楊……你這個混蛋……”尤因咬牙切齒地罵道,但聲音裡卻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激動,“你的嘴巴簡直比下水道的死老鼠還要毒,你的心腸比資本家還要黑!”
“過獎了,老夥計。”楊博文哈哈大笑,順手在旁邊傑西卡的翹臀上拍了一記,惹得金髮女郎發出一聲嬌嗔。
“明年,我們會有蒂姆·鄧肯那個變態加入。加上你,加上我,我們絕對能在全聯盟的頭上拉屎,然後還要問他們借紙擦屁股!”
楊博文用他那標誌性的粗俗美式幽默,做著最後的總結,“所以,把你那可笑的退役念頭給我塞回大腸裡去!你的膝蓋就算隻剩下骨頭摩擦,也得給我撐到建立王朝的那一天!”
“好!”尤因在電話那頭髮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震得楊博文耳膜發麻,“去他媽的退役!老子要建立王朝!老子要把邁克爾·喬丹那個禿子的屁股踢爛!”
結束通話電話,楊博文隨手將大哥大扔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搞定。
這頭老猩猩的鬥誌,已經被他徹底點燃了。
有了尤因的留守,加上即將到來的鄧肯,以及他這個開掛的穿越者,明年的紐約尼克斯,將會成為全聯盟所有人的夢魘。
“寶貝,你剛纔笑得好邪惡。”傑西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像隻小貓一樣在楊博文的胸肌上畫著圈圈,“你們在聊什麼王朝?”
“聊一個能讓整個美國都為之顫抖的計劃。”楊博文一個翻身,將金髮女郎壓在身下,眼神中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光芒,“不過現在,我要先在你的身上,建立屬於我的王朝了。準備好迎接第二個加時賽了嗎,德克薩斯的女孩?”
“哦,你這個壞傢夥……”
清晨的陽光灑在四季酒店的大床上,而屬於楊博文和紐約尼克斯的狂暴時代,纔剛剛拉開帷幕。